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鹿鸣抱着一只鸡,火急火燎来到阮棉面前,那鸡血肉模糊,脖子已被折断。
一见那鸡,阮棉神色如天塌下来般骇人。鹿鸣脸色也白了:“瑞王府前几日送来的喜鸡......死了!”
在这华藏城里,嫁娶颇有讲究。喜鸡寓意大吉,有子嗣昌盛之意。夫家下聘前会送喜鸡入门,婚礼当日,新娘抱喜鸡入府。
喜鸡死,大不吉,是大忌!
城里不少因喜鸡死了而被退婚的例子,民间尚且如此,更何况这是皇家送来的喜鸡。退婚是小事,若定个谬视皇族之罪,惹怒了瑞王,是要被灭门的。阮棉知道刘氏母女再恨自己,也不敢搭上全府人的性命。
阮棉接过鸡,仔细打量着:“昨儿我还喂它了,好好得怎就死了?”
鹿鸣道:“似是被什么咬了。”话一顿,鹿鸣忙道:“我想起来了,花二小姐进府时,带了一只狮子狗。性情凶猛,前天还把管家给咬了。昨天还把两个丫头吓丢了魂。”
“花蓉!”阮棉发窘的点了点头,精疲力尽一笑:“肯定是她。”阮棉放下喜鸡,叹了口气重拾斗志:“你去瑞王府向卫将军借样东西。”
鹿鸣问也不问,应道:“好。这就去。”
她知道阮棉想借什么:藏獒。
卫然养的一只猛犬,瑞王府看家护院的“神兽”。
晚膳毕,花氏姐妹乐得悠闲在院里嬉闹唱曲。
阮棉闻声来,花芙斜了一眼不予理会。花蓉笑容可掬,假意热情来握阮棉的手:“棉姐姐,我来府都几日了,你都不来院里瞧我。”
猝然,传出一阵狗叫。一只膝盖高的狮子狗,发疯似的冲了出来,对着阮棉一阵狂吼。花蓉掩嘴忙道:“姐姐莫怕。浮球还小,不会伤着你的!”
花芙理了理发髻,指桑骂槐道:“瞧这小畜生,真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整日只知道装模作样狐假虎威。”
从第一天进府,阮棉就察觉出了花家姐妹的敌意。她们明摆着就是刘氏父女请来压制自己的秤砣。但比起花芙这毫不遮掩的挑衅,阮棉更厌倦花蓉的笑里藏刀。
“是我招待不周了,浮球可能是饿了。”阮棉扫了一眼石桌上两人吃剩的残菜,朝地上一丢。浮球屁颠屁颠过来,吃的津津有味。
阮棉抽出帕子擦了擦手,问两人:“今日的晚膳,可还对味?”
花蓉盈盈笑着:“美味的很,我足足吃了两碗饭呢。”
“那我替瑞王殿下谢谢妹妹的夸赞。”
花蓉啊了一声,有些摸不着头脑。阮棉指了指浮球口中的肉骨,道:“这道菌菇烧鸡,用的是瑞王送来的鸡。听说这鸡是瑞王从一千多只鸡里亲挑的。”
花芙并不知阮棉的用意,暗讽道:“呦!这瑞王挑人的眼光不怎么样,挑鸡的眼光倒是不错。味道又鲜又嫩!”
阮棉轻笑,眼底波光流转:“看来喜鸡果然是比寻常的鸡美味。”
“什么!喜鸡?”花蓉已是脸色不对,她抽动了一下嘴角,道:“棉姐姐,你怎么能......吃喜鸡?天!”
阮棉蹙眉:“我哪舍得吃,吃的是你们啊!”
花芙一听这话才反应过来,忙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