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前一段时间纳了新的妃子,除此之外没什么其他的了。”
“新的妃子…看来毒源就是那个妃子。你爹是不是清醒一时,糊涂一时?”
“正是。”
“你和那妃子有过接触吗?”
萧寒摇了摇头。
“每次你请安的时候,那个妃子都在身侧吗?”
“没错。自从父皇身体不适,她日夜守候在旁。不过本宫并未发现异样,你是说她有问题?”
“等你发现,她早就逃走了。”
小绒越发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蠢得可以。
“等你哥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意外打断了。
门被硬生生地踹开,定睛看来者,竟不是哥哥?!
意料之外的人总是那么让人欣喜。本以为只有无渊一人前来,正值开口之际,陌羽摇着扇子悠哉地走进来。
“你找死!”
话起扇落,六皇子已经招架不住了。
“停停停,你们别打了,我在这里!”
小绒上前劝阻,她倒不是好心。只不过以哥哥的脾气杀了皇子,后果才真的难以想象。而且,对方又不是想自己死。
要不是她拦着,萧寒早就成了陌羽的扇下亡魂了。
“说,为什么绑她。”
无渊内心的火气也不小。这个小丫头在自家地盘被绑架了,真是有够窝囊。
其实这不能怪无渊,虽说解了三分毒,不过还没有完全恢复。
“为了救父皇,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
萧寒回答不卑不亢,小绒倒是有些佩服了。
“你…”陌羽还没说完,就被小绒打断了。
“人我救了,不过我有条件。”
陌羽扶额,自己的事情还没管明白,这又要惹火烧身了。怎奈她是自己的妹妹,纵然无可奈何,也毫无办法。
这句话说得让萧寒不明不白,就这小丫头?
不明所以地看向陌羽。
“看我有何用,你口中的神医是我妹妹,并不是我。”
脾气是差的,真是想杀了他。
萧寒难以置信地看向小绒。
“我能治你的爹,不过有条件。”
“只要能救治父皇,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同意。”
萧寒也知趣的将称呼更改成‘我’。任他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面前的这个丫头竟然能解毒。
别说萧寒了,任谁都猜不出一个十五岁的女娃竟然有如此高的毒术。
小绒自小喜欢武功,无奈爹爹不让学,只是传授一些轻功之法。天天只能看着哥哥舞刀弄枪,自己只能背书采药。
开始确实无聊,不过后来见到那些病人被治愈后的笑颜,她觉得十分幸福。渐渐地也就爱上了医毒之术。
“你为何如此着急?”
“哎…你有所不知,如果我不去救人,那死不仅是父皇,我母后和三哥还有二哥,都会死。”
小绒不知道他说的真假,眼中的仇恨是无法掩盖的。
“我陌家从不参与皇族之争,等我救人后,犯人归我。仅此而已。”
萧寒以为她会提出要金银,再或者其他的权力。得知对方仅要罪犯后,他当真认为自己短见了。
“不行吗?”
“当然可以。”
“还有。今日救人之事我不想有其他人知道,如果不然我便屠了你这皇城。”
不得不说,知道自家背景是羽尘后,说话的底气也硬气许多。
“陌姑娘放心。”
“我会命人给姑娘准备一套护卫衣裳,你装作我的护卫跟随便好。”
“嗯,我知道了。”
小绒有些好奇,不是说有晚宴吗?他不参加?不过好奇心也就止此而已。
“我和你去。”
陌羽和无渊异口同声地说。
额,这是什么情况,哥哥去她能理解,那无渊…是不是喜欢自己?转而想不可能,应该是自己在他地盘丢了,他才必须出面吧。
“哥哥留下来就好。”
小绒一想到抓自己的人身手不凡,更加觉得这皇宫才真是吃人的地方。哥哥有羽尘,所以也不怕他们。
无渊不知道小绒的想法,他因对方没有选自己而感到不快。好在陌羽是她的哥哥,这个血缘之亲让他释然。
趁此机会,调查下皇宫。
男装递给小绒,接着又交给陌羽些东西。
屏退周围的人后,屋里只剩下他和妹妹二人。
“那个,哥哥,我要换衣服了。”
小绒拿着衣服,看向陌羽。
“嗯。”陌羽回答了一声,没有出去的动作。
“不是,我换衣服,你得出去吧?”
小绒说。
“我不出去,那不有屏风吗?在那后边换。”
陌羽真的怕自己一不小心,这个妹妹又丢了。
“哦。”
小绒看着陌羽的眼睛,不敢反抗,乖乖地拿着衣服走到屏风后边。
换完衣服,就被陌羽拉到凳子上,在自己脸上化来化去。
当看到镜子里的人是另一个自己时,小绒赞叹道:
“哇,哥哥,你还会易容术?太厉害了吧?”
镜子里是个不起眼的侍卫,平平淡淡好不出奇。
“啊,哥哥,你就这么去?”
小绒的言外之意是不用掩饰一下吗?
刚问完,陌羽不知从哪里拿出面具,带在脸上。只遮住了上半张脸,却遮不住他的俊美。
“啊,对了,哥,你服下这个。”
说完,递给陌羽一粒药丸。
“皇上的屋子一定是有毒的,你服下这个,可以抵抗。”
陌羽接过后,服下了。
“走吧。”紧接着两人出门。
在外等着的萧寒,看见两人的打扮有些吃惊。
“带路。”
小绒不客气地说。给他爹治病,不代表她就原谅萧寒的所作所为。
萧寒深知自己千万不该得罪陌小绒,被人说几句他也不还嘴。领着两人到了皇帝的宫殿乾承殿。
入殿内,清香之气直击人心。外行的人闻到只道是清香之气,初感清心宁人,沁人心脾。再次精神放松,筋骨舒展;多次之后精神混乱,世事不知。
小绒可抵御百毒,这小小的吸入之毒更不在话下;她也给哥哥服用了丹药,二人皆不会受害。至于萧寒那个家伙,闻就闻了吧,多吸入几次又不会死。
“六皇子来了?”
殿内,一位曼妙女子守在床边,眸中含泪,眼神伤感,面容更加憔悴黯然。见到萧寒进来起身问好。
“娘娘,父皇可有转好?”
萧平看着床上的人,眉头紧锁。
柔妃摇摇头,叹了口气,用手绢擦拭着泪痕。
“未曾,本宫一直守在床前,盼着奇迹能够发生。不知这位是…?”
自入门后,柔妃便看到身后的陌羽,她猜测是萧寒找的医师。
“给父皇看病的大夫。”萧寒回答。
“六皇子,太医说世间除了陌神医外,无人能使龙体安康。这…”
柔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陌神医并未请到,不过此人也是医术不凡,常年行走江湖。”
“那就有劳大夫了。”柔妃看向病床上的天子,满眼担忧。
“这位高医治病的时候不喜外人打扰,还请娘娘在外等候。”
柔妃欲言又止,满怀希望地看向陌羽,手中的帕子被拧成一团。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请神医一定要医治好皇上!”
隐忍已久的泪水扑簌簌地出来。不过陌羽丝毫不为所动。
“神医定当尽力,您先起来。”
说着,萧平差人扶起柔妃,毕竟那是自己爹的女人,男女授受不亲。
在宫女的搀扶下,柔妃不稳地迈步。然后萧寒屏退了其他宫中之人。
“你爹的这个妃子用情还挺深。”
走到香炉旁,打开炉盖。轻捻出未燃尽的香,凑近闻了闻。又铲出些香灰,洒在手边的容器中。向里面倒入少量的水,从怀里掏出白色粉末,倾倒在里面。
混合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屋里的香气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片恶臭。
陌羽服用了丹药毫无反应,小绒更加淡然,可里面的萧寒就没那么自在了。从小娇生惯养,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干呕了几次,险些吐出来。
印证过后,小绒拿过屋里的蜡烛,点燃刚刚凝固的混合物,霎时香气四溢。
萧寒感觉此事很奇怪,开口问:
“这个?”
“这是一种毒,以外表的香气欺人。吸食的人初感清心宁人,沁人心脾。再次精神放松,筋骨舒展;多次之后精神混乱,世事不知。”
“看状况,你爹应当是吸食有段时间了。不仅如此,吸食的药量很大。看来…有人要你爹神不知鬼不觉的死。”
将燃尽的香灰再次倒入香炉中,好像一切都归于零。
“那,是何人下的毒?”
萧寒心中有个大概,但毕竟是外行人不懂内行事。
“此毒甚为罕见。不过炼制需要的材料很容易寻找。我现在怀疑是刚刚的那个妃子搞的鬼。在这种环境呆了许久未曾见过她有异样。”
解释完,拿起桌上的纸笔,随即写了两副药方。
“这个你命人配置好洒在香炉里,毒性相克,专门对抗醉人香。”
“这个你差人抓药,调配好后给你爹服用。一日五次,不出意外一个半月便会清醒。”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粒药丸说:“这个等我走之后给他服下。”
萧寒依次接过药方,看着手里的药方,刚要开口道谢。
“谢的话就不必了,调查幕后主使并将犯人交给我。今日之事就算两清。”
“不过…你之前对我的不敬之处,可不能说算就算了。”
不亏是小绒,她的记仇本领比所见还厉害。
萧寒听到后心中惭愧至极,自己绑了她不说还威胁陌家。最后面前这个曾经看不上的小女孩不计前嫌救了父皇。
接着他交给小绒一枚玉佩,说:
“以后若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拿着这个来找我。”
小绒看到后皱了皱眉。怎么这一个两个都以玉佩相赠,现在玉佩都这么不值钱了?
不管如何想,不要玉佩才是傻蛋!这是自己应得的!
“我给你爹治病是一码事,但我俩的账可没清,你可懂?”
“是是是,之前是我不懂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再有下次,人头落地!”
陌羽恶狠狠地看着萧寒,要不是妹妹想保他,这个所谓的皇子都死几百回了。
小绒看到这个场景,知道自家哥哥又生气了。不过理智把她拉回来,问:
“是何人让你找我爹解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