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离明最近要和陈世廉计划攻打附近的城镇,他不愿想阿柯的事情,一想就心烦,于是他逼迫自己忙起来,摊开伊修的地图,和众人研究起来。
阿柯也不是服软的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她不可能承认的,手上被烫伤的水泡已经让她弄破了,但疼痛并没有让她特别难受,相反,她因为伊离明不相信自己而难受。
在乎的人都不相信她,她活得就那么失败吗?还是......因为双方都不相互理解,所以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情。
她目光散漫的盯着黑暗中的某处发呆。
自己的个性就是这样,从小到大,被误会了都不愿和别人解释什么,她个性要强,不容自己示弱,她认为他们不相信自己是他们的错,和自己没有关系,是他们不了解。她就是这样,即使知道这样做会使事情的结果变得越来越糟,但是,她就是不愿放下身段去解释。
她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外面的侍卫还真听伊离明的话,即使听到房子里摔碗的动静,也没有进来看一看是什么情况。
肚子饿的难受极了,但是她也不会主动去说,她自暴自弃的想,自己就这样饿死吧,让伊离明去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让他知道他是一个大骗子,一个食言的人!
她就这样赌气的想,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又沉沉睡去。
直到门外的说话声将她吵醒。
伊离明走到阿柯的门前,问,“公主可有认错?”
侍卫给伊离明行礼,禀告道,“回王的话,公主什么都没说,一直在屋里躺着。”
这么犟吗?!伊离明蹙眉,觉得自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丫头这么犟,怎么都不可能认错,他又不忍她一直挨饿,也不可能将她关一辈子,他在门口站住了脚,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关她。
继续关她,他自己心疼,舍不得,不关,他说出来的话怎么能收回来,再者,这次放过她下次怎么办,这公主病得改改,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地步?
伊离明很烦,在门口走来走去,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先放阿柯出来,就碰到了前来看望阿柯得薛冰。
薛冰看到站着心烦得伊离明,故作惊讶,然后将手里拿的食盒藏到背后,问,“离明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伊离明没理她,皱着眉头,面无表情地问,“你来做什么?”
薛冰一脸为难,顿了顿,这才将背到身后的食盒拿出来给伊离明看,心虚的伸了伸舌头,委屈道,“被离明哥哥逮到了,冰儿想着柯尔姐姐没吃东西,特意做了白粥给她拿过来,虽然冰儿的手艺没有柯尔姐姐的好......但可以吃......拿过来......没想到离明哥哥就在这儿......”
伊离明看着薛冰一脸真诚的模样,这么懂事的孩子,阿柯为什么就是不能容她?这样想着,脸色又沉了下去。
不行,他不能这么轻易的绕过她。
刚还想着放她出来的伊离明又狠了狠心,沉声对着薛冰命令道,“本王说过,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能踏入着屋子半步......你是想要违抗本王的命令吗?”
“可是......"薛冰犹豫,“柯尔姐姐还饿着,你难道不心疼吗?你不是喜欢柯尔姐姐吗?为什么对她这么无情??”她转而换了一张表情,嘟嘴朝伊离明撒娇,“离明哥哥,你就让我进去吧?!”
伊离明经薛冰这么一说,才意思的阿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她是女人,不比他们这群老爷们结实抗饿,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让薛冰进去,就听到里屋里那女人的声音传来。
阿柯的声音很沙哑,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没说话的缘故,还是才睡醒,只听她喊,“都给我滚远点,别吵本小姐的耳朵......还熬粥......本小姐怕你下毒!”
“柯尔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薛冰瞬间委屈的不得了,脆弱的手里的盒子都拿不稳,“妹妹好心怕你挨饿......你怎么可以随意污蔑妹妹?!”她眼眶里的泪水慢慢涌出,豆大的往下滴,她转身,跑向远处。
伊离明被阿柯所说的话给愣住了,他怔了怔,看着跑远的薛冰,本来好一点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度。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看到伊离明的反应,面面相窥,不知该怎么办。
伊离明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任着她的性子,他要借着这件事情好好磨一磨她的棱角。
他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他要和陈世廉去雪山下的村庄看看,费些时日,他留了大部分的队伍在安山,自己就带了十几人出发。
临走时他告诉守着阿柯的那两个侍卫,“公主的性子很犟,只要她不认错,就别让她离开。”
其中一个侍卫大着胆子上前一步,问道,“爷,看着情势,公主要是一直不认错怎么办?难道真的要饿死她吗?”
伊离明蹙眉,“不会......忍一两天可能,等她受不住她自己会知道该怎么办!”
侍卫点头,心里暗想着如果公主真的不认错,他会偷偷塞点吃的,总不能真让她饿死,不然,看着离王对她的在乎程度,自己小命难保。
事实证明,伊离明真的太不了解阿柯了,也不知道把她逼急了,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阿柯熬不住身体的饥饿,又沉沉睡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冻醒了。
她睁眼,抓了被子给自己盖住,感觉头昏昏的,自己用手一摸,烫得惊人。
她发烧了!
她想了一下,应该是被水泡感染了,这样被捂了一天,不热才怪。
她看了看手上的伤,一碰一阵剧烈的疼痛,水泡的水和袖子粘在了一起,被扯开就流出了血水。她下不了手,顿了顿,等疼痛稍缓,才试着去扯。
黑暗中也看不清楚,不觉又扯烂了两个水泡,疼得她猛地一缩,差点昏了过去。长痛不如短痛,她一狠心,哗地就全扯开,一阵又一阵的痛袭来,她终于受不了,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