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当然不愿别人质疑自己,更何况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娃娃。他有一种权威受到挑战的危及。
“前辈,年龄并不是衡量一个人能力的标准,还希望您知道。”
“你…”老者指着小绒,还没等说话,再次被她打断。
“晚辈确实不懂蛊毒,所以才会请教前辈。此人确实安详,但您又如何得知没有人能够练出此蛊呢?”
“请问,这些人是不是内力一个比一个厉害?”小绒问钦。
“正是。”钦点了点头。
“蛊虫馋食这些人的内力,内力耗竭,心脉不保,如将死之人一般。”
小绒也只是猜想,她并不了解蛊虫,但之前看过一本书,书里也是大概记录了蛊毒种类及症状,很是简略。
“这…”老者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因为面前丫头所言句句在理。
“这也不是不可能,对吗?”小绒继续问着。
“不错,但能达到这种水平的人,可谓少之又少。于空气中,于水中,于火中使蛊虫进入体内,所需条件甚多。老夫也达不到这种境地,但有一人应该可以。”
“是谁?”小绒问。
“大蛊师。”老者重复。
“大蛊师?他是何人?”小绒追问。
“大蛊师,就像毒医圣手一般的存在,只不过此人消失已久,根本无法出现。”老者回答。
“此人我派人调查过,但一无所获。”钦接着老者的话。
“那也就是说,薛平很可能认识这个大蛊师,甚至,甚至他有可能就是大蛊师?!”小绒没有站稳,险些摔倒。
“一个太医就有如此多秘密,看来这青鸾国也没有表面上的平静。”
“女娃娃,此事老夫劝你不要调查了,你年纪尚浅,不要在这里栽了跟头。”老者也看出此人是有些本事的,便好心提醒。
“谢前辈提醒,不过晚辈的路必须走下去。”谢过之后,钦命人将老人送走。
“之后打算如何做?”小绒问。
“此事关系重大,我会通知公子。你要小心,不可刺探薛平府。”
小绒摇了摇头,“我知道您是担心我,但有些事情是我必须做的。也只有我才能做。”
她不仅指的刺探薛平府,更是解毒。
“对了,我给写一个方子,命人按此方子配药,用布包起来放在身上,可暂缓抵御蛊毒。”
说罢,钦命人拿来笔墨,小绒写下药材及制作方法。
如果无渊他们刺探无事的话,说明我送的香囊起作用了。临行前,她送了无渊和哥哥香囊,别人也不是没有。
写好之后,她急匆匆地回到了住处,影正想问,小绒转头对他说:
“我现在有事,还需要离开。你不用担心,我去隔壁。”说完,又出去了。拉都拉不回来。
尽管夜深,无渊并未入睡。
‘当当当’小绒轻扣他的窗。无渊直接打开了,小绒见此问:
“你不问我是谁,便开了门?”
“我知道是你。”
“哈?你怎么知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
小绒是毒医,她说过每名毒医研制出的药物都会带有气味,而他记住了她的清香。当然,这个原因他没说,她也不知。
“你,有没有感觉身体不适?”说罢抓过他的手开始把脉。
“嗯?”无渊挑眉问。
“有没有感觉身体乏力,提不起精神。”
“你…”无渊一脸茫然。
“有没有感觉头或者心疼?”
“有…”小绒试图再问下去,可被无渊打断了。
“我很好,哪都很好。没有感觉身体乏力,心和头都不疼,所以不用担心。”无渊看着小绒激动的劲,想着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感觉他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小绒,对别人从来没有过。
“那就好,那就好。”小绒依旧紧握着他的手,甚至更加用力了。
“你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告知于我。”看着对面的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没有,你多虑了。”无渊笑了笑,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没有挣脱,更没有觉得痛。
“那轶呢?他有觉得不舒服吗?”小绒接着问。
“他也无事。”
两人出来之后,相互问了情况,得知无事后,才安心。
“那就好,那就好。”松了一口气,握着的手也松开了。
“你是怎么了?”
“哥哥派去刺探的人都中了蛊毒,我担心你…”话没说完,眼圈已经有些湿润。
“我没事,刺探者离奇死亡的事情我听说了,但却是不知为何。”
他实话实说,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更因为如此,陌羽一直都不同意无渊去刺探,可最终也没有看住。
“那你还去,知不知道…”
话没说完,无渊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无事,你看我中了这么多年的毒,不也是活的好好的?上天眷顾我,不用担心。”
怀里女孩的泪水已经打湿了衣裳,一直摇头。她不想失去任何人,她不敢想象失去至亲置信之人的滋味。
“那,那明日游湖是为何?”
小绒依旧在无渊的怀里抽泣。她也不知为何,在别人那里可以忍住泪水,但面对他却不行。
“我也不知,只是那老头说一定要你我两人都在场才可以。”
她点了点头,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知道了,明日你要小心。还有,我已决定亲自去薛平府看看。”小绒在这里,最相信的只有他了。
“我和你一同去。”
“嗯。”
第二日清晨
五人一同去了青鸾湖,前来游湖的人还很多,船家也不少。
“两位公子,是否需要乘船?”一位划船的老人询问二人。
因为小绒不喜欢后面跟着的两人,无渊便乘坐这艘仅容得下四人的小船。船家,无渊,小绒以及扮做仆从的轶。青尹和青原两人只能另外登上别的船只跟在后面。
“两位公子,你们来的是时候了。”船家边划船便说。
“哦?为何这么讲?”小绒询问。
“青鸾湖每年都会游湖,看你们的样子是外地人,能遇到这游湖也是不易。”尽管是老人,但身体硬朗,说话声音也很洪亮。
“这是有什么特别的吗?”小绒问。无渊站在她的身旁,单手背后,一言不发。
“公子是有所不知啊。这青鸾湖的由来很有故事。传说千年前,天帝派神物镇守四方。原本是青龙、白虎、朱雀与玄武;但出现了魔物肆意,神物阻止魔物肆意,其中便有青鸾与火凤。”
“青鸾与火凤本是一对,但由于天帝指派,镇压魔物。青鸾受伤,火凤擅离职守前去营救。天帝大怒,将火凤关押在如今的极川;青鸾镇守在如今的青鸾国。”
“青鸾思念火凤,思念化为泪水成为一条河。”
“河?这里不是湖吗?”小绒问。
“是,这里是湖,但从此望去几公里,便是湖汇成的河。”船家向前面看去。
“哦?那岂不是从这里可以乘坐船只到极川了?”
小绒想起这条路,便好奇地问。
“不可,前面汇成的河水流湍急,曾有人试图划船承运,但都死于此,无人生还。”船家摇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
“原来是这样啊。”小绒似懂地点了点头。
“所以,便有人说,青鸾对火凤的思念无人可以阻挡,也没有人能够妨碍。”
“看来是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小绒叹了口气,本以为是个圆满的故事,没想到是凄凉的爱情。
“也都是传说,公子也不必因为这种传说而伤感。周围的景色还是独一无二的。您看,这枝叶茂盛,花团锦簇。也正因如此,不少的修仙问道之人常年居住于山林中。”
船家指着不远处的山,继续说:“您看到那个木屋了吗?”
小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座木屋。
“我看到了,那就是修仙问道人的居所?”
船家点了点头,回答:“是的,山林中静谧悠然,最适合修心。”
“那我也想去山上看看。”小绒接着说。
“那公子想去山上,要注意了。”船家听到小绒要上山后,有些担心。
“嗯?老人家这是何意?”小绒不解。
“公子有所不知,原本这座山是没什么的。可近半年来总会有些毒物,死于毒物的人不在少数,如果公子要上山,要千万注意。”
船家好心地提醒。不希望眼前人因好奇丧命于此。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会有人在山上修道?”
“有修道于市,自然也会有修道于山;尽管有毒物,但也不一定会死于此。”
“谢老人家提醒。”小绒作揖谢过船家。
到了岸边,几人下了船。小绒便说:“走吧,渊公子,我喜欢这山林景色,一起去看看吧。”
“嗯。”无渊仍旧是寡言少语,但没有拒绝。
“公子,这,这这….船家说山上有毒物,您当真要去?”青原有些胆战心惊地问。小欧让不怕死,并不代表别人不怕。
“此行到了青鸾国,游湖赏山。湖是游了,但山中之景还未观赏。而且我也对毒有些研究,不碍事的。”
小绒胸有成竹地回答。
“那,那…”
“这样,青原兄,你在这里等着吧,我们游湖之后就回。”小绒更希望他们不跟过来,这样行动不会受到监视。
“不了,公子去哪里我去哪里。”青原是皇帝派的人,不可让小绒离开自己的视线。
“那,我们去吧。”
小绒走在前面,后面是无渊。无渊的后面是轶,再后面是青原与青尹二人。
“公子小心?!”
“嗯?”小绒一转头,便看到一条毒蛇向自己袭来。毫无准备的小绒险些被毒蛇攻击,幸好无渊将它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