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儿觉得华而不实,”显然田英此刻,是带着自身情绪的。
“本王也这么认为,”看着眼前的这个妹妹,夏安然觉得十分的好笑,田英这丫头一直都是一个很可爱的家伙。
湘妃阁由三十六偏殿,和中心位置处的主殿组成,豪华程度确实不输郢都的楚国皇宫。这一天晚上,千凝和夏安然一起夜宿在湘妃阁主殿的永轻轩中,虽然这里以“轩”为名,但和宫殿却没有什么二致。
第二天下午三时,夏安然就带领着龙千凝和田英,一起进了安南的治所外河城,正如田英所说的,这外河城确实要比衡阳大上不止一圈。
就在进城的一刹那,骑马走在最前面的田英,下巴微扬的炫耀道:“凝姐姐英儿没骗你吧!”
下河城高八尺,与郢都城的就只差一尺的距离,自然是衡阳城没发比拟的,而下河城墙之上,还有全副武装的戍卒,在来回的巡逻戒备,这也无意之中凸现了它的地位。
“那是自然,外河城不管怎么说,都是安南的治所,要是衡阳真的比外河还要大,切不是会惹人非议,”面对田英的炫耀,龙千凝并没有上套。
“好了,你俩这样夹枪带棒的,”夏安然被两个女人架在中间,自然是不会好过的。
“我听殿下哥哥的,”田英一嘟粉唇,倒是有几分稚气与可爱。
“我也听君子的,”跟在夏安然身后的千凝,同样乖巧的回了一声,这倒是有些让人觉得意外。
须臾后外河东城安南侯府里,一个比龙末冰还大上许多的男人,正坐在大厅的正位上,满面红光的看向堂下的夏安然。
“太子夏稚宏已经登基了,湘王可有自己的打算?”说话的这个人就是田英的父亲,是先帝亲封的安南候。
“难道田侯就没有怀疑过稚宏帝的皇位来历不正吗?”坐在龙千凝身旁的夏安然,并没有直接回答田莫柔的问题。
“湘王殿下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汉子,本侯佩服,”田莫柔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富含男性荷尔蒙的脸上,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情绪。
“你说,如果本王起事反对稚宏帝,会有多少人响应本王?”夏安然举起酒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依老臣之言,南疆各道都会支持湘王殿下,”田莫柔透着红润的老脸上,刚刚还布满笑容的脸蛋,在这一刻便全无踪迹可寻。
“还有秦南和安西,”得到田莫柔回答后的夏安然,只是偷看了一眼只知道埋头吃东西的龙千凝,便笑着补充道。
“那湘王殿下还在等什么呢?何不现在就号令天下,以恢复夏楚的江山正统,”虽然龙千凝一直在埋头吃东西,但还是注意到了这个安南候,脸上那一丝的落寞。
“田侯说的是,还请田侯能替本王,召集南疆四品以上的官员。”
“本官定不辱使命,”坐在桌案后面的田莫柔,抱拳行礼道。
当整个宴会结束后,夏安然和龙千凝夫妻两,在一个嬷嬷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客房,一直没有说话的龙千凝才开口道:“你真的要去挣那个皇位吗?”
“我发现你特别的在意,我到底要不要皇位!”解开衣带的夏安然,突然转身面对着龙千凝,一脸不解的问道。
“有吗?”
“你觉得呢?”
“你是人家的君子,你要是做了楚国的皇帝,那人家就是楚国的帝后了,难道就不能关心一下吗!”小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注意的龙千凝,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夏安然给唬住的。
“那为什么本王感觉,你不怎么样做这个楚国的帝后啊?”此刻已经脱掉外衫的夏安然,开始逐渐的朝着龙千凝所在的方向逼进。
“你要干什么?”看着夏安然不断的解衣宽带,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本王就是想告诉你,你是本王的,”已经褪尽上衣的夏安然,一把将龙千凝揽在怀里,随即一个公主,龙千凝绯红的衣裙,一下子就遮住了双娇小的绣鞋。
“爱妃不打算反抗一下吗?”在将龙千凝揽入怀中之后,夏安然有些不适应的问了一句,昨夜这丫头的架势不是挺足的吗?
“臣妾不敢,”龙千凝右手挽着夏安然的脖子,所以现在的两人姿势暧昧的不行,龙千凝呼出的炙热气体,无一不直冲冲的朝着夏安然敏感的皮肤扑去。
“不敢、这样整合本王的心意,”夏安然再次移动自己刚刚停顿的脚步,加快速度朝着床榻处走去。
后面的事情大家也能猜到了,表面上一直冷若冰霜的夏安然,私下里可并没那么的清高,客房之外的回廊里,洁白的月色正静静落在木板之上,而回廊之上的一盏没有被下人点亮的灯笼,正在夜凤摇曳着。
当客房的暧昧声逐渐平静之后,这个夜晚才真真的平静下来,也不知道多久以后,客房的一扇门被无声的推开了,一个步履不便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衣不蔽体的着装,让人不免的多看一眼。
只见双腿白皙而修长的小腿,一件极薄的沙衣披在手腕之上,洁白如明月般的肩膀,让悬挂于九天之上的月宫,都不自觉间有了一些落寞。
随即龙千凝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当她打开瓷瓶的一刹那,那瓶中竟升起了一缕紫烟,片刻后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一只好似从月亮里飞出来的紫鸟,很是乖巧的落在了龙千凝的香肩之上。
“你可不要让本宫失望嗷!”一边抚摸着紫鸟的小脑袋,龙千凝一边一个纸筒的东西,塞进了紫鸟左腿上绑着的竹筒里。
“吱吱……” 两声,那紫鸟便扇动着,同样是紫色的翅膀,龙千凝一抬头的功夫,它便消失在就月色之中。
一个月以后的逸阳湘王府,路程最远的秦南道新任太守熊农君,都已经赶到三天了,依旧没有见到剑南道的太守许昌玲。
湘王府的正殿内,在日落时分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从自己的椅子站了起来,非常不满的抱怨道:“微臣愿意带领安西铁军,一举踏平许昌玲的老巢。”
一直躲在内殿偷听的龙千凝,不用不多想就知道现在说话的是谁。
“微太守不必动怒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就由他去吧!”只有一墙之隔的正殿内,传出了夏安然平静的声音。
没过一会夏安然又道:“今日召集大家来到本王逸阳城,就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新帝得位不正,加之残害手足,本王今日宣布反对稚宏帝、自立为王,今生今世本王励志匡扶超纲。”
“臣等定紧随湘王殿下,匡护大楚基业,”顿时间正殿之上气氛高昂,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颓败之气。
也正式从这一刻开始,楚国的历史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史称两楚对立。
“凝儿你在干嘛呢?”就在龙千凝听的入神时,背后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是千凝母亲的声音,“身为王妃却没一点王妃的样子!”
面对一脸慈祥的母亲,龙千凝自然是不敢乱来的,自从王氏跟随安西道太守魏东临,一起到达逸阳之后,龙千凝就再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王氏跳出毛病来。
“母亲,凝儿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啊?”龙千凝一脸的讨好道,同时乖巧的往王氏的怀里蹭。
这一画面让在场的四个丫鬟,都不免的露出了微笑,青河和花众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无法无天的王妃,被这个刚刚的夫人给治的服服贴贴。
“都是以前为娘太惯着你了,现在都嫁人了,还这么的不懂规矩,你没有学会为人妻子的礼数之前,为娘是不会走的,”王氏虽然面容慈善,但语气坚定的不行,这可把龙千凝给委屈死了。
“娘亲,你看君子他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就别凑这个热闹,”龙千凝拉着王氏的手,不停的摇晃道。
而这一幕切让现在一旁的花众,一颗晶莹的泪珠,“啪嗒”一声就掉到地上,不过声音太小了,完全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力。
“湘王殿下不管,可不代表为娘不管,” 抱着比自己还高的孩子,王氏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岳母说的是,本王可没有说过不计较啊!”可能是开完会的夏安然,从外面的正殿走了进来,先是给王氏行了一礼,才含笑道。
“夏安然你给本宫等……”此刻龙千凝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夏安然,他一出现准没什么好事。
“龙千凝、为娘上午是怎么教你来着,”随即千凝的小耳朵,穿来一阵的巨疼,正准备和夏安然拼了的龙千凝,一下就被身后的王氏,给拎住了耳朵。
“娘、你轻点弄疼我了,君子有人欺负你家王妃,你难道就傻站在那里吗?”龙千凝看着自己母亲,没有半点要怜悯自己的意思,便风头一转朝着夏安然求情道。
“站着好像确实不对,”不远处的夏安然轻声的喃喃道,随即便命令离自己最近的花众道:“去给本王拿张椅子来!”
“夏安然就给我等着,”本来以为夏安然会救自己的,结果他只是想要坐下看戏,于是千凝无力的威胁道。
不过千凝这样做,只会坚定王氏内心的想法,自己这个女儿确实被自己给惯坏了,还好她遇上一个心疼她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