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怎么骂,”夏安然看了看不远处的场景,回头继续道:“明天咱们就可以返回南了。”
“你不等这里的战事结束了,再有吗?”千凝也望了望,不远处旌旗翻滚的战场,显然她已经没有了,要冲上去的欲望了。
“不用,我们在这里只会添乱,”夏安然一说完,便用双腿拍了拍追云的肚子,随即朝着武关的方向奔去。
“我母亲还病着呢?”见夏安然掉头离去,身后的千凝,也只能无奈的跟上。
“小丫头放心,二夫人她住在太守好着呢!”
“不要!我就要回母亲一起走,”从后面赶来的龙千凝撒娇道。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吩咐魏东临,把你母亲给赶出去,”看到一直落在后面的千凝追了上来,夏安然不知怎么的就捏住了她,肥嘟嘟的小脸蛋。
“驾!”在占到便宜后,夏安然再次纵马急速的逃离现场。
“你给我站住,”一下愣住的龙千凝,在反应过来后,只能望着夏安然远去的背影,站原地抓狂,一时竟然没有想到,自己也是有马的。
翌日一大早,两人就一前一后的在官道之上行进,本来是有一队士兵护送的。但被夏安然那“神圣、不容质疑”的语气,给驳了回去。
当他们离开西画城的辖地时,一旁笑脸莹莹的龙千凝,有些好奇的问道:“君子为什么,不要他们护送啊?那样不是更安全吗?”
“那样目标太大,”坐在马背上,夏安然倒是没有比龙千凝高出多少。
“也对!那我们现在该往哪走?”只见这时,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两条路。一条是向东通往郢都的大路,一条是朝着南方,不知通向哪里的小路?
“跟我来吧!”夏安然看了看,通往郢都方向的那条路,随即纵马踏上另一条,有些荒芜、长着杂草的小路。
从秦南道西北部,一直沿着官道南下,不会要半个月的时间,就会到达安南道的北部边境,而夏安然的封地,正好在这里!
从武陵山脉发源出东南流向的湘江,正好滋润了安南的这片沃土,越往南就越是湿热,在离开安西道突出部时,龙千凝就抱怨个不停了。
从秦南道出发、途径安西道西南突出部,其间总共一千两百多里的路程,夏安然和龙千凝于七月十三号递达了安南道最北端的镇竿城!
由红岩石砌筑而成的城墙,在小河的对岸,很是自然的挡住了,来往商客的视线和去路。
而夏安然和龙千凝的面前,是一座由细树干制成的吊桥,战马一踏上去就会发出“咿呀、咿呀”的响声,就像是随时会解体一样。
“小祖宗慢点,”龙千凝轻轻的抚摸着白马的脖子,努力的安慰着有些受惊的坐骑。
“追云咱们走,”夏安然身下的追云,像似听懂了一样,很自然的就过了吊桥。
“小白咱们也走,”千凝拍了拍白马的脖子鼓励道。
虽然有主人的鼓励,和追云大哥的示范,但是匹只有一岁的小白(千凝在漫漫的旅途中,一个不是很重要的一天,突发奇想的给它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但还是走的非常狼狈。
“请这位公子,出示路引!”就在小白非常坚难的,走过这座简易的吊桥时,一直在城门口盘查的戍卒,出乎意料的拦住了夏安然的战马。
“这个可不可以?”夏安然从腰间解下自己的腰拍,弯腰递给了刚刚说话的那个戍卒。
“殿下请……”当那名戍卒,仔细辨认过、同时换回腰牌后,立马半蹲在道路的一旁。
“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话,末将谭戊兵,”城门口几个盘查来往人群的戍卒,都跪在了地上低头不语,只有这个叫,谭戊兵的戍卒回答了。
“本王记住了,”夏安然的声音有些淡漠,搞得那几个戍卒,不知道是因该高兴,还是因该提前准备“后事!”
夏安然话音刚落,便纵马朝着城中奔去,而紧随其后的龙千凝,则恰巧听到一个人的谈话声,“戊哥这是什么情况啊?”
由于时间尚早,夏安然带领着龙千凝,只是在这里的一家小店,简单的吃了一碗绿豆面,两人便匆匆上了各自的坐骑。
今日一早,夏安然就提前给千凝打了预防针,说他们今天要在天黑之前,抵达安南道西北重镇逸阳城。所以这时的龙千凝,出奇的老实,乖乖的跟在夏安然的后面。
当日进西山的时候,一座巨大的的城池出现在,龙千凝的世界里。她和夏安然一起,站在山坳之上,眺望着远处的城池。
逸阳城,就是夏安然封地的中心,西北面有安南道门户之称的庆阳,东南面有楚国粮仓之称的永州,而逸阳城东面十六里处就是衡阳,龙千凝的封城。
“这可比郢都大多了,”小白停在原地,但也并没有多安分,老是一上一下的,扑腾这自己的马蹄。
“你是这些天,见惯了小城小镇了,才会觉得这逸阳城大,如果这逸阳城有郢都大的话,本王可活不到今天,”马背上的夏安然,在一旁自嘲般的纠正道。
虽然他有不臣之心,但这种越制之举,谨慎的他自是不会做的,“走吧!进城。”
在得到夏安然的命令后,一旁的龙千凝率先冲了出去,愣在原地的夏安然,只是微笑的摇了摇头,“这丫头……”
进入逸阳城,可比上午的镇竿城容易多了,城门口虽然也有把守的卫兵,但是他们好像,并没要检查来往行人的义务。
“为什么刚刚的那些士兵,没有盘问我们啊?”漫步在大街上的千凝,有些疑惑的看向夏安然。
“那是因为镇竿城是军事重镇,是庆阳城的第一道屏障,自然是要谨慎些的,而这逸阳除了是本王的治所外,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价值,所以自然是宽松些的,”马背上的夏安然,摸了摸千凝的脑袋。
“最近发现你问题,特别的多啊!”
“有吗?”
“当然有啊,你都问了我一路了。不过也是,像你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姐,哪里知道外面的这些世界啊!”夏安然说话时,眼睛里泛起了一丝的深邃。
“你竟然敢小看我,”歪着脑袋、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夏安然的千凝,一脸的不服气。
“怎么?还不乐意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话间,走在前面些的夏安然,突然叫停了身下的追云。
“吁……”
在夏安然有些急促的命令下,由于速度太快的缘故,追云只能高高的扬起前蹄,伴随着它刺耳的“嘶鸣”声。
“快去禀报管家王爷回来了,”而在湘王府门前,值岗的卫兵见到此番场景,很敏锐的认出了马背上的那名男子,就是自家的湘王殿下。
“下来吧!到家了,”一个转身夏安然便下了马,随即在千凝的身边说道。
俯视着夏安然的千凝,一时间竟看呆了,原来俯视他的感觉是这样啊!
“家?”回过神来的龙千凝,一脸疑惑的回应道,她的家不是在遥远的郢都吗?
“没错,这里以后,就是你我的家了,”夏安然指望不远处的宅院,规模和气势都丝毫不输,远在郢都城里的湘王府。
“嗷!”龙千凝噗眨着眼睛,很是期待这里面的样子,而此刻!她的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田英”这两个字,女人的知觉告诉她。
自己能在这里面遇到这个人!
没过一会的功夫,一个年级尚可的官家模样的男子,带领着几个婆子和丫鬟们,便很利落的出现在王府的门口。
当安然和千凝走近但一定距离后,他们一众人等齐身行礼道:“参见殿下和王妃娘娘,”龙千凝对领头的石管家很是满意,毕竟他对自己的称呼,要比夏安然还要长。
“大家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吗?”和夏安然同步的龙千凝,抢在夏安然的前面说道。
而正是因为这个小小的举动,被跟在石管家身后的一名,衣着和其它女子有所不同的姑娘,给找到了把柄。
“殿下哥哥,这就是先帝给你找的王妃啊!英儿看也不怎么样,”女子面容秀气,倒是有几分江南女子的小家碧玉,不过这笑里藏刀的本事,倒是不得不让龙千凝,在心底警惕几分!
“姑娘芳名?”龙千凝从她的语气中,能察觉出,她和周围的丫鬟们,在身份地位上的不同,于是还算有礼貌的问了一句。
“安南候府田英,”只是匆匆瞟了一眼龙千凝的田英,目光很快便又移回了夏安然的身上,而她的这种眼神,像极了自家的长姐,看夏安然的时候。
龙千凝不免的在心中感叹,自己的这个仇人,还真是一个少女杀手啊!那个安西道的小云,就受害不浅!
“英儿不得无礼,”夏安然可没有理会她炙热的目光,而是有些冰冷的责怪道。
“殿下哥哥,”拉着夏安然小手的田英,试图撒个娇。可惜的是,她面对的是一个,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的主。
还没等一旁的龙千凝脑补呢!就被夏安然给,恨恨的瞪了一眼,随即田英只能委曲求全道:“云儿见过王妃娘娘,还请娘娘原谅臣女的莽撞。”
“好了!既然田姑娘是君子的旧识,那自然是本宫的朋友,以后就唤本宫姐姐吧!”龙千凝的回答,还真算的上是滴水不漏,一面强调了自己的身份,一面又贬低了她和夏安然的关系,以及暗示她最终可能的结局。
再好!也不过只能唤自己一声:“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