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张黎失眠了一夜。满脑子都是秦言和彭丹热舞的画面。
早上起来的时候顶着两个熊猫眼,一点精神都没有,刚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就听到电话响了。
看着手机上彭丹的名字,张黎迟疑了几秒钟,还是接了。
“干嘛?”她的口气很冲。
“听你这腔调,怎么,生气了?是不是秦言欺负你了,等着,我帮你报仇。”
“还没作够是吧?说,大清早的找我干嘛?”
“你今天干嘛去?”
“没事儿。”
“陪我逛街。”
“不去。”
“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大周末的,闷在家里不烦啊?”
张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秦言,叹了口气:“哪儿见面,别告诉我花猫仔啊。”
“世纪中心那家咖啡馆,我等你啊。”
张黎算是服了彭丹,昨天的事儿,她好像一点儿记忆也没有,这样的事儿也只有她能做得出来。再看看床上那只还在闷头熟睡的猪,真想把他揪起来揍一顿出气。不,是两顿!
张黎看看镜子里的熊猫眼,气呼呼地出了门。来到咖啡馆,彭丹已经等在那里了。桌子上盖奶、点心,都是张黎爱吃的。
张黎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还没说话,彭丹把一个精致的白色印花信封扔在桌上。“喏,给你的。”
“什么?”
“你老公的使用费。”
“你还胡说!”张黎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张印刷精美的演唱会门票。
“贵宾席,可花了我整整5000大毛。”
“你和焦洪云不去?”
“不去,躲你远点儿,怕你见面撕了我。”
“干嘛等明天,现在就撕了你。说,为什么送我这个?”
“下次租你老公便宜些。”
“你,讨厌!”
“得了,小气样。放心吧你,你老公不是我的菜。朋友妻不可欺,朋友老公我不撬。”
“朋友老公不撬,不是朋友就可以撬了呗?”张黎嘴上从来不让人。
“没完了是吧?”彭丹夺过张黎手里的点心扔在餐桌上,“走走走,别吃了,逛街去。”
“浪费。”张黎嘟囔着说。
彭丹逛起街来就像脱了缰的野马,拉着张黎满商场跑,看上眼的服装让她们试了个遍。
“你看,我说这件粉色的效果比刚才那件黑色的好吧,显得皮肤多白呀。”彭丹手中拿着几件连衣裙,对正在穿衣镜前转来转去的张黎说。
“什么叫显得白,人家就是白嘛!”
“得得,你就是白。喏,试试这件天蓝色的。”
“嗯,还是蓝的好看,是吧?”
“啧啧,你怎么老是喜欢蓝色的。”
“蓝的显瘦,我像你那么苗条就好了,又得减肥了。哎,你试试那件粉的。”
“你胖吗?嗯,是有点儿,赶紧减肥,别让秦言蹬了你。”
“你讨厌,他敢!
大扫荡后,两个人四只手都提满了东西。彭丹终于累了,买了两个冰淇淋,招呼张黎过来,坐在商场里的长椅上休息。
“哎,中午吃什么?”
“火锅怎么样?”
“叫他俩吗?”
“叫他们干什么!哎,你是不是舍不得秦言呀?”
“切,我会舍不得他!”
“别嘴硬,一会儿谁也不许打电话。”
“不打就不打。”
火锅端上来了,两个姑娘大块朵颐。
“张黎公主,刚才谁说要减肥了?”
“我说的,不抓紧多吃一点,哪来的力气减肥。哎,鸡脚你吃不吃?”
“我要吃鸭。”
“这儿没有鸭子呀。”张黎忽然醒悟过来,“坏蛋!”
彭丹靠近张黎的耳边,“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增肥。”
“增肥,为什么?”
“瘦骨嶙峋抱起来多不舒服啊……”
“呀,你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这种内麻的话亏你也敢说,越来越不像话了!”张黎上来就要掐彭丹的脸蛋,就在这时,“嘀嘀嘀”她的手机响了。张黎拿起手机,却被彭丹一把抢过去,“怎么样,秦言想你了吧?”她点开微信,果然是秦言的留言:“马上回家,出事了,急急急!”
笑容立刻在张黎脸上冻结,她拿过手机,站起身来。
彭丹宽慰她说:“先别着急,一定是秦言想你想疯了,故意开的玩笑。我和你一块去吧?”
“不用了,我先走了,这里你收拾一下吧。”
“客气什么,你快走吧。有事来电话。”
张黎拦过一辆出租车,一路催促司机师傅快开。
回到公寓,敲门,没有声音。她用钥匙打开房门,屋里安安静静的。
她慌了,“秦言,秦言,你在吗?”她大声喊,却没有人回答。
她急得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就在这时,屋里突然响起了迎宾曲,接着“砰砰”两声,彩花飞溅,秦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出来,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祝贺服装设计大师诞生。”
张黎还在发愣,这些变化太过突然,她一时还适应不过来。
秦言双手递给她一个航邮信封,眼眸闪烁:“祝贺你,张黎女士,你入选了。”
张黎接过信封,看到里面的邀请函和上面红色的印章,终于反应过来。
“啊,我入选了,我入选了!”一向很安静的她叫出声来。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您好,恭喜你进入第十一届全国服装设计大赛总决赛。请您于后天下午四点前到广州花都酒店前厅报到并办理入住手续。”
“好的,谢谢,谢谢。”
张黎心里如小鹿乱撞。她兴奋地在房间里转着圈圈,入选全国服装大赛总决赛,这是多少服装设计师的终极梦想啊。以前,虽然她的心中也有期待,但当幸福真的降临,她仍然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这份喜悦来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以至于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是真的。“我入选了,我入选了!”她跳着、叫着,整个房间里洋溢着她欢快的笑声。
一直过了很长时间,她才稍稍平静下来,这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秦言就站在一边,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盯着她看。张黎一头扑进秦言的怀里,畅快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她的粉拳不断捶打着秦言厚实的胸膛,“讨厌,你真坏,吓死人家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秦言轻轻揽着她的腰,微笑着说:“就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呀,简直是惊吓了。你不知道收到你的短信人家有多担心。”
“是吗?看不出来呀。”他故意皱起眉头。
她紧紧抱着他的腰,摇晃着,声音温柔:“秦言。”
“干嘛?”
“谢谢你。”
“谢我什么。”
“所有的一切。”
“怎么谢我?”
张黎扬起小脸,轻轻闭上了眼睛。
秦言再不犹豫,俯身抱起张黎向卧室走去。
“放开我,你坏!”
“我就是坏,你认识我时我就这么坏,今天我会更坏。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