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避!速避!”人群后,有人在清道。
众人回头望去,见一辆豪华的四驾马车缓缓驶来。车顶的幡上绣着“方”字,这阵势派头必然是方府的车辇了。众人忙退后避让,不敢有一丝怠慢。
马夫焮帘朝车内嘀咕了几句,在阐述眼前所见。
只见车内递出一件狐裘。马夫拿了裘朝阮棉走去,蹲下后将狐裘盖在了她的肩上。
马夫低声道:“四公子请小姐上车。”
马夫见阮棉抬袖拭了拭耳后的血渍,又道:“公子说,小姐只要上了方家的车,往后就不会再被人欺辱。”
阮棉犹豫,她努力回忆前世,奇怪的是......她前世居然不认识这个家喻户晓赫赫有名的方四公子。更不知他会有什么结局!莫不是早早没了?
“喵!”
鹅黄突然从车中蹦出,朝着阮棉飞奔过来。又是蹭她的膝,又是舔她的手,传达着浓烈的想念。
这么落魄的她,这么温暖的它......
阮棉坚硬的心似被什么击了一下,渐渐柔软下来。她抱起鹅黄,摸了又摸。
马车里的人似乎已等不及,他下车如疾风而来,几步迈到了阮棉跟前。
阮棉坐在地上,先是瞧见他的靴。再往上......瞧见他腰间的玉。再往上......终于见到了那张脸。然后是那双乌木色的眸子,那粒朱砂......
他神色担忧,怜悯地望着她,唇颤了颤,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什么话。
就这么一瞬,阮棉牢固的防线被击溃,内心说不上憋屈,但那心里狰狞的痛苦全化作了泪,瞬间涌出眼眶。阮棉哽咽着,夺口而出了一句自己都震惊的话:“这两个月......你去哪了?”
方显的喉结又轻滚了一下,他俯下身子,不知是该先替她擦泪还是擦血。他涩涩笑了笑:“听说后......我就赶回来了!”随后又没心没肺道:“就料到你有今天。”一听这话,阮棉哭的好大声。
“我送你回去!”方显低声道。
还没等阮棉问他从哪儿赶回来,沈柔已冲了上来,一个耳光朝着阮棉掴了上去。
方显臂一横,将沈柔隔开。沈柔怒指阮棉,讽道:“真是小瞧了你,丢了一个瑞王,又魅惑了一个方公子。”
方显厉喝:“沈小姐,慎言!”
沈柔叫嚣道:“方显,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爹是殿前司指挥使,是禁军首霸。”
“你失忆了吗?你爹如今是狱中首霸吧!”方显朝马夫使了个眼色,示意将阮棉扶上车,避免她再被沈柔迫害。
沈柔已魔怔:“方显,你与我爹曾也算交好,如今他有难,你不帮也就罢了,竟还护着我沈家的仇人。”
几个侍从已上前将疯魔的沈柔架住,沈柔不依不饶,癫狂咒骂:“阮棉,你活该成为瑞王的弃妇。这就是你的报应,我不会放过你。你这个毒妇,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堵上她的嘴,送去衙门!”方显甩袖,懒得再争论一句。
衙门接到方四公子的再三叮咛:“沈大小姐疯魔,当街殴打阮侯之女。阮小姐娇柔,惶恐中病倒。当严惩沈氏,以儆效尤。”
因关系着阮、沈、方三大世家豪门,衙门不敢妄自行法。于是将此事很快上报到了瑞王府,阿开匆匆向吴瑝禀报:“爷,那庶女被人当街给打了!”
“只有她打别人的份。”吴瑝不以为然:“谁敢打她?”
“往日是不敢,可如今不一样。”阿开轻声道:“如今没了爷庇护。”
吴瑝猛地阖上书:“谁打的?”
“沈大小姐。”
“她放肆!”吴瑝拍案而起:“一个罪臣之女,敢这么跋扈。”
阿开接话道:“这也怪不了沈大小姐,先不说这庶女害的她父兄入狱。如今这庶女是爷的弃妇,这攀高踩低的人儿多着去呢!”
“谁说她是弃妇?”吴瑝皱眉:“本王何时说过弃她?”
阿开和卫然对望,疑惑道:“爷是想让那庶女做小?”
鱼和熊掌他都要!
可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小剧场]方显:阮小姐娇柔。阮棉:我是你祖姥姥,给我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