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琯衿看殿内嘈杂,自己又吃的差不多了,歌舞没有什么新意,来找廉靖远寒暄的官员也都一副模样,实在无聊的待不住了,悄悄的凑到廉靖远的跟前问道“爹,我能不能出去透透气?”
廉靖远知道留她在这也没有别的要事,还得担心她人前不老实,叮嘱了一句“记住,这是皇宫,不要胡跑”算是答应了。
廉琯衿点头应了一声“是”,提起衣裙起身悄悄从侧门跑了出去……
凤鸾宫风景宜人,香气扑鼻,青石路两边开着各样的花,石榴花还美得动人,池塘里荷花就争着上场了,这样的美景若不是纯然天成,那便是鬼斧神工的园艺手艺了。
她不禁感叹宫里的东西果然是好,走了几步看池塘的龙鱼摇曳着骄傲的尾巴游来游去,她拿出事先藏了的一块点心,掰碎了扔下去,一群鱼便印着月色围了上来,争先恐后。
她边欣赏着不可多得的美景,边心里想着若是顺利,待会自己定然会拨得头筹,如此可以借机开口让皇上赏赐协查太仆寺失银的案子,到时候三王爷就是再想,也是留不住春风阁的人了,想着想着不禁满意的笑了起来……
韩岭跟着萧稷出来,听萧稷讲了廉琯衿闯王府的事,惊讶的连下班也托不住了“什么,王爷是说,闯王府的竟然是廉相家的小姐?”
萧稷哪里能想到堂堂的丞相之女还是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竟然不乖乖讨好自己,反而不怕死的闯王府,这也就算了,如今还敢大庭广众之下戏弄自己,于是自嘲道“本王早该想到,谁还敢在皇都城里这么胆大妄为”。
韩岭安慰“也不怪,十年了,她基本很少回来,王爷您不认识她也算正常”,说着无巧不成书的看见池塘边的人影,正是她…
萧稷暗暗想着冤家路窄,摆手示意韩岭停下脚步,自己走上前去,要去一问究竟。
他朝着她走去,看她朝着池塘看的正欢的样子,又想到她往日的德行,暗暗不满皇上竟要指婚自己和这样的女人……
廉琯衿正想的入神,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回头时才看到萧稷已不知盯着她看了多久,吓的毛骨悚然,想了想不能不打自招,又马上变得若无其事,捏着恭敬的语气上前道“参见三王爷!”
然后不再等他理会,就加快脚步朝前面走去,显然想要溜……
萧稷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伸手拉着她的胳膊拦住她问道“你跑什么?”
“没有啊,臣女突然饿了,回去吃点东西”
廉琯衿脸不红心不跳说着拍拍萧稷的手示意他松开……
萧稷不仅没松反而使劲一拉,将她猛地推在池塘的石围上,她感觉身上微微一疼,刚要张口骂人,又看到他那张不近人情的脸已经朝她逼过来,带着低沉有力声音朝她质问“你擅闯王府,本王还没找你算账,今天竟然还敢戏弄本王”。
廉琯衿拿出了看家本领,这时候不嘴硬什么时候用得了这个技能,反驳道“三王爷,您在说什么呢,初次见面就安这么多罪名,是要吓死臣女的!”
萧稷见她红口白牙的胡说八道,气愤不已“你说起谎话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初次见面?”
“难道不是吗,还是三王爷梦见过臣女?”不得不说她一本正经起来连自己都觉得是真的。
萧稷知道她的谎言精湛,对她的说辞不予理会又责问道“你知道闯王府是什么罪吗?”
“抄家啊,不过,我又没闯,三王爷何出此言?”
廉琯衿满不在乎。
“还不承认,王府的婢女不是你吗,软软,本王看你的嘴可硬着呢?”
廉琯衿像是听了笑话,带着笑容失口否认“三王爷说笑了,我好端端的相府千金不做,怎么会跑去做婢女,我图什么,图三王爷你长得好啊?”
萧稷看她巧言善辩,步步为营,忍不住将她的手腕握了起来,呵斥道“告诉你,别耍花招”。
廉琯衿本能的满脸委屈的看着他道“三王爷,人家害怕”说着看到池塘里水正深,一个念头便转了上来。
她倒是也想教训教训萧稷,免得他以为自己好欺负,趁着机会给他留个不好的印象,这样皇上赐婚的事情就更好推脱了,于是默默转身,看准时机,当萧稷不注意的时候使劲朝着池塘的方向推了他一把,却没想到她力气已经很大了,魁伟的身体却丝毫没动…
这次还真是第一次搭了戏台唱错戏,她尴尬的笑了笑,极力掩饰自己的无心之过。
萧稷早就看穿她的诡计,觉得她到了这时依然不老实,嘲笑道“就凭你,还想一而再再而三在本王面前耍花样吗?”
廉琯衿被抓了包,又看自己不敌,赶紧卖了个笑脸假装无辜道“三王爷说笑了,臣女可不敢”。
萧稷才不管她狡辩,快速反过身来,按着她,她便朝水边歪斜,身子贴在池塘的石围栏边,萧稷提着她的胳膊用力,只用了一只手就马上要将她扔下去了……
廉琯衿转头看水面波纹粼粼,又知道萧稷不是开玩笑的,情急之下她想着保命还是最要紧,于是,猛然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一双灵动的眼珠盯着他,卖乖求饶道“三王爷,臣女可不会水啊”。
萧稷对突如其来的靠近及其不自在,但看她求饶的样子,又有些满意,想着她之前的狂妄,不禁冷斥“想不到你也有求饶的时候,你这样狠毒的女人,对自己倒是好啊”
“那我们讲和?”
廉琯衿更加用力的锁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被丢出去,身体又朝他贴了贴,靠近他,妥协的商量着,不得不说她审时度势的本事不小。
萧稷对她毫不矜持的亲密举动显然嫌弃至极,于是晃了晃身子,想要把她晃开,廉琯衿看出他的嫌弃,不仅没不乐意反而心里得意着,故意加了把劲靠的更近了,好让萧稷彻底讨厌她。
听萧稷在耳边问她“你现在才来讲和,你觉得你还有谈条件的资格吗?”已经是有些声音急促了…
“三王爷,我爹可是丞相,是皇上最信任的人,您杀了我,我爹肯定与您结怨,对您没什么好处的”。
萧稷不知她那里来的自信,又看她没点真诚的样子,想着她的身份,不满亏皇上想将她指给自己,既然皇上提了,那这件事也算成了一半,给他塞人他本就不满,还是这样的女人。越想越气,想要给她点颜色教训她,以免她真到了王府搅得鸡犬不宁,于是恐吓道“你只是失足落水,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廉琯衿看他不像开玩笑,心里一颤,本能的朝他背上掐了一把,又看他更加嫌弃了,才真害怕他将自己丢下去,双手锁死牢牢抱着他…
萧稷本受不了与她咫尺亲密,又看她勾人的眼睛巴巴看着自己,还没嫌弃她的秉性配不上眼前她这张脸,她的讨厌配不上她身上沁人的清气,又听她急急的解释“我真不会水,你我都为查案,春风阁抢人各凭本事,闯王府是我不对,可我也只是想要真相,吴赛才是王爷侍妾的弟弟,我担心王爷护短蒙心,是我小人了,三王爷正义凌然,定会实事求是”。
她呼出的每一缕气息都挡也挡不住的往他脸上铺,萧稷听了,转头看她赤炎红唇,突然更加火气大了,不由分说用力扒开她的手,将她推开“为什么偷看本王?”
廉琯衿莫名其妙听到突如起来的题外话愣了愣,真想不到他还在意这个,看萧稷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才解释“三王爷,我那是无意的,凭我的本事真想要看,什么方法找不到,还用的着偷看?”说完看萧稷依旧严肃的表情又认真起来“我堂堂一个相女,还是未出阁,都不怕吃亏,你怕什么,再说,也没看到什么,真的!”
萧稷看她嬉皮笑脸毫不在意的样子真不知改怪她没正形还是怪自己太在意,无语看着她“你还想看什么?还知道自己未出阁,一个女孩子,竟然如此自私,为了一己私利,连人命也不顾”。
“三王爷又不会杀她,我何须内疚”。
“你怎么知道本王不会?”
廉琯衿又变得不正经起来“臣女当然是看那奴婢有些姿色,想着可能王爷舍不得”,她看萧稷冷着脸的嫌弃,知道萧稷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印象,说再多也没用,于是干脆站直了直截了当道“三王爷,你把那谢嫣嫣让给我审一审,审出什么关键证词,定然和王爷分享,当然,我也不会让王爷吃亏的,万一真是王爷您小舅子的罪,我便不再插手,任凭王爷做主,如何?”
萧稷看她在正经与不正经间切换得当,也不想多追究,斜着看她一眼责怪“什么小舅子,胡言乱语,廉相就这样教你的吗?”
看她不再狡辩,萧稷又说“那女人什么都没说,你也别惦记了,你那侍卫你是功夫极好吗,除了那个女人还有别的路子”。
“除了吴赛才和春风阁的人,就只有李贤的尸体了,尸检上写的清清楚楚,看不出什么端倪”。
萧稷看着她查案的本事太没用了,忍不住提醒“验尸的人就当真靠的住?”
廉琯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觉得谢嫣嫣是不可跳过的一环“臣女还是觉得春风阁的谢嫣嫣有问题,弄不好她来头大着呢”。
萧稷看她刚刚还矢口否认,如今就满盘脱出,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自然还从没见过这样百面玲珑的女人,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她……
廉琯衿看出他的心思,嘲笑道“王爷看我干什么,莫不是觉得我长的比你的云夫人好看?”
萧稷淡淡冷笑,刚要诟病她脸皮厚,还未张口,只见她突然贴近,变了一副娇柔脸面,委屈道“三王爷,你这么跟着我不合规矩,让我走吧,求求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