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你别想拿母妃压我,”细品一口香茶的夏安然,非常不懈的来了一句。
“是吗?”歪着脑袋,千凝只是浅浅的笑着,眸光中流露出了满满的疑惑。
“你在这里跟本王吃醋,难道肚子就不饿吗?”安然放下茶杯、抬眉看向千凝轻声道。
“还有早膳?”
“没有,但午膳刚刚好,”此处夏安然并没有实话实说,午膳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就做背好了,现在只是快到正午了而已。
而正常用午膳的时间是正午后的三刻钟,所以很明显,这是夏安然特意,找人一直准备着的,只是为了这丫头起来,不至于饿着肚子。
“那还等什么呢?还不叫人传上来,”龙千凝眼睛放光的盯着夏安然,可能这个疯丫头的第三毛病开始,暴露在夏安然的面前了。
“花众、去吩咐厨房的丫鬟们,把午膳送到王妃的正殿来,”看着龙千凝一脸的期待,夏安然只是不动声色的望向殿外喊道。
随时殿外便传来了一声甜美的声音:“奴婢领命了,” 虽然说自称“奴婢”,但其甜美的声音,在内殿里久久回荡着。
“走吧!去正殿吧,正好我也有一些事,”话音一落,龙千凝的手腕就被什么东西给抓了,随后便被夏安然企图拉出内殿。
“君子、容臣妾洗漱梳妆,”刚刚从椅子上被拉起来的龙千凝一脸的尴尬,而拉着人家小手的夏安然,也没有好到哪去。
下一秒就松开自己小手的夏安然,尴尬的的轻咳了一声,对着殿们另一个丫鬟吩咐道:“青河、你进来给王妃梳妆。”
“奴婢领命,”一直站在殿门前的青河,很是利落的一个转身,作揖行礼道。
就在青河走去内殿掩面而笑时,身后同样一脸笑意的的龙千凝轻声的来了一句:“君子、请先出去吧!”
“为什么?”
“君子请出去吧!”看着自己的这个君子,在这方面如此的不开窍,龙千凝心底还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你叫青河?”当把夏安然给退出内殿,并关上殿门后,龙千凝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丫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回娘娘话,奴婢青河,”小丫鬟低眉站在龙千凝的面前,声音里布满了害怕。
“名字挺不错的,”千凝不禁笑了笑了,这个丫头也太胆小了吧,“来给本宫梳妆吧!”
“奴婢遵旨,”稍微提起胆来的青河,抬起一双清澈的美眸望向龙千凝。
这个叫青河的小丫头,梳妆的手法倒是熟练,一个颇为复杂的飞天髻,没多久的功夫就呈现的龙千凝的头上。
“娘娘你青河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子啦,”将金灿灿的步摇斜插入发鬓的时候,眼睛透亮的青河,不禁的赞美道。
“嘴到是挺甜的,不过不用再些许时日你就能见到,比本宫更加美艳动人的女人啦,”龙千凝从铜镜之中,可以清晰的观察到,青河的脸部神情,还真是一个没有什么城府的丫鬟啊!
“比娘娘还漂亮啊!也是殿下的妃子吗?”身后的青河,虽然没有什么城府,却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好了,本宫饿了,”千凝这可是真饿了,而不是生气,毕竟现在自己的那个“大姐”,已经没有什么,在让自己好羡慕的了。
正厅内热腾腾的膳食,已经被几个丫鬟,给送到昨晚用膳的餐桌上了,千凝在距那些食物还有十来步的时候,已经没有出息的流了口水,没一会的功夫都已经流满整个口腔。
话说你好歹也是名门出身,不要这么没有出息好不好?镇国公府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光了。
正厅之上,夏安然坐在一侧的一张椅子上,身前临时加了一个书案,全程都没有抬头看龙千凝一眼,只是几个服侍的丫鬟面面相窥,想笑又不能笑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在龙千凝用完午膳后,夏安然也是凑巧的忙完了手里的事情,抬头看了看非常没有仪态的龙千凝。
自己到底取了个什么玩样啊?看着她把自己办公用的椅子当床躺的龙千凝,坐在一侧位子上的夏安然,不免的扪心自问道。
“起来,本王带你去看看你的封城,”夏安然的语气里,明显强压了一种怒火。
“封城?”半躺在椅子上的龙千凝,有些不是很理解的问道。
“怎么王妃望了,你除了是湘王妃,还是大楚的衡阳县主,”偏刻后!火气全无的夏安然,耐心的解释道。
“那不只是一个封号吗?真有衡阳城,”千凝的小脸蛋上写满了无知!。
“奴婢青河见过县主,”一直站在龙千凝身后的青河,在听清楚我家的王妃,还是衡阳县主的时候,他快步的行动到龙千凝身的面前,行了一个跪礼。
“青河你这是干什么?”
“王妃还不知道吗?青河就是衡阳的,所以她现在,只是在拜见自己的县主,”夏安然依旧在一旁,为这个无知王妃解释道。
“不要听你说,我要听她说,”面对耐心的夏安然,龙千凝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青河、县主很大吗?”
“回县主的话,楚律明文规定,只要是被封赏的城池,从封赏之日起就不在受所在地域的管辖,”跪在地上的青河,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而是颤颤巍巍的回道。
同时站在殿里的几个丫鬟,也不敢再露出半分的表情,虽然这个王妃加县主,真的有些白痴。
“不受所在地域的管辖,”龙千凝木讷的重复青河的话,不受所在区域的管辖,倒底是什么意思呢?
而一直坐在正殿侧面椅子上的夏安然,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跨上龙千凝所在的上位,一把抓住了龙千凝的手腕,“意思就是,衡阳城从七个月前,已经不用向南安道的治所,缴纳任何形式的赋税了。”
“哪!那些赋税要给谁?”
“给你啊,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夏安然敲了敲龙千凝的脑门,之后才继续道:“你这个县主,要不要去自己的封城看一下呢?”
“要、你现在就带我去,”可能是听到有钱的缘故,上一秒还呆愣呆愣的龙千凝,这一秒就又恢复昔日的古灵精怪。
这一幕倒是把在场的所有都给逗乐了,当然也没有一个认敢笑出声来,虽然王妃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她们的这个王爷,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
当夏安然领着千凝来到马舍时,一袭白色长裙的女子,已经在那里等上好一会了。
“臣女田英见过湘王殿下,”朱唇皓齿的田英,只是在夏安然的前面作揖行礼,好似完全没有看到一旁的龙千凝一样。
“殿下哥哥不会怪人家没有征的你的同意,就……”话说到这里,她那好似流着清泉一般的眼睛,才望向一旁的龙千凝。
“王妃姐姐,不会介意吧?”
“本宫介意,”龙千凝就是有个有仇毕报的主,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她一般当场就报,要不是昨晚时间冲忙,她绝对不会等到今天。
“本王不介意,正好送你回安南侯府去,我也可以拜访一下令尊,”虽然夏安然语气里满是冷意,但千凝眼前的这个丫头,却还误以为那是“偏爱”。
也不知道夏安然身边的这些女人,都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的,没有一丝的判断力呢!不就是皮囊好看一点吗?
后来证明龙千凝的想法,还是不怎么正确的,在从逸阳赶往衡阳的路上,这个一袭白衣的田英姑娘,总是能找到话题和夏安然搭话,倒是一旁的龙千凝,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还真别说,这南疆的风景就是比中原地区好,就拿这路边野花的种类来说吧!都比龙千凝认识的所有花卉都要多,可这南疆的女人。
想到这,龙千凝就不免的看向夏安然身边的田英,心里有些酸楚的不满道:哪有那么多的话啊!
田英说话的速度极快,都已经快到让龙千凝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的地步了,于是龙千凝只能厚着脸皮嘲讽道:“英妹妹的嘴是借的吧!”
一时聊嗨了得田英,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
“她不是太快,只是在说方言你听不懂而已!”骑马走在田英身旁的夏安然,笑容满面的解释道。
“我跟你说话了吗?”龙千凝一看到夏安然的笑脸,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夹枪带棒的怒道。
“王妃这样对待殿下哥哥,恐怕不符合《女则》吧?”刚从龙千凝的冷嘲热讽中回过神来的田英,立马就为自己的殿下哥哥出头。
“哼!”一听到《女则》这两个字,龙千凝就满肚子的火气,她永远忘不了回门的那次,自己被夏安然坑的有多惨。
一想到这,千凝第一次觉得没有母亲的地方,才是一个完美的地方,“你问问你的殿下哥哥,本宫遵守《女则》一天吗?”
得到千凝答复的田英,眼睛里就像干涸了许久的沙漠在盼望着甘霖一样,不过她等来的只能是“雷声”,毕竟沙漠的上空,是不会下雨的。
“她说的没错,不过她《女则》肯定是能倒背如流,”马背之上的夏安然,这因该是是在嘲笑她的。
“你说谁倒背如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