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翎头疼的闭上眼睛,她什么事都不怕,就是怕揣摩人的心思,太难了!莫翎几近崩溃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发冠松脱,直接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忽然一只莹白柔软的手伸过来,拾起来。
戴莹岚站在她前面,淡笑着将发冠放在梳妆柜上,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巧的食盒,目测只能放下一碗粥的样子,然后举到莫翎眼前,用眼神示意她,打开看看。
莫翎慵懒的看看她,有气无力的拿开食盒的盖子,还没等她看清食盒里是什么,忽然外面有人喊道:“别动!”接着就看地上窜过来一个什么东西,莫翎眼疾手快,一把将戴莹岚拉过来,挡在身后,而就这样一个动作,食盒里的红色汤汁飞溅落在她前胸,湿了一片!
而她也看清了,地上,竟然是一只老鼠!戴莹岚看到莫翎这状况,骤然反身将她压在身下,这时外面一个人影飞身进来,手上的匕首瞬间将老鼠钉在床头的梳妆柜上。那老鼠身体上顺着匕首留下了紫黑色的血,这老鼠,是喂过毒的!若是被它咬了,或者间接碰到了什么东西,怕是不死也得半残。
是什么人用这种残暴的手段又要杀她?那人冷然的回头想看看房间里的人是不是安好,就看见戴莹岚在上,莫翎在下,两个人含情脉脉的望着对方。
若是来者是别人,那么对于庄主这样的风流韵事,也只是会感慨,风流不分年龄,但是来的人是楚默啊,这,这俩人,这个样子,她们,不正常啊!
随后,玉卓玉恒进来了,一看这情景,又看到楚默愣愣的看着人家,这大哥缺根筋吧?俩人赶紧拉着楚默往外走。楚默走到门外站住,和他们说的:“你们不是一直想有个位份吗?”
谁?谁想有位份啊,你才想有位份,你们全家都想有位份!
但是,有位份了,他们才能……啊……是不?楚默指着房间里,说道:“那老鼠有毒,小心的给清理了。”
玉卓和玉恒点头,玉卓抢在前面,玉恒在后面观察绮霞苑,这老鼠怎么就径直跑到这里呢?
绮霞苑的床上,刚刚一上一下的两个人,此时钻到了被子里,莫翎冷漠的看着戴莹岚,戴莹岚眼神清澈,回望着她。听着那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收拾腌臜。
一直到安静了,莫翎刚要问,戴莹岚,你倒是想要干什么?戴莹岚就捂住了她的嘴,说道:“你小我三岁,我向来被重视,被呵护,而你,好像一直都挺惨的呢。”
莫翎忍不住的问道:“你是要和我比一比,谁生活好吗?你到底要怎样?”她想好了,若是此女有谋害她的心,她就让此女今天因为过度奢靡,死在床上!
戴莹岚慢慢起身,伸手就要解开莫翎的衣襟,被莫翎抓住了手,她说道:“你是我的郎君,是我避祸的港湾,你或许不知道,要强娶我的人是谁,但绝对不是江湖能惹得起的。只不过,他们也不能和江湖盟主翻脸。但是我见到你,就机缘巧合的发现了你,今天更加证实,盟主,郎君,你若是想杀我,易如反掌。但是,你身边都是要杀你的人,唯独我不是。而你,因为有我,将会少去更多的麻烦,何况,你急需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因为什么,你懂的,你说是不是?”
莫翎认栽了,这个女子很聪明,也深知自己的身份和应该把握的分寸,也很能拿捏到自己的致命弱点,因为,同是女子,等她在过两年,每月有亲戚到访,她恐怕很难再伪装下去了!但是有戴莹岚就不一样了,她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莫翎说道:“说罢,你需要我给你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但是条件就是你必须守口如瓶,否则,我就算是杀了你,你姑母也没辙。”
戴莹岚低头浅笑:“盟主,郎君,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相信别人呢?如果你能更好的信任他人,你会发现日子很美好的。就像我,相信郎君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杀我。”
莫翎嗤笑:“笨蛋吧你,也就是我,换了别人,你现在还能笑的出来吗?”
戴莹岚扳过莫翎的脸,狡黠的说道:“你怎知,若是换了别,现在笑着的不能是我?”
莫翎一愣,“哈,你这个丫头片子,挺有意思啊!”
戴莹岚目光纯净,透着怜爱,就像姐姐,莫翎竟然恍惚的有些想哭。任由戴莹岚给自己换了衣服,看看自己十三岁刚刚要生长的身体,她眼神露出不忍,说道:“你这样,过几年会很难过的。”
莫翎故作轻松的一笑,说道:“活着就行。”
等戴莹岚给她换好衣服,束了发,莫翎站在镜子前面,竟然发现,这是她来到这里以后,形象打理的最好的一次,不禁回头看向戴莹岚,挑眉表示赞赏,戴莹岚歪头看着她笑。
莫翎想起来刚刚的食盒,问道:“你刚刚,食盒是什么,味道还不错的样子。”
戴莹岚轻笑,说道:“你等我,我再给你做来。”莫翎点头,看着戴莹岚离开。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她可以相信戴莹岚吗?可是致命的弱点已经暴露给她了,不相信,她还有退路吗?
莫翎上了凌霄山,看着自己曾经常年坐卧的石头,忽然她想,好像从来没有绕过后面,去看看楚师叔的天下是什么样,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莫翎一步步的挪过去,曾经,她的一步就被喝断,停在这里了,而今天,没有人管她的来去。她心里沉下思念,她想听到有人说她:再往前,就断了你的腿!那山石后面,好大一片空间,正中有个石板床,在往上看去,山顶的位置垂下四条锁链,那锁及其怪异,但是已经被人打开了。莫非,楚师叔是一直被锁在这里的?他犯了什么罪啊?还是和莫懿白有仇?那他为啥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自己那些无力的心声吗?哈,自己这是幸运呢,还是倒霉呢?
莫翎抬头看着云端之上,看不见的那段山顶,又走到边缘,看看这凌霄山背后的模样,真是奇观哪,刀削斧凿一样的断崖,连个着力点都没有,这后方,真是天堑之险,绝对的天然屏障。
禁地?这禁地难道就是因为有个楚师叔吗?那么楚师叔到底是什么身份?十恶不赦还是深藏巨大机密?可不管是哪种,都不会允许她私自上山吧?所以,机密不再楚师叔身上,只不过,楚师叔借了这块禁地,安放自己许多年。那么这凌霄山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莫翎将这里的山石几乎一寸寸的检查了个遍,没有任何的暗道机关密室。就这么一个光秃秃的山就封为禁地,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她越是找不到可以够资格封做禁地的理由,就越是觉得这一定是个大秘密。
最后的最后,又将这里整个检查一遍的莫翎,猛然回身,那片断崖!
莫翎一步步的走过去,在边缘停下,已经有石子,从脚下簌簌滚落,莫翎脚下用力,稳住自己,倾斜着身子望下去,这确实是断崖,且山石平整光滑,就像,经常有人爬上爬下一样。
莫翎绕过最光滑的一带,想找些至少可以借力的地方,但是极少,石缝之间几乎相聚十几米,根本就互相够不到,主要是下面,她不知道有多深。莫翎上山来,也没有带兵器。她已经十分肯定这山下就是机密所在了,她若是不下去一探究竟,是睡不着觉的。
主要是,总不能堂堂盟主连自己禁地里禁的是啥都不知道,何为禁地,就是禁几条铁链子?
莫翎的武功要想下到凌霄山下,虽然不是很容易,但也不是不可以,所以当莫翎到了凌霄山的峭壁之下,衣袖被某个凸出的石块划破几条,有两道比较深的,手臂上被刺入寸许的口子,蛮疼的。她站在峭壁之下,向上仰望,根本什么都看不到,那就是迷雾缭绕,直上天庭。
莫翎绕着山下的崖壁走着,差不多一刻钟,前方豁然一眼山泉,整个泉眼面积不足一米,始终循环翻滚着,所以这泉眼下面,定然是有地下河的存在,否则这水不会仅仅聚集在这里。而一旦这泉水向山下流去,自然慢慢就会有人发现这里。
风水宝地!
绕过泉水,一道千斤石门呈现眼前,这是,陵墓?可是看看四周没有任何与陵墓有关的线索,她可是刚刚守墓回来的人,寻常的墓地都会有墓碑,越是不想让后人知道的墓地,越是重要人物的陵寝,这里,禁地,莫非真是历史上那个皇族的陵墓?
莫翎心里竟然有种冒险的好奇心萌萌欲动,她想进去,探个险,摸个金,不多用,搞两件自己玩玩就行。莫翎虽然心里痒痒,往哪石门前走去,警惕心还是有的,犀利的眼神扫过前面的路上,这千斤石门定然不是人力可以推开的,机关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