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凶兽般衔住她的唇,齿轻一下重一下的磨着她。他还觉不够,又粗鲁地来束缚她的腕。阮棉两只手轻轻巧巧被他一只掌就攥了紧。他腾出另一只手慢慢伸向她的衣内,朝更深处摩挲着。随后,他竟在她腰间,摸到了那把竹叶刀。
原来刀被她捡了去,那很好。
他微微抬起头,望了眼悲愤交加的阮棉,她双手被他紧攥着高举在头顶,已是动弹不得。
“恨我吗?”他问出这一句时,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
方显松开他的腕:“恨就报仇,现在动手。我给你这个机会。”音落,阮棉还没回过神,她腰间的竹叶刀已被方显抽去。令阮棉更为不解的是,他将刀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握着她的手,对准了他自己的胸口。
“阮棉,我帮你。”
阮棉的手在颤抖:“帮我什么?”
他疯了!
方显苦涩一笑:“我帮你......留住瑞王的心,保下孟束的人。”
阮棉脑中一嗡,她瞬间懂了!
她疯狂摇头,刚想缩回自己握刀的手,已然来不及。他的掌攥着她纤小的拳,在她懵怔地反应下,他已使出了八成的力道,将刀刺入了他自己的胸侧。
下一瞬,金骁卫破门而入。已将两人团团围住。
吴瑝背着手,怒视着屋内的两人。
可眼前的男子不是孟束,而是方显。阮棉也并非在与他调风弄月,而是在持刃反抗。
方显猛地将阮棉推出怀,竹叶刀顺带被拔出,鲜血溅起,喷了阮棉满手。她掌一摊,刀从她手中滑落。
方显捂着伤口,回过头撇了一眼吴瑝,道:“棉小姐不愿从了方某,原来是替瑞王守洁。”他有扭头望阮棉,说出的话苛虐又粗暴:“不从便不从吧。何必动刀?我的女人多的是,只是刚好今天搀了你罢了。别太自以为是。”
阮棉身子轻颤,眼泪夺眶而出。
吴瑝的脸气到抽搐,双拳咯吱作响。
卫然嗖一声拔了剑指向了方显,方显侧过身望向吴瑝,半是威胁半是商讨的语气:“瑞王殿下,方某听闻边塞的将士已多日不曾吃饱了,军粮已断,国库已空,着实令人担忧啊!于是方某答应了皇上,将捐赠五十万两黄金入库。此事,想必殿下也听说了吧?”
吴瑝抿着嘴,脖间的青筋已暴起。若是往日,若是旁人,他定要立马凌迟了他。可偏偏是他方显,偏偏是送黄金入宫的今日。
“若殿下没什么事交代,方某先行告退。”方显神态威重,可唇已白,脸色也泛起烟青。强撑着快要失重的身子,步伐深浅不一的走了出去。
阮棉还在颤栗,她从不畏惧杀人。可就在方才,她害怕急了,害怕自己真的失手杀了他。
吴瑝大步走去,反手一个耳光,稳稳落在了阮棉脸上。他扣住她的脖子,逼问着:“为何不告诉本王他在纠缠你?”
阮棉抹去泪,那该死的倔强不允许她示弱。吴瑝又开始心疼,将她揽进怀里,捧着她的脸,狠狠道:“方显是个亡命之徒,他无操守。今日幸得本王来的及时,否则你可知道后果?”
阮棉拼命擦拭着手中的血,近乎疯狂的来回搓着。吴瑝只当她是被吓坏,忙摊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蹭:“行了。没事了!本王在这里,没事了!本王替你擦干净。”
“本王向你保证,总有一天,定会生生活剐了他。”他拥阮棉入怀:“往后任何事,定要自己来告诉本王。别让本王从外人口中听见你的碎语。”他眼里的柔瞬间褪去,晃出了刺骨的戾狠:“明白吗?”
阮棉点头,歪在他的臂弯里,身子凉透。
若没有方显这招偷龙换凤,若没有他的这场苦肉计,今日吴瑝要剐的便是孟束。孟束不过是个儒生,瑞王剐他,不过如同剐羊。
阮棉深觉无力,她将会继续给孟束带来更大的灾难。
阮棉拼命擦拭着竹叶刀上的血,血擦净,可脑海中的人影怎么也擦不净。
夜里,阮棉梦见了孟束。如镜花水月,虚无缥缈。
虽记不清他的样子,可阮棉万分肯定,前世的孟束并不是个儒生,他习武,甚至有些大咧和鄙俚。
难道时光逆转,会改变一个人的脾性吗?
整整十日,阮棉再没踏进宣墨书院。她埋头画蝶,画了成百上千只。
“他来府了!”鹿鸣抽开阮棉手中的笔。
亭中,清茶两盏,伊人成双。
“你怎么来了?”阮棉打破死寂。
十日不见,孟束尽显憔悴,他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再也没来找我?”
到底瞒了他什么,他苦想十日,百思不得其解。
阮棉答道:“我与瑞王曾有婚约。”
“我知道。我不在意,这婚已经作罢了。你我相许,与这并不相干。”孟束将身子朝阮棉跟前探了探:“棉儿,你愿许我终身的,对吗?”
阮棉垂下睫,手不禁攥起了衣角。
“只要你点头,我便去请求皇上赐婚。”孟束双目幽深,泪光浮动:“我知道孟家不及阮家封邑万户,让你嫁进县封的男爵府确实委屈了你,但我保证,定会好好待你。棉儿,这几日我想了很多,你我既然已经情意相投,我便不能退缩。与其让你提心吊胆,不如我像个男人,堂堂正正与瑞王明说。”
阮棉摇头:“孟束,你不了解瑞王。”
“那你了解我吗?”孟束反问。
阮棉怔住,是啊,她好像并不了解他。
孟束冷冷一笑:“若他定要拼个鱼死网破,我奉陪。”
傻瓜,他拿什么跟瑞王拼?
“棉儿,你瘦了。”孟束珍惜地握着她的脸,似捧着一块美玉般小心翼翼,眼神哀恸:“是我不好。没能思虑周全,还没带给你华蜜和幸福,就让你看到了破碎和不堪。棉儿,我所求不多,我只要你信我。我不需你为我顾及什么,更无需你垫着脚,以那不舒适的姿态去迎合旁人而保全我。这很荒唐。”
阮棉心痛,拥着孟束,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她那颗坚硬甚至凉薄的心,早已刻上了“孟束”两个字。至死不渝。
[小剧场]阮棉:四公子让我明白了什么叫患难见真情。
方显:棉小姐让我明白了什么叫患难见真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