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绒将奕辰扶起来,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像刚刚那般虚弱了。身体渐渐恢复,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奕辰坐起来后,耳朵瞬间红了。原因不为他,小绒的衣衫被汗水打透,现在就像是出水芙蓉,秀色可餐。
“我出去给你找件衣服。”
小绒并未反应过来,奕辰急忙出去了。走路如同踩着棉花,跌跌撞撞。印看到后急忙前去搀扶,他随即扶住了船篷。
“你去给小绒买件合适的衣衫。”
印看到自家主子虚弱的样子和接受买衣衫的命令时,浮想联翩。脸很热,说话也结巴了。
“主,主子,您自己,属下不放心。”
“我已经无事了,只是刚刚恢复,有些虚弱而已。不碍事,你快去快回。”
“是。”自家主子的命令不能不听,临走的时候还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不可思议。总之很是复杂。
奕辰倒是没注意这些,自己的手下这个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在很值得信赖。
船内的小绒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狼狈的状态,脸也唰的一红,感觉发烫。
当时救治无渊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
不能让无渊知道此事。不对,应该让他知道,让他吃吃醋才对!
没多一会,印买来了新的衣服,奕辰接过放到了帘子外,小绒伸出手拿进衣服后换上了。不得不说,这衣服买的还真挺合身的。
换完之后,几人便划船靠岸,坐马车回去了。
马车上
“你感觉怎么样?”小绒关切地问。
“已经好了,没什么不适。”奕辰已经缓和许多。
“那就好。你知道吗,刚刚真的太危险了。你自己在外要时刻注意,总不能每次我都在身边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一直在你身边。”
“啊?那怎么可能呢,我身边可是很危险的。”
小绒想到了之前的刺杀,摇了摇头提醒道。她的关注点根本不在奕辰说的话上。
“我身边也不安全。”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哎,奕辰,你了解外域吗?”
“外域吗,算不上很了解,去过几次。”
“那里也有你们的生意吗?”
“嗯,不过那里不比内域,有些乱。”
“乱?”
“嗯,对。青鸾国和极川国不同,青鸾国就是人们常说的山峦之外,那里民风淳朴,不喜争斗;而极川国内崇尚奢靡,很多人好大喜功。”
“哦,这样啊。”
“怎么想问起这些?”
“发生了些事情,让我对他们比较好奇。”
“还有很多你未曾见过的,但我还是不希望你对极川有多大的兴趣,毕竟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奕辰温柔地摸了摸小绒的头,提醒着。这句提醒,直击他的内心,复杂又无奈。
“嗯,我知道了。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毒,名曰噬?”
奕辰听完,小绒头上的手停滞了几秒,接着收了回来,看着小绒叹了口气。
“这种毒,天下第一,中毒者必死无疑,无药可解。其狠辣之处,难以言表。你怎么会问起这个?”
“只是最近周遭的事情和它有些关联。我也不想考虑,但是实属无奈。”
“我不希望你卷入任何纷争,如果无法避免,我会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我会倾尽全力帮你。”
“嗯嗯,最近好多事都和这个毒有关,据我所知,这个毒源自极川。”
“不错,我听说也是这样,源自极川。其实是有解药,但基本上没有人能挺到解毒之时,而且据说解药也很珍贵。”
“嗯,解药很珍贵,有的人可能穷极一生都找不到。”
“你在找解药吗?”
听小绒的一番话,奕辰也大概猜出她的目的。
“嗯嗯。”小绒点了点头。
“你需要什么?”
“天琴草和地莲心。天琴草生长在极川之巅,被极川奉为神草;地莲心生长在山峦之外,他们将之称为地脉。都很难得,也很难见到。”
说完,小绒有一丝的失落。
“天琴草,地莲心。我记住了,过一阵我就要去青鸾国,到时候我去调查。”
“哎?你要走?”
小绒知道奕辰会离开,但没想到这么快。
“嗯,有些事情总要解决,那些刺杀我的人,也要有交代。”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但眼神中的恨意是掩盖不住的。
“嗯嗯,那你何时启程?”
“七日之后,我便会离开。”
小绒看着面前的人,心里有些失落,毕竟共患难过,说离开就离开,总会觉得有些不舍。
奕辰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安慰着说:
“放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用苦大仇深的样子,不好看了。”
小绒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已经不是正常的旋律了。她要见异思迁,不喜欢无渊了?她确信自己仍旧是喜欢无渊的。
可一个主动却得不到回应;一个时时刻刻温柔相待,有谁又能不喜呢?
想着想着,马车在醉仙楼停下。
刚下马车,她被外力拉到一边。抬头一看,无渊一脸阴郁地看着自己。霎时她竟觉得有些心虚。
“你,你来了。”
说话都毫无底气,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事情。
无渊没有说话,恶狠狠地看向奕辰。眼神好似一把锐利的尖刀能将人刺穿。
“回家。”
这句话并非说给小绒听,更像是宣誓主权。霸道地拉着她,也不顾她是否情愿。
可陌小绒也不是好欺负的,手被拉得吃痛不说,对方的态度也是出奇的恶劣。
晴儿刚出来就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氛围,不知该如何是好。是进还是退?
“喂,你拉疼我了!凭什么你让我回我就回,你是我什么人啊?而且奕辰答应请我吃饭,你又答应我什么了?”
说完求救般的眼神看向奕辰,她今日定不能如他所愿。
“没错,今日我是要请绒儿吃饭,你无礼地将人拉回是谓不妥。”
奕辰也并不买无渊的账。
无渊见此情景更是忍无可忍,陌小绒啊,你不要以为我动不了你!
抱起陌小绒飞身离开此处,也不管怀里的人有何不满。
街道上回响着小绒的声音:“明日我来找你”。
晴儿也打了招呼,拿着小姐的衣服回家了。
不得不承认,躺在无渊的怀里真好。小绒边想边搂着无渊的脖子,蹭啊蹭啊,简直就是一个女流氓。丝毫不见她有任何不满。
无渊低头看着怀里不老实的小猫咪,警告的意味很是浓烈:
“不想发生点什么,你就尽管蹭。”
威胁吗?好像不是;生气吗?也不是。哪有人生气嘴角还擒着笑的。
“我就是喜欢啊,我就是想发生点什么啊。”
女流氓的本性暴露无遗了。
虽说嘴上如此,可实际上无渊也不想动她分毫。这么说的原因就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成想这个女子,啊…不应当说是女子。谁家女子能说出此番言语?
听到线人来报,陌小绒身处险境。得知后他第一时间前往,可看到的确是两人的浓情蜜意,心里的火倏地冒出来了。
知道自己生气,还告诉自己生气只是因为对方让救命恩人陷入险境而已,别无其他感情。可这真的能骗得了自己吗?
恐怕在不知道的时候,所谓的‘救命恩人’已经在心中扎根了。
“下来。”
小绒看了看周围,自己是到家了。
“不嘛,我就想在你怀里多待一会。”
这时心里哪还有什么奕辰,心思完完全全的在这个人身上。
也对,谁不喜欢温柔又帅气的人呢?谁不喜欢傲娇又英气的人呢。
喜欢不是错。她对奕辰更多的是欣赏是崇拜;对无渊,是实实在在的喜欢,甚至是爱。
无渊难得有温柔的时候,将怀中女子缓缓地放到藤椅之上。看到她如河豚一般气鼓鼓的,好笑极了。
“从现在开始,你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那里也不许去!”
小绒气得直跳脚,连哥哥都未曾如此和自己说话,他君无渊算个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君无渊,不要仗着我喜欢你,你就可以胡乱地命令我。我陌小绒不会因喜欢一个人而卑躬屈膝,你别过分了!”
怒目而视,眼神中除了气别无其他情绪。
“他不能,那我呢?”
小绒转头,看到了自家哥哥摇着扇子,向这边走来。
“陌羽,你怎么不向着自己的妹妹?!”
这次小绒更生气了,指着陌羽开始质问。
“向着你?我还不够宠你?今日你自己知道有多危险吗?我不允许自己的妹妹身在险境。”
接着合上扇子,敲了敲小绒的头。
“禁足算便宜你了。”
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小绒只好低头认命。
“切,沆瀣一气。”这一句话,是很小声,很小声说的。
“我去找冷叔。”
说完,她便离开了庭院。
“冷叔!”
“绒丫头?怎么了?”
“冷叔,我想问你点事儿。”
“什么事儿?”
“我想问问噬毒的事情。”
圣医略有些吃惊,接着说:“你要问什么?”
“我想知道,噬毒,是源自极川国吗?”
“对,噬毒出自极川国,那里是源头。”
“极川国,很乱对吗?”
“开始不这样,后来便被奸人攻陷,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圣医眼神里有些不甘,还有些痛苦。
“那,噬毒的研制者,是谁?”
“你爹。”
“我爹?我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