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靖?”小绒向前走,看到了桌前坐着的人,正是三皇子栾靖。
“没错,是我。”
“皇子难道可以随意进入女子闺房吗?”小绒不悦。
“女子闺房?试问有那个女子女扮男装潜入皇宫?如若现在公布你女子身份,本皇子倒是愿意离开。”戏谑的语气。
“好,那三皇子找本公子是来兑现承诺吗?”小绒也不恼,既然对方不想挑明自己身份,那自己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兑现承诺?陌羽,你已经失信于本宫,怎得有脸来谈承诺?”栾靖盯着小绒,等着对方的回答。
“失信?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何来的失信?”她当然也不能示弱。
“栾翼并没有死,你我心知肚明。本宫不知道你玩的什么把戏,不过结果他仍然活着。”
“你说的没错。但你要的不过是少一个竞争对手罢了,现在你的竞争对手躺在床上,我可以让他这么躺一辈子,难道没有达到你的目的吗?”
在塘园,二皇子和小绒打招呼拍他肩膀的时候,小绒便将特质的银针刺入对方的身体,上面有毒,不过也就是简单的毒。不致命,只是气息弱,但脉象稳,任何大夫看了都会认为是操劳过度或是思虑过度而已。
“呵,一辈子。留着他的命,就是一种罪。”栾靖的眸中似暗伤似孤寂。
这个感觉很熟悉,最开始的无渊就是这样;不,甚至更加严重。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并没有对我不利,所以我不能杀了他。”
小绒也不甘示弱,底线是需要坚守的。
“哈哈哈,你确实没有怨妒,但这些事却涉及到了你,你还觉得自己是事外之人吗?哪有什么无辜之人,只是没有牵扯罢了。”
“所以,你今日来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大道理吗?三皇子?”小绒不懂对方的目的。
“大道理?本皇子从来不说大道理,说的只是事实。至于今日,自然是为了栾翼的命。你失信于本宫,本宫是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家人。”
这时,他已经站起来走到小绒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原来你是为了威胁我而来啊。这世人若是得知一位皇子竟然威胁弱女子,真是可笑啊。不过,你当真觉得我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小绒抬着头,毫不示弱地看着他。准确的来讲,是瞪着他。
“你怕不知道我是谁的女儿。论用毒,当今无人可敌,你大可以威胁我。用我一家人的命,换取你的命和你身边人的命。”
“看看谁会笑道最后?”那种冰冷的眼神,好像变了一个人。
“哈哈哈,本皇子还有事情要做,并不想和你‘同归于尽’。但你今日口口声声说‘无辜’,那本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无辜’。”
说完,他无视小绒的态度,转身又坐到桌前,单手叩击着桌面。
“小的时候,我和大哥和二哥的关系特别好。大哥与二哥不仅长得英俊,文采也是一绝;无论是治国还是谋略都是出众之人,我啊总是在他们后面。不过,从小我的志向就不大,当个王爷,潇洒一生足矣。所以,学习也好,谋略也罢,我都不是很喜欢。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练武,骑马射箭,也是样样都不落下。”
“大哥和二哥也不说我,他们还总带着我玩,父皇也总带着我出去;现在想来还真是美好时光啊。”
“那你之后呢?”小绒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幸福和眷恋。
“之后?之后啊,大哥十三岁的时候失踪了。那天大哥和二哥练习骑马射箭,因为当时我感染风寒便没有和他们一起。那年,二哥十二岁,我十岁。”
“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告知我的消息是:大哥失踪了,二哥受了很严重的伤,昏迷不醒。我很担心,便跑着去看二哥。一日,两日,三日;二哥终于醒来了,问起大哥的去向时,他什么都不知道,说遇刺了,自己奋力反抗,但最后体力不支。”
“当时的我很后悔。因为想着,如果当时我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所以那段时间一直生活在愧疚中,当然也不停地派人寻找大哥。”
“再到后来,父皇将母后打入冷宫,之后不久便从冷宫传来母后‘畏罪自杀’的消息。当时的我别提有多绝望了。”说完,他竟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
“那是怎么回事?”小绒问。
“母后是被冤枉的。众人搜罗证据,说母后为了夺位害死了皇后,父皇将母后打入冷宫;最后所谓的‘畏罪自杀’也不过是被毒害的。”
“那,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但好在你有二哥啊。”小绒不说还好,此话一出,栾靖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便裂开了。
“我真的应该好好谢谢我的好二哥。当时说母后杀死皇后的人便是我那二哥的亲娘,也是我的好父皇负了我娘,不听我娘的解释,将她打入冷宫,还说着‘不杀了你,是朕的仁慈。’这种话。”
“母后的死亡,大哥的失踪让我已经绝望了。为了还母后清白,我调查原由,这一调查才发现,原来所有的都是阴谋。”
说完,栾靖又重新拿了一个茶杯,喝了口凉茶。
“茶还是凉的,和人的心一样。都已经过了十年了”
“那…”本来想问,那你二哥呢?说到一半,将后半句吞了下去。
“后来发现,那天其实是栾翼故意带着大哥去了后林,大哥失踪,母后死亡都与栾翼和静妃有关。也就是栾翼与他母后谋划的,真是好计策啊。为了夺权,残害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
“所以,你现在还说他们是无辜之人?”栾靖问。
小绒沉默了,她知道皇室人的不易,但真的没想到达到如此的境地。此时她又想到了无渊…
“怎么不说话了?”
“你说的话有多少真实性?”小绒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真实性?我不保证真实性,因为没有必要撒谎。”
“那你为什么调查出原因后不直接杀了他?”小绒不明白,这要是放在自己身上,她早就将对方千刀万剐了。
“杀了他?杀了他我就永远不可能知道大哥的下落。当然,最后我也不想从他那里知道了,每次要得手的时候,都会有人搅局,他总是‘幸运’的被救。”
“是幕后之人?”小绒猜测,一定是有人时刻保护他。
“对,隐藏的幕后之人,我试过各种办法,都没有吊出来,这次你来了,我的机会也来了。”
“你和我说这些,难道不害怕我泄露吗?”小绒问。
“现在我们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会泄露吗?不告知你真相,你会相信吗?”栾靖回答。
“所以,一次次的是在试探我?”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试探也好,威胁也罢,我的目的始终就是要那个人死。”说完,再次喝了一口凉茶。
“如果我不同意呢?”小绒也不能轻信对方。
“不同意?就像我说的,你知道我的秘密,我可以杀了你,再或者借刀杀人。总之,你是留不得。”
说话的语气类似于玩笑,不过小绒知道有多真。
“我可以帮你问出是谁带走了大皇子,同样的你要兑现承诺,将地莲心给我。”小绒走到他面前。
“成交。”栾靖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问:“不过,你要怎么做?”
“明日我会为栾翼施针,到时候自会问出。”小绒信心十足的回答。
“这么有信心?”反倒是栾靖,不太相信能这么简单解决。
“当然,我对自己的医术,从来没有怀疑。”
小绒自信的资本,源于努力与天赋。
栾靖看着何她这幅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最开始,我是最讨厌你这种人的。”
“我这种人?我是哪种人?”小绒见对方没有结束话题的意思,顺着他聊了起来。
“道貌岸然,自诩能匡扶济世,实则清高罢了。顽固不化,但自我认为不凡。”栾靖确实是最讨厌这种人,无论何时,这种态度却始终如一。
“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想反悔?”小绒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话。
“反悔?身为皇子,身为男人,我会为我的承诺负责。只不过,后来调查了你,便觉得你与清高傲慢之人不同。”
“你这是在夸我?”小绒问。
“不是,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仍然不喜欢你的匡扶济世之念,因为只有当你经历一些事仍然能坚守本心的人,我才会佩服。之所以找你合作,不过是喜欢你的果决狠辣而已。”
“我?果决我承认,但怎么就狠辣了?”小绒可不认为自己是狠辣暴戾之人。
“杀死秦家一口的不是你?”栾靖再次叩击着桌面,看着她。
“我承认,毒药是我给的,那是惩恶扬善,对方死有余辜。”说着小绒再次想起秦家做的事情,怒火出现在眼里。
“所以,我选了你。首先的原因就是你足够狠,第二是你医术高。”栾靖身为皇子,并不需要隐瞒什么,是就是是,非就是非。
“所以,你应该还有话说吧?”一说到秦家,她就知道,这个秘密是藏不住了。
“第三个原因,你足够聪明。”栾靖站起来,打开一扇窗子,晚风吹进屋子里,并不会觉得冷。
“秦家,秦盈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