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你别乱来,”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龙千凝,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劝阻道:“你已经杀了这个倒霉蛋了,就没有必要祸及他的家人了吧!”
“嗷……这个时候心善,好像晚了一点吧?”夏安然收起高举的王印,千凝咋眼一看,是蓝宝石材质的,此刻她还算明白了自己的妃印,为什么也是蓝宝石的了!
“不就是开个玩笑吗?就凭他还占不了,臣妾的便宜的,”龙千凝指了指,一旁死像不怎么雅观的倒霉蛋。
“本朝以法治国触犯国法,就因付出相应的代价,”夏安然的双眸之中,不断外泄着沁人心脾的寒气,让一旁跪着的队正,都直冒冷汗,看来传言非虚啊!
“你跪在这干嘛?还不快去集结人马,”夏安然怒视,跪在地上的那名队正。
“末将领命,”随即一阵铠甲的碰撞声,原本几个还有些嚣张的士兵,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草民叩见湘王殿下,湘王妃娘娘,”客栈的外面看热闹的一群人,也不知是哪个带的头,一刹那,外面的人就跪倒一大片,随后便是一片的死寂。
“湘王殿下,真的要执意如此,”刚刚被夏安然,一掌拍飞的项镇羽,踉跄的从地板上爬起来,可是这时他的表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怎么项校尉,是想本王诛他宁府九族?”夏安然用手,擦尽自己佩刀上的血迹,因该是在挑衅的问道。
“湘王可不要忘了这里是铜州城,而不是郢都。”面容清秀的墨袍男子,终于还是流露出了,压抑在心中很久的怒火,没什么好语气的呵斥道。
随即一声,像是什么地方漏气一样的声音,从千的耳畔传来。一滴带有一丝温度,又有几分血腥的液体,飞溅到了千凝的脸颊上。
“你疯了吧,他可是项言的长子,”龙千凝惊讶的看着,夏安然手里的宿铁刀,又一次划破一个人的身体。
这真的是那个,明知是自己出卖了他,还对自己百般呵护的夏安然吗?
“禁羽立刻传令,城外路过的关内军进城,诛灭宁氏、项氏、王氏、蒙氏四族,及其所有党羽,”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禁羽,一下子就出现在夏安然的面前。
“属下马上就去,吩咐龙将军掉头,”话毕,禁羽就像一只小麻雀一样,飞身消失们外的人群之中。
“爱妃就不打算,赔给掌柜一些银两吗?”
“你为什么不赔?”脑袋还嗡嗡直叫的龙千凝,这下可听出了夏安然的意思了,很不客气的反问道。
“是你惹得事,又不是我。”
“是吗?”古灵精怪的龙千凝,一脸探究的看向倒在地上的七个人,这好像都是你捅的篓子吧!
“唉,你干嘛!”就在千凝琢磨,怎么还能逃脱罪责时,安然猛然的上前,取下了她发髻上的一支发钗。
对跪在柜台之后的掌柜,声音冷冷的道:“这是王妃赔给你们的,接下来几天可能没法做生意了,这是算是补偿吧!”
“草民惶恐!”依旧跪在地上的客栈掌柜,声音虽然有些发抖,但一旁气的直跳脚的龙千凝,却一点都不觉得他有什么“惶恐”的。
“有吧!要是再不走,恐怕就要连累这家客栈唠,”夏安然一脸轻松的拉着,千凝细小的胳膊,脚步轻快的走出了客栈。
当外面的人,看到夏安然拉着千凝从客栈里出来,还站着探头探脑的市民们,都脚跟一软跪在大街之上。
随即高呼:“湘王千岁、千千岁,”可能是察觉夏安然的不满后,才随即补充道:“湘王妃千岁千千岁。”
“好了!各位都回去吧,为接下来几天的叨扰,本王现在这向给位赔个不是了,”湘王一发话,哪有不从的道理啊。
再说了!只要是个明白人,就都知道刚刚的那个头头,急急忙忙的朝着城中军营里跑,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于是一溜烟的功夫,大街之上就剩下了一个姑娘,同时眼神怪怪的盯着龙千凝。
“姑娘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本宫,”在龙千凝探究目光的注视下,她竟然没有躲开,而是和千凝对视。
“草民冒昧的问一句,殿下可还记得草民,”当龙千凝的话音刚落,那个姑娘又再次的跪到了地上,随即叩首!
“嗷!原来是殿下的小情人啊,”龙千凝嘴角上扬,很不自觉的就脑补一些,很是香艳的画面。
“姑娘是?”一旁的夏安然,显然对这名“陌生”的女子,没有什么映像。
“嗷!还是始乱终弃那种,”一旁一脸坏笑的千凝,继续添油加醋道:“陛下放心,臣妾可宽宏大量了,别是是两个侧妃,就是一屋子的侧妃,臣妾都是不会介意的。”
两夫妻的日常拌嘴,倒是把一旁还跪着的姑娘,给急得两脸通红,磕磕绊绊的解释道:“王妃误会了,草民只是当年王爷在战场上,所救的一名孤儿!”
“嗷,是这样啊!那姑娘不因该以身相许吗?”龙千凝一听姑娘腼腆的声音,便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同时调侃了一番。
“小云对吧?”站在龙千凝身后安然,不太确定的问道。
“殿下还记得草民,”扶起小云的龙千凝,明显在这一刻,察觉出了她眼眸之中,从新亮起的光芒。
看来这丫头,还真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动了恻隐之心啊!连刚刚自己的调侃,都被她默认了,看来又多了一个人,给自己的那个“好”大姐添堵的人了。
一想到这,龙千凝的心里就疼快的不得了。
“云儿别这这么叫本王,还是像以前一样,叫然大哥,”夏安然此刻面带笑容、语气亲和,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哏哏!”龙千凝实在不忍心打扰这对旧情人叙旧,但有人忍心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周围的街道里,布满了身披铠甲的士兵。
而刚刚夏安然放走的那个队正,正在给一个将军耳畔说些什么,随即那名将领振臂高呼:“兄弟们!项校尉就是死在那个男人的手里,要是谁能斩获此人的首级,他身边的那个美娘子,就是谁的。”
都是美女是最好的强军剂,纪律严明的楚军自然也不列外,只见那名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屯戍军的军阵中,就传来一阵阵调戏的哨子声和吆喝声。
站在一旁的龙千凝不免回忆起那个倒霉蛋,他只是挽了一下自己的腰,夏安然就卸了人家的胳膊,而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啊。
千凝在心中不免的为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你们谁敢,这可是当今的湘王和湘王妃,”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小云,这时竟然全无惧色,大声呵住了准备向前的饿狼们。
“这……”本来整齐的军阵,在小云的这一声呵斥下,都下意识的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整个队伍之中开始出现骚乱。
如果说对面的是皇帝,他们可能还没有这么多的犹豫,但对面的是三皇子湘王啊,他们就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小命了。
“你们还犹豫什么,刚刚接到新帝秘旨,湘王夏安然私通敌国意图谋反,已经被降为庶民了,”带头的将领见局势不对,便大声宣读了自己刚知道的消息,但环顾四周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私通敌国、意图谋反,我堂堂湘王想谋反,又何必私通敌国,”夏安然从小云的身后走了出来,很自然的从腰间拔出宿铁刀,在场的所有兵士,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而远处的那名将军,更是转身就要逃跑。
但是好像晚了一步,夏安然快步流星一般的飞驰而出,随即“哗”的一声,那名将军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久后!又一声利刃与血肉摩擦的声音传出,刚刚那个队正,也迎来了同样的命运。只见四下沉寂的可怕,副将当众被杀,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威慑力”?
夏安然冷眼看向他们,随即走到一名将军模样的面前,“现在你是这个队伍里,最高的统帅了,本王特准你从旅师、晋升为校尉,统帅全军随本王诛灭宁府。”
“末将领命!”本来还吓得双腿发抖的小将军,这一刻就跪在了地上,感激的神情跃染纸上。
早已接到消息的宁府,竟然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宁府的掌家主母蒙氏,甚至还狂妄的计划着,给自己的鑫儿报仇。
直到满脸惊恐的管家进屋来报,“夫人不好了,具下人来报,那个湘王不仅杀了二少爷,还杀了项大公子以及他的副将,现在正带着人,朝着宁府而来呢?”
坐在大厅里的宁老爷瞬间就破了功,“我就说那个逆子,迟早会给我们宁家带来祸害吧!”
“哪项儿的屯戍军呢?”显然蒙氏还报有一丝希望。
“夫人这个时候就不要在奢望哪些了,哪个逆子惹的人可是湘王,整个楚国西疆又有哪支军队,敢和他叫板呢!”
“老爷你快想办法啊,难到咱们凝府就这样的完了吗?”前一秒还高傲无比的蒙氏,这一刻总于有了一个女人,该有的样子了。
“放心吧!按楚律女眷和未满十周岁的幼子,是可以免于问斩的,”宁老爷面容逐渐释然,好在上天给他们宁家留了后。
“可是老爷众儿她还没有出嫁呢?”
“好了,不要哭哭啼啼啦,当初你娇惯那逆子,你就因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没一会的功夫,夏安然就带领着两百人的队伍围住了宁府,同时禁羽叫回龙且将军的一万五千人的队伍,分别赶出了其他三个地方。
倾刻间整个铜州城里的所有豪强贵族,都在同一时间,迎来了灭顶之灾。
所有十岁以上的男丁被悉数斩杀于菜市口,反抗的当场斩杀于乱兵之下,所有女眷被冲为官奴,发配南疆各道。魏州城的菜市口,头髅被堆放在一旁,让人就算是白天出来,也背后直冒冷汗。
只是奇怪的是,城中的百姓们无人议论湘王的残暴,倒是有一两个人,替宁府的大小姐感到不值,“怎么就为奴了呢?多好的一个美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