话说蔚流火在她这里吃了亏,跑到蔚流夜府上将盛七月骂得体无完肤。
蔚流夜听着他怒骂,视线锁定在他的嘴上。
出去了一趟,回来头发浸湿额头上不知是汗珠还是水顺着英俊的脸颊流了下来,徘徊不定,骂骂咧咧。
简直粗鄙,还是个千金大小姐与外面的乡野村夫有何两样。
蔚流夜直到他骂累了,这才给他递上一杯茶压压惊,“现在为兄是知道了她的与众不同,京中女子多病娇,唯有她是个真性情女子。也是难怪老八对她念念不忘,为了找她动用了大量的人力,小十四……”
“四哥,你在喊我的时候能不能加个小字,本皇子早已加冠成人。”
蔚流火没好气的说着,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子,“要说她是个与众不同那是不假,可是就是太过于粗鄙,真不知道盛老头是如何教育她的,一父所生竟是与盛汀止有着天差地别。如此女子不知福祸,我原本想着让她在八哥哪里做个耳目,可谁曾想她搞了这么一出。”
此女不好掌控。
即便是想要为己所用,怕是也不受管教。
朝局多变,皇帝的喜好捉摸不定,蔚流澈首战告捷归来得到了皇帝以及朝野赞赏,如今又与盛炳城成了翁婿,不论是在朝在野蔚流澈都有了根基。
而他兄弟二人以蔚流夜为首,蔚流火辅之。
自从因为上一次的事件之后,皇帝对他有了隔阂,如今他被禁足在家中不得外出。外面蔚流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甚至有人还扬言他就是未来的太子,皇帝选定的接班人,此等呼声越来越高,将蔚流夜的盛势都打压了下去。
蔚流夜优思片刻,说道,“十四,父皇最是注重名声和脸面,你想办法将昨天发生的事传到父皇的耳里,其他的事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
“好!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收场!”
蔚流火越想越气,对于盛七月他总是有点不爽。
他这么一个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皇子殿下,竟然被一个小女子给整了!
“四哥,这件事我来做,不过你也别干坐着,想办法将八哥的气焰压下去,过两天我的事了了,我定要让那丫头付出代价!”
夜黑风高,长夜漫漫。
天气越来越是闷热,夜间蚊虫众多,院中虫儿鸣叫不止,给这个凄清的夜平添了几分活力。
盛汀止在房中指挥着婢女焚香驱赶蚊虫,一边派人去打听蔚流澈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在听闻蔚流澈又要在书房中过夜,还是以国事为重搪塞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甩手将满桌美味佳肴打倒在地。
自从她嫁给蔚流澈之后,蔚流澈就没进过她的房间。
交杯酒洞房花烛夜,盛汀止都没有,就是平日里想要与蔚流澈吃一顿便饭,蔚流澈都能找出几十种借口回绝。
红妆等人跪在地上收拾碗筷,盛汀止一怒之下一脚踹上红妆的肚子。
“捡什么捡都别捡了!都给我出去!”
盛汀止突然暴怒,吓得几名婢女诚惶诚恐退出房间,“红妆你留下!”
红妆忍着疼痛,捂着肚子咬着一口银牙规矩的来到主子身旁,“小姐……”
“今天晚上殿下又是什么原因不来,他就是一天天的有那么多事,难道就抽不出一丁点功夫来陪我吃顿饭?”
她在家里骄横惯了,嫁入八皇子府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蔚流澈将她当成了隐形人,从始至终就没看她一眼。
红妆低垂着脑袋,颤巍巍的说道,“回小姐的话,殿下说皇上交代了他一件大事,让他在今夜必须完成,殿下不敢耽搁所以只能委屈小姐。”
她一天没吃饭,欢欢喜喜打听蔚流澈喜欢吃什么,吩咐厨房做了,从下午等到晚上汤热了三遍,饭菜凉了热,热了凉,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了,可没想到他一句话就把她给打发了。
嫁给他,盛汀止就没一天过得舒心。
“大事大事就知道大事,我爹是丞相,难道他还能比我爹还要忙碌不成。我嫁进这个家已经几天了,就连回门也错过了,我再怎么说也是相府千金,他怎么能这样冷落我!”
没个好脸色就算了,就是一句话也懒得跟她说。
盛汀止在他还未回府时便派人去打听,亲自到门口去迎接,可他每一次只有一个字“嗯”,直接跨进大门,对她视若无睹。
红妆抿着嘴,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红妆扑通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道,“回小姐,奴婢也是听底下的婢女说的,殿下他还想着二小姐,派了好些人去找每天都有人回来向殿下禀报。奴婢为小姐感到不值,可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小姐,您应该回府告知老爷,总比在这里受气的强。”
盛汀止咬牙切齿,没想到盛七月走了还能影响到她的幸福。
原以为盛七月让蔚流澈当众出糗,蔚流澈定会恨他入骨,怎奈蔚流澈就是认准了盛七月,将她这么一个美貌妻子抛弃在一旁。
在相府之时,盛汀止就痛恨盛七月,如今她贵为皇子妃,盛七月还能让她不得安宁!
“盛七月,又是你!”
“红妆,你去准备明天本小姐要回府一趟,我一定要比殿下快找到她,让她生不如死!这件事动静别太大,不要告诉其他人,我现在去请殿下,我就不信我亲自相请,殿下会拒绝我。”
书房之内。
蔚流澈正揉着发涨的太阳穴,听着底下的人汇报情况。
找了几日,盛七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整个京城都找遍了也没她的踪影。
如今外面的流言蜚语已经渐渐平息,可他还是想着将盛七月找回来,不知是为了那两句诗还是因为盛七月已经走进了他的心房。
“找找找,继续给本皇子找,就是天涯海角也要把盛七月给本皇子找回来!”
盛汀止刚走到门口好听到里边噼里啪啦,还有蔚流澈的咆哮声,吓了她一哆嗦,高傲的身姿有些软了,就像是打了霜。
他果然在惦记着盛七月!
贱女人,居然还敢让她的男人喜欢。
盛汀止咬着牙,牙床都随之抖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