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脚步陡然停滞:“没交?”
“是的,我们这边一直没显示进账。”
“麻烦您了,先帮我拖一下,我一会就交。”
姜大夫应了声“好”,然后挂断电话。
陆文文有些担心:“小昔,怎么了?”
盛昔咬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盛安他没按照约定给我妈交治疗费用,刚才大夫给我打电话了。”
陆文文一听,气的差点吐血:“你爸他还是人吗?”
盛昔抹去脸上湿痕,道:“没事,我去找他。”
“我陪你一起去。”陆文文拉住盛昔的衣袖。
盛昔偏头看向她:“文文,你知道我不会让人白白欺负的,没事。”
她向来不爱争什么,也没想过贪盛家的钱。自始至终,他们都是平等交易,但盛安却没兑现自己的承诺,理亏不在她,她并不怕。
陆文文没有坚持,她了解盛昔,也知道她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
看着偌大的别墅,盛昔眼中划过一丝冷意,随即走了进去。
盛家佣人见到盛昔,连忙走了进去,也不知道是向谁去说了。
果然,没过一会,李艳凤走了出来。一看到盛昔,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的厌恶更不掩饰。
“你来做什么!”
盛昔冷冷的看着她:“盛夫人,您先生答应只要我成功成为陆少的女人,他将会支付我母亲全部的医疗费用,但迄今为止,我并没有见到那笔钱,所以我来是想问一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李艳凤狠狠的瞪了一眼盛昔,道:“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答应你的。”
盛昔没再和她说话,直接越过人走了进去。
盛安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看到盛昔进来,他摘下眼镜放到一旁,然后问:“做什么?”
“答应的钱,立马打给我。”
听到盛昔的话,盛安脸色有些难看:“这么急做什么!”
盛昔想笑,她怀疑盛安到底知不知道人命关天这四个字怎么写。不过也对,一个为了利益威胁女儿去卖的人,怎么可能关心这些。
盛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冷静。
“既然你不愿意给,那我只好向陆少去要了。”说完,她立马转身朝外走去。
盛安怒斥:“盛昔!”
盛昔侧目:“怕了?”
盛安自然会怕,他的企业虽是大,但和陆晔霆相比,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陆晔霆已经承认了盛昔的身份,现在让她回去,指不定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会如何。
再怎么不情愿,盛安还是把那钱转给了盛昔,他没必要因为那一百万和陆晔霆作对。
目的达到,盛昔离开了盛家。
七月的天气已然是热浪翻涌,黏ni的感觉让街上的每一个人都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马回家享受清凉。
盛昔浑然不觉,得到那笔钱后,她直接打给了医院,而后又和姜大夫说了声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一点半,来不及去医院了……
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笑意,盛昔将手机收起,然后随手拦了一辆车回了学校。
陆文文知道她来的早,也早早的来了学校。两人去了天台,坐在阴凉处,吹着风,吃起了零食。
知道盛昔心情不好,陆文文说话很小心:“小昔,我们这周出去玩吧?”
盛昔将薯片塞进嘴里,双颊撑的鼓鼓的,说:“我得问问陆少。”
陆文文嘟囔:“他管你这么严啊。”
严……
盛昔想了一下,陆晔霆对她大抵是没那么严的,不然也不会在她受委屈后专门送一直小奶猫给她了。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不知道,对了,我养了一只猫咪,叫软软,特别可爱,下次带你去看。”
陆文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以可以!”
下午也只有一节课,上完后盛昔和陆文文道了个别就走了。
这次她提前嘱咐了司机,千万不要在校门口等,虽然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但她不想再上论坛被人当成饭后茶余讨论的话题集中者了。
张管家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车停下后,他走上前替盛昔打开车门。
盛昔有点不习惯,连忙道:“张管家,我自己可以的。”
张管家一笑:“太太还是早些习惯比较好。”
盛昔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她扯了扯肩上背包,一边往进走,一边问道:“陆少回来了吗?”
“少爷还没回来,可能要加班。”
“好。”
陆晔霆会加班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他一看就是个工作狂。盛昔忍不住天马行空,以后他俩结婚后,她难道要天天独守空闺?
“太太?”
盛昔猛然回神,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怎……怎么了?”
张管家笑容不变:“晚餐已经做好了。”
“好,我现在就去。”
盛昔饭量小,吃了一点就不想动了,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外面天还没黑。
也不知道陆晔霆什么时候回来……
回到卧室,盛昔先是将软软从猫笼里抱出来,而后放到自己的床上,她动了动小家伙的肉垫,但人家连理都没理她。
盛昔笑着亲了一下软软粉粉的鼻尖:“再大一点要是你还是不理我,以后就不给你找小母猫了。”
小家伙哪里听得懂她的话,换了个方向睡得更熟了。盛昔唇角笑容扩大,而后起身拿起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八点整,陆晔霆回了家,本来他打算今晚加班到十一点,但不经意间却想起了那晚小姑娘给他上药时心疼的神情。
没再多想,他和助理说了一声便自己开车回了家,张管家也没想到自家少爷会回来的这么早,赶紧让厨房做了点菜。
“盛昔呢?”
管家回答说:“刚吃完饭不久,回卧室了。”
陆晔霆“嗯”了一声,将脖颈上的领带扯松后自顾自上了楼。本来他是想直接去书房,但是在路过盛昔房间时,他却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向来果断决绝的男人在此刻开始犹豫,他蹙了蹙眉,但还是伸出修长手指轻轻轻敲了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