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千凝吃饱喝足之后,便美美的在院子游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耳边总是会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爱妃恢复的挺快吗?”随后龙千凝身子一轻,随即自己便落在夏安然的怀里。
“你要干嘛?”下意识捂住胸口的龙千凝,语气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恐惧的。
“放心,本王现在对你没兴趣,”看到怀中千凝的反应,夏安然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许的满足、和成就感的。
“哼!没兴趣,”被囚禁安然怀里的龙千凝,虽不怎么开心,但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哈哈哈,本王可从来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托王妃的福、咱们现在得搬个家,”夏安然抱着千凝,就朝着院子的外面走去。
之后便在湘王府的大门口上了车,车轮“吱呀……吱呀”的碾过街道上的凹凸不平的石板,朝着最近的西门急驶而去!没过多久便又停了下来。
“忆肯兄、跟本王走吧!”龙千凝坐在最前的一辆马车里,她偷偷的掀开窗帘,看着骑在马上的夏安然,和一个站在一旁的男子,交谈着什么。
“谢谢殿下的好意,但忆肯不能不顾整个林家的安危,”只见那名男子,身材魁梧、可能是穿上了铠甲的缘故,声音却异常的轻柔。
“有你大哥在,你还怕太子会为难你们林家吗?你今日为我开城,恐怕新帝登基,不会放过你啊!”
坐在马车里的龙千凝,呆呆望着这一切,上一世的她,看尽了他的冷漠,即使芳心暗许、为他绸缪半生。
而这一世她也算看尽了他的柔情,但这种眼神,千凝还是第一见!
“殿下放心的去吧,如果还有机会相见,忆肯希望殿下,乘大胜之势!”林忆肯、一个大老爷们,眼角竟也泛起了片片泪花。
“驾!”夏安然见多说无益,便纵马出了这繁华的郢都城,随即身后的车队,也消失在夜幕之中。
夏安然出城后,并没直接南下,而是顺着龙末冰的行军路线一路向西,用了接近两个月的时间,到达了安西道的首府魏州。
一队马车进了安西太守魏东临的太守府,经过这么多日的劳累奔波,千凝母亲的身体快到极限,刚到太守府的时候便病倒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们可是朝廷的钦犯,还敢住在一道的太守府里呢?
在魏东临为王氏安排的一间单独的院子里,龙千凝正一脸焦急的,给自己的母亲喂着药,而不远处便站着夏安然,他已经和龙千凝在这里,共同照顾王氏接近三天了。
“君子、就不打算告诉我,这魏太守和你到底是什么交情吗?私藏朝廷钦犯,可以灭族的大罪。”
将青衣熬好的汤药喂好后,龙千凝走到夏安然的身旁,不可思议的问道。
“既然爱妃说了,这是灭族的大罪,那么本王自然有恩于他们全族唠!”夏安然巧妙的避开龙千凝炙热的眼睛。
“看来你身上还有很多东西,是我不知道的啊。”
“爱妃说笑了,本王很简单的,”夏安然笑容灿烂,但不知为什么?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千凝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他分明已经毁了他的江山,那是他最在意的东西,为什么还能笑的那么的开心呢?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哏!简单,”手里还拿着药碗的龙千凝,像似在自嘲道。她本以为,只要策反林允,断了夏安然御林军这张王牌,他就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但谁又能想到……后面会出来一个林忆肯。
“别这看着我,我害怕!”夏安然注意到千凝,眼睛里冒着烈火的神情,只能小声喃喃道。
“你出去吧!”
“那你呢?”
“母亲她需要安静的休息一段时间,要不君子陪臣妾去出城走走,或者上街……”面对夏安然的死缠烂打,千凝提意道。
“那还是上街吧!”夏安然低眉想了想,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这一段时间,龙千凝不是呆在马车里,就是呆在母亲的病房里,突然见到阳光,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南竹,叫人去拿一个斗笠来?”
“又没有下雨,拿什么斗笠啊?”可能是看到夏安然,随意使唤自己的丫鬟,龙千凝尖锐的指出,其中的不合理成分。
但没过一会儿,南竹就从外面拿回一个,被一层轻纱包裹的帽子,有点像自己芷兰轩里,床榻的缩小版!当然是指帐幔。
“用这个遮阳吗?”
“爱妃觉得这个能避雨?”一旁的夏安然,并没有直接回答龙千凝的问题。
魏州城的街道果然不能和,郢都的街道相比,首先街道的路面和宽度,就没法比!随后便是市坊中的店铺,以及来往的行人和商旅。
“还真不愧是在郢都长大的小姐,对这一道的首府,都看不上眼,”走在前面的夏安然,自然是很早就察觉了,千凝满脸的嫌弃之色。
“本来就没有郢都好吗?”
“如果本王要带你去的地方,比这还要差一些呢?”突然停住脚步的夏安然,一面认真的问道。
“那本王妃就自认倒霉!”龙千凝一脸认真的模样,算是逗笑了向来严肃的安然。
“好了!我带你进入看看,”此刻龙千凝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走到了自家布庄的门口。也是!一路的舟车劳盹,也该添加件衣服啦!
“夫人随便看看,”走上五六阶石阶,一个看上去很憨厚的胖老板,便上前招呼道:“请问夫人是那家的,看上去有些年生!”
“本……夫人是关内夏家的,”龙千凝先是看了身后的夏安然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关内夏家?”老板在一旁喃喃道,从商二十余载,这还是他第一次搭不上话来。
不过,看眼前的这一对夫妇,可以说是,女的年轻美貌,男的英姿飒爽!怎么看都不像是平苦人家啊,但是关内哪来的夏家啊?
这一次布庄老板,可以说是错过了一笔大买卖,其间光在琢磨关内夏家的事了,当龙千凝抱着一匹面料,询问价格时。
他竟然很诚实的按原价说出来了。
“老板这种面料,多少银两?”
“一两二钱!”
“君子!”没错龙千凝并不打算自己给钱,反正她嫁了一个土豪,这点银两对夏安然来说,也确实算不了什么。
“老板把这种面料的布,一块送到……包起来吧!”话说道一半,夏安然好像想到什么,便改口道。
从布庄出来,夏安然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一个侍卫,然后一脸轻松的讯问道:“凝儿要不要去酒肆?”
“都有哪些好玩的?”
“因该挺多吧!你知道投壶吗?”见千凝两眼放光,安然便给她介绍道。
“具体点!”
“就是十步之遥,放置一个水壶,投进多者获胜,”夏安然这算是第一次,给一个人这么耐心的,讲解一件事情。
“没意思不去,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拉起安然手,就要上前的龙千凝,可把一旁的几个侍卫,给吓的不轻!
龙千凝拉着安然的手,顺着几个姑娘就来到了一个湖畔,一排杨柳随着夏日的微风,不断的摇曳着。
突然一阵微风抚来,夹杂这湖水的清凉,以及柳枝的丝丝苦涩。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可能是期望越大,失望还会越大吧!此刻的安然不免在心里,冷冷自嘲道:也对!这丫头毕竟是第一来,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好玩的地方!
夏季的湖边,自然有阴影处,相对而坐下棋的老者,还有湖边戏水的妙龄少女,更有乘一叶扁舟的,尽情放歌的采莲女子。
“凝儿你这?”看着眼前的一幕,夏安然迟疑了,毕竟每一个男子,在年少的时候,心中都曾住一个少女。
夏安然虽不常在京城,但他始终没法忘记,十七岁那年率军回京那次,他在洞庭湖畔所看到的场景。
“怎么?君子往事历历在目,可是现以物是人非了吗?”千凝一脸的得意自满,全然不顾一旁夏安然的感受。
“如果我说,我一直知道那个采莲女是谁呢?”一直哈哈大笑的龙千凝,一下子就被一脸严肃的夏安然,给一下子问住了。
那个嚣张至极的气焰,从千凝的朱唇里,率先没有了声音。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到龙千凝差异的眼神,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夏安然,只是宛然一笑。
“那你说说,那名女子是谁!”龙千凝呆愣了半晌后,才鼓起勇气问道。
“池中柳为湖边柳,眼前人乃……”夏安然话说一半,就被正好赶来的禁羽给打断了。
“公子,刚刚接到霍将军急信,”禁羽也顾不得,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眼光。
“你不打开看看吗?”见夏安然接过禁羽手里的信筒,直接就藏到自己的广袖之中,没有半点着急要看的意思。
“猜都能猜到,还有什么可看的,”夏安然白了禁羽一眼,随即吩咐道:“你去找一匹好马来,实在找不到就去找魏太守要。”
“属下领命!”禁羽的脸上有一丝为难,向是对自己刚刚鲁莽而感到愧疚。
这一幕倒是把,一旁看热闹的龙千凝给逗笑了,“君子这是打算去边关,带上我好不好?”
“找两匹,”一手按住准备凑上自己身前的龙千凝,一边叫住准备离开的禁羽。
“公子这……”
“君子太帅了,”已经突破防线,钻到夏安然怀里的千凝,一脸痴迷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禁羽在看到夏安然的眼神后,也只能默默的转身离开,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要是王妃想要的都要,自己的主子都会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