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臣妇参见湘王妃,”坐在亭子里的杨兮梦,眼神切换的非常不情愿,但又不得不那样做,经过一番纠结后,最终还是极不情愿的跪地行礼。
“嫡母还知道,凝儿是王妃啊?”龙千凝眼角微起,脸颊上书写着满满的快意。曾几何时!她和她的母亲见到这个女人,都是要下跪行礼的。
“王妃还知道臣妇,是你的嫡母啊!”行完礼后,杨兮梦自嘲一声?
“母亲放心,妹妹在湘王府里,过的好着呢!”
“你……”杨兮梦刚一起身,却被千凝身后的一道身影,给堵住了刚要出口的话。
“岳母放心,慧儿她在府内,并没受什么委屈,”就在龙千万分凝嚣张跋扈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就是爱妃的思母之情吗?”随即夏安然在她的香肩上恨恨的掐了一下,疼痛难忍的龙千凝竟叫出了声。
“要你管,”龙千凝一个转头,双眸之中不停的,流露出有恃无恐的模样。
“爱妃有些事,不要太过分,”安然摸了摸千凝的秀发,可以说是疼爱至极,“不要逼本王,杀妻抬妾。”
“岳母、本王现在就领着丫头,回去好好的收拾一顿,”夏安然俯身,向着亭子里的杨兮梦,微微一礼。
夏安然进驻西画城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一直连绵三月有余的战火,在这一天的入夜时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可以说是万马齐喑。
昏黄烛光下,龙千凝手持宿铁刀,没错就是夏安然腰间的那一柄,五步之外的夏安然,手持一柄木制的长剑和她对峙!
“君子、臣妾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嗷,”龙千凝在摇曳灯火的映称下,眼眸之中流露出了丝丝的杀意。
手持木剑的夏安然,像是看出了其中奥秘似的,随即一个剑花,朝着龙千凝的宿铁刀袭去,片刻后,“哐当”一声!
透着寒光的宿铁刀,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哐当……哐当”的滚落在了红色的地板上,“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杀本王。”
“臣妾没有,”龙千凝被木剑扼住了细白的脖子,眼眸莹莹的就差没有哭出来。
“你别给本王来这套,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还接不了本王三招,就这个王妃就别做了!”
灯火昏黄中,龙千凝委屈的声音再次响起,“夏安然、你还真要杀妻抬妾啊!”随即那道,纤细的人影便撞到了夏安然的怀里。
当烛火熄灭时,整个房间之中,就只有那柄长刀,在月关的帮助下,发出极不情愿的白光。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到郢都的皇城时,一队队身着各试官服的大臣们,已经在皇城的门口,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当沉重的宫门,被三个侍卫推开时,早已守候在外面多时的大臣们,便有序的排着队列,沿着熟悉的街道,进入那个集万千荣辱于一体的金銮殿。
“吾皇万岁万万岁……”声势浩大的场面,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中心,而能够坐上那个位子的人,势必有超控整个世界的力量。
金銮殿里依旧重复每日的早朝,唯独不同的是,那龙椅之上的人换了,只见夏稚宏头戴金冠、一身金丝龙纹皇袍,眉间写满了“威严”。
“老臣有事请奏!”虽然新帝登基,但楚国的臣子,依旧是楚国的臣子,更何况现在说话的是他的岳父,当今的国丈!
“准奏!”坐在龙椅上的夏稚宏,声音浑厚有力。
“臣刚刚得到消息,夏安然出现在安西道的魏城,”顾年延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们派出的骑兵,追错了方向!
“恐怕安西和秦南两道……”
顾年延的声音,被坐在龙椅上的稚宏,很不耐烦的打断了,“好了!不用说了,朕让太尉新建的军队,组建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已经招募了接近三万的兵员了,”站在金銮殿中央的顾年延,很自然的拭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没错!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他只招募到,不足三万的兵员。
“太尉可要抓紧了,不要等湘王打回来了,你再想着去招人。”
“老臣领旨,”顾年延见皇上,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惩罚,便急忙磕头谢恩道。
“传朕旨意,安西太守魏东临,令他一月以内,将逆贼夏安然押送回京。”
夏稚宏于安然离京的第三天,便举行了登基仪式,而连夜出逃的湘王夏安然,自然就背上起兵谋反未遂的罪名,被剥夺封号封地、降为庶民。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的政令能得到,远在各道镇守的将军、太守,已经地方权贵的支持才行,特别是南方。
要魏东临抓捕夏安然的圣旨,只用了六天就到达了魏东临的太守府,但当魏东临接完圣旨后,就再也没有了什么动静。
不对!还是有的,那就是近安城的府兵们,加强了对,去往郢都商贩的盘查力度,这到底是什么操作呢?你的皇帝,可是让你抓捕逆贼夏安然啊,你在这里设卡,算是什么意思。(近安城,离王畿最近的安西道城市)
十二日后的武关城外,再往西三里处,两对排列整齐的军阵,正面面相窥。而红色旌旗下面的军阵前,一名红衣少妇是那么的耀眼,在精美的铠甲下,那张完美的脸颊,让她身后的无数将士,都有些不那么的自然。
“本来以为王妃胆色过人,想不到也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流啊,”白马之上的龙千凝,被一旁的夏安然,给无情数落了一番。
“我没有害怕!”千凝在自己夫君面前,充分发扬了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既然你说你没有害怕,那你额头上的汗珠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天太热了而已,”龙千凝继续辩解道。
“全军听令,弓弩手准备!”一旁的夏安然抬起右手,随即整个军阵中,一种奇怪的乐典响测开来。
而一直跟在她们身后,手持盾牌的士兵们,就像是之前约好的一样,井然有序的在两人的面前,组建出了一面高高的护盾墙。
“这是要干什么?”龙千凝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士兵,没非常不解的朝着夏安然的方向看去。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交战顺序?”一旁的夏安然举着右手,随后猛然的向前一挥。
片刻后,整个军阵中的乐典声,就像突然断了弦一样,戛然而止!就在龙千凝坐在马背上,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如雷鸣般的弓弩声,随即便是利箭在空中飞行的尖啸声。
当千凝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时,她不禁的倒吸一口凉气,那像乌鸦一般的箭雨,以极快的速度落在了对面的军阵之中。
“霍光该你上了,”马背上的夏安然,冷冷的对着一旁的男子说道。
“末将领命,”同样在马背上的戴霍光,只是双手抱拳道,随即便拉了拉手里的缰绳,身下的战马便离开了这,重盾庇护下的安全区。
在夏安然说话的空挡,整个楚军的军阵中,开弓的霹雳声就没有断过,而在其中的间隙,千凝敏锐的听到对面的喊叫声。
难道这就是战场吗?人的生命如此的脆弱,“路边埋忠骨,乃是梦中人!”
“爱妃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死的,”听到龙千凝的喃喃声后,夏安然在一旁安慰道。
“君子为什么?看上去如此的轻松。”
“轻松吗?”夏安然的脸颊上,察觉不出一丝的情绪,但语气里却像是平日里一样,充满了调侃和打趣。
“你……”
“我竟然身为楚国的湘王,那就自然要面对湘王,因该面对的一切。”夏安然的声音有些沉重,好在这个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便又恢复往常继续说道:“我希望爱妃,永远都可以这样……”
“君子你……”
“好了!等会一定要看清楚了,戴将军的进攻队形,”夏安然收起了,刚刚流露出的表情,像一个严厉的老师训斥道。
“臣妾知道了,”千凝可不喜欢他这个样子,自己又没这个必要,又是练武又是带兵打仗的。
在楚军不要钱的箭雨覆盖下,一向以能吃苦的秦军,也没能挺住多久时间。没过多久,整齐的军阵中,就开始变形。
而就在这个时候,夏安然也下了“停止放箭”的命令。随后,楚军的军阵两翼,便开始扬起大片的尘土,就像潮水一般的铁甲怪物,开始出现在,秦军第一排士兵的眼前。
手持长长的马槊,连战马的全身附甲,楚国的重骑兵,开始了这场战役的第一次冲锋,当然!也是最后一次,因为这波冲锋过后,秦军的主力,将不复存在。
“君子我们要上吗?”千凝看着眼前的尘土飞扬,有些激动的从腰间,拔出昨日夏安然送给她的宿铁刀,一把经过特殊加工的宿铁刀。
“如果你不想再见到你的母亲,本王可以不拦你,”夏安然示意,前面保护的士兵退下,随后才是回答道。
“君子不会从军这么多年,一直躲在别人的身后吧?”马背上的龙千凝可还真敢问,肯定是前天下午,夏安然考核时那一脚踢的不够恨。
“是又怎么样?”
龙千凝身下的战马,不断的扑腾这马蹄,显然它也有些忍耐不住了,而夏安然身下的“追云”倒是,和它的主人一样,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哼!屠夫加懦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