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见刘氏脸色已渐变,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这老东西所住的房间与那棵柳树距离最近。于是她用了一根麻绳,挂在了柳树的枝干上。麻绳一头拴住了布偶,将布偶藏在树下茂密的丛中。再将麻绳另一头拴在后窗拦上。”
阮棉眼露寒气,霸气尽显:“一到丑时,她只需站在后窗前,一拉麻绳,布偶就会从草丛中弹起,然后升在半空中。远远望去如一个人站在了柳树上。她就是这样连门都不必出,轻轻松松给大家演了一段布偶戏。”
鹿鸣揪着汪婆子的胳膊,将她按倒在阮棉脚边。
阮棉捏住了汪婆子那张刻薄的老脸,指桑骂槐道:“我知道大皇子挑了我,有人心有不甘。想以女煞之名,给我冠个不详的名声再毁了这门亲。可这种手段用在我身上,那是小巫见大巫!”她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狠狠道:“是谁指使我心中有数,但我偏要你亲口供出她来。当然,你不供也行,反正供与不供,你都活不成了。”
阮棉起身,朝刘氏逼近:“夫人,不幸的告诉你,你捅了个大篓子,你让我对翠环的失踪起了浓厚的兴趣。”翠环本是刘氏身边的丫头,她的失踪阮棉从未放在心上。可此时却突然不一样了。翠环的失踪似乎与自己落水有关!
听了阮棉这话,刘氏心中咯噔了一下,汪婆子也忘记了嚎叫。
阮棉顺手抓起了桌上的烛台朝汪婆子掷去:“你听着,你就算是个芝麻大的跳蚤,我也有法子从你的肚子里剖出点我想要的东西。”
汪婆子发疯似的匍匐到刘氏脚边,磕头道:“夫人,救救老奴吧......救救老奴!”
阮棉斜起嘴角,掠过淡淡的讥讽:“谁都救不了你!”
“管家!”阮棉扭头提声唤了一声。
管家忙上前,阮棉下令道:“召集府中所有的小厮,就算把阮府的瓦全给掀了,地全给掘了,也要将翠环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管家显得为难:“翠环已失踪了半个月了,会不会已离府?”
鹿鸣答:“不会!寿宴一事后,我已吩咐门仆留意每日进出府的人。昨日我问过,翠环并未离府。”
管家又道:“可是阮府这么大,何处查起?”
“有水的地方。”阮棉阴阴一笑:“鱼池、水井、荷塘,都给我查仔细了!”
天色渐亮,众仆才稍稍消了惧意。一直到午时,小厮们纷纷无功而返,鱼池水井都已查遍,佛堂后的浴佛池也摸了一遍,如今只有荷塘不曾查找!
管家道:“小姐,翠环若真在水里,定早已经浮起来了。毕竟这么些日子了......”
阮棉冷冷应了一句:“那倒未必!”她夺来小厮手中的长竹竿,朝荷塘中戳了几下。
塘中荷花茂盛,密密麻麻盖在水面,将水层遮的密不透风。唯有一处角落,荷花歪斜不正,荷叶且枯黄了几片。
阮棉将竹竿移去,朝着那一处又戳了戳,拔杆时与方才从淤泥中抽出的感觉有异。此处下方仿佛不是泥。
有异物!
“这边!”阮棉将竹竿朝一旁一扔:“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