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黎明前的牢笼,笼罩了世间一切。
霎时间出现十多个黑衣人,满眼的杀气与暗夜相称。
小绒看到黑衣人后,她也能猜到今日的行为便是:杀人灭口。灭口的不仅是自己的口,更是君无渊这个口。
“杀!”
“你们是何人?我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要杀我?”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提剑便向她刺去。
剑迅速出窍,还未到小绒的面门,就被挑开了。
“影叔叔?”
小绒看到影前来,心里的不安放下许多。
“你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接下来我会处理。”
她知道离开这里是最佳的方式,但却放心不下影。并不是否认他的实力,只是不知对方是何人,一旦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影怕是应付不来。
“我不会走,而且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说话间,银线已经出手,向对方刺去。
动作也只是刹那间,趁着场面遭乱,对方轻易不会察觉。两三下的功夫,黑衣人已经倒下了两三个。
“注意,对方有暗器。”
有个黑衣人发现暗器,便出声提醒其他同伙。
“是!”
经过一番厮杀,对方剩下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也是最难缠的。
影为了保护小绒,不能离开小绒身边。
小绒看向影,做个嘘的手势。
影了然于心,知道她接下来会有动作了。
“本姑娘不想杀生,本来想放了你们,但谁怪你扪心太毒了呢,见到阎王爷别忘了自己的名字。”
说完,玉笛赫然出现在手中,乐曲随着节奏从玉笛中发出。接下来的一幕,不仅影惊叹,更让刚赶到的无渊诧异。
上百只毒蛇纷然出洞,它们像是被启动了什么开关,皆将黑衣人当做目标。任凭敌人如何反抗,毒蛇丝毫没有退缩的苗头,反而…越聚越多。
毒蛇的攻击与撕咬,黑衣人无法逃脱蛇窝。现在的他们就是猎物,不仅是毒蛇的猎物,更是她陌小绒的猎物。
玉笛和匕首一样,是父母传给她的。玉笛并非凡间之物,关于此还有个传说:上古时代仙与妖的争斗中,出现了决胜的关键点——仙笛。仙笛众百位仙家之力,合力击退了妖族。让人间获得希望与安宁。
这只是传说,玉笛于小绒而言是武器。有的人佩剑,有的人配扇,而小绒配笛。
玉笛能够控制百种毒物,百物皆为毒,至上之毒,一击毙命。
小绒操纵玉笛已经是轻车熟路,要不是情况非常,她也不想动用玉笛。
无渊赶来后,小绒便遣散了部分毒蛇,他让出一条路。
黑衣人已经虚弱无力,奄奄一息。不过只要小绒不让咽气的话,阎王爷都抢不走他们的命。
“喂,你们就这么点能耐吗?别在我面前装死!”
黑衣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像见到瘟神一般。他们不知道为何面前的小女孩能召唤百鬼蛇行,她到底是谁?
接着小绒走向一个领头的黑衣人,喂给他一个灰黑色的药丸。
“本姑娘今日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预杀人者不可饶恕。你既然想杀我,我必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接下来,等着看好戏吧。”
语气很是张扬,嘴角得意的笑仿佛刚刚的刺杀如戏一般。
黑衣人见状,咬碎了嘴里的毒药。
“小姐!”
影刚要上前提醒,但看到小丫头脸上的那份笑容后,便知道她又有坏主意了。
“他死了?”
但轶不了解啊,认为黑衣人已经死了,毕竟咬完之后没反应了。
“想死,你想的太天真了。影叔叔,把他带给哥哥,让他见识见识我陌家的厉害。”
“这…小姐,我不能离开您啊。”
“那…”
还没等小绒说完,无渊接着说:
“交给我,我会让他开口。”
无渊承诺道,此事因他而起,他有责任护她周全。今日之事是他的疏忽,以后绝不会允许类似的事情发生。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陌小绒竟然有如此本事。
这个玉笛他是知道的,只有咒术师和毒师,才能合练出这种法器。而且看这样子,可能是怕太过招摇,小绒并没有动用它全部的力量。
“好,交给你可以。不过人还是我的,我要随时能看到他们。”小绒没好脾气的说。
“可以。”出乎意外,无渊这次也没有反驳。
“啊对了。你不要对他们严刑拷打,我怕他们承受不住。”
“啊?”轶有些疑问。
“按照做就好,无需多问。”
影不耐烦地回答。
轶更加迷惑,但看到自家主子都没说话,他便也熄声了。
不严刑拷打的原因,带回去后,他才知晓。
因为根本用不到,小绒不知道给他下了什么毒,两个时辰全身溃烂,再两个时辰会完全恢复。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这都是后话了。
带回去之后,影继续在暗处守着,路上无渊再次好脾气地问:
“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怎么担心了?”
小绒调戏地问。
“咳,我只是怕你有事,无人给我解毒。”
无渊再次恢复生人勿进的架势。
“切,要是他想开口了,记得叫我。”
“嗯。”
在无渊的带领下,两人没回灵渊阁,而是他的宅邸。
小绒刚进去,就有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周遭太过压抑,全是机关,一旦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别多想,跟着我走就好。”无渊说。
小绒趁此,拉着他的手。心想:反正把脉的时候已经拉过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
但无渊无情的要甩开,但小绒机灵的用银针刺了下穴位,导致无渊整个手臂都是麻的,更别说动弹了。
最后无奈,只是任由女孩牵着。
到了地方,无渊仍然将人安排在自己屋子的旁边。
“无渊哥哥,你家最大的,最安静的屋子在哪?我需要在那里炼药。”
“轶!”
“是!”
轶带着小绒来到了离住处不远的地方,屋子很大,陈设也很丰富。这个屋子看起来很久没有用过了,但依旧干净整洁。
小绒对轶说:“我接下来就要练药了,需要的东西你帮我准备下。”
说完,递给轶一张纸,里面写的很详细。
“大概多久能准备好?”
“大概半个时辰。”
“好,那你去准备,我开始我的任务。”
“是。”
小绒拿出刚刚收集好的露水,将草药拿出。露水倾洒在草药上,待药草变得近似透明时,轶也准备好了炼药的物品。
“好,你放这里就能走了。记住,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包括君无渊!”
“好,放下就可以离开了。但是要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计入,包括你家主子!”
小绒倒不是怕对方偷学,只是炼药需要精神力高度集中,不可有杂念,更不能被打扰。一旦断开,则前功尽弃。
“是。”轶听话地离开了。
另一边,府邸的机关被触发了,触发者不是别人,正是小绒的哥哥,陌羽。
面对突然袭来的箭雨,他连眉头都没皱,直接破解了。
轶在获得允许后,解开了机关。
“臭小子,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
脱身的陌羽飞快来到无渊身边,眼神中的弑杀之情,像是杀死百人甚至千人的冷血气息。
“自己的妹妹,自己不看好?”无渊也不示弱。
“臭小子,你!”
陌羽刚动手,就被轶拦住,解释道:
“陌公子,陌姑娘无事,只不过现在为我家主子炼药,不许人打扰。”
“杀她的人呢?”陌羽问。
“在牢里。”无渊回答。
“我要带走。”
“不可。”
两人的对话,可谓精辟。
陌羽再次处于发飙的边缘。他什么都好,平时也是有理智的,只不过陌小绒就是他的逆鳞,谁要是一触碰,那能够痛快的死,就是幸运了。
“陌公子,陌姑娘说,此人不动也罢,她之后要见这个人。”
轶也头大,一个两个都不能得罪。
“我知道了。”
陌羽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妹妹是什么处事风格,这个人一定会被折磨的很惨。
“我有话告知于你。”
“何事?”
一个冷冷地问,另一个冷冷地答。
“最近我不在这里,所以你要保护好她。若我发现她少了一根头发,那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她是救我命的人,自然需要保护好。不用你嘱咐。”
“那最好。”
说完,陌羽转身离开了。
无渊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正厅。
另一边
“嘶,这个破草,怎么这么烦啊,水已经浸泡了一个时辰,开了一刻钟,按理说这水应该完全便黑了,怎么还是这般翠绿。时间,火候,器具,材料都没错啊。”
小绒很不解,这和自己爹说的也不一样啊,怎么回事儿呢。
但熬药讲究的就是火候,一旦到了时间,她也不能再煮下去。
接着,她拿出玉质匕首,想试探药性如何。正巧煮药的水烫到了小绒,她一不小心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滴在了药里面,迅速凝结,变成黑色。
小绒拿着匕首,愣了几秒钟才缓过来。
难道需要自己的血?为…为什么?
她很是惊奇,如果这毒是自己炼制的,需要自己的血那到没什么吃惊的,主要是这个毒比自己出生还早,怎么可能这样?
除非…她没有往下想。一是煮药的时间到了,二是她害怕得到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