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玥琪挑了挑柳眉,没有回应古二夫人的话,而是盯着阿奴看。
“阿奴,快点伺候你们小姐起身。”古二夫人见状忙说。
阿奴傻乎乎地望着古玥琪,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古玥琪看见古二夫人的眉宇间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怒意,轻轻地勾了勾唇角。这阿奴是临时拉来充数的?她这个婶婶倒是能想得出来。就连临时培训都懒得做,也太心急了些吧。不过,她这傻乎乎的样子都是挺有趣的。
阿奴见古玥琪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心里就更慌了。
她还不清楚应该先从哪一步开始,她企图将古玥琪从床上扶起。手忙脚乱的她力气也没有控制好,古玥琪几乎是被她拉起来的,这一拉,古玥琪身上的伤口也被拉扯到,痛得她嘶地一声,吸了口冷气。阿奴见状,紧张到眼眶都红了。
“对对,对不起。”
“哎哟,不是你这样扶的。”琴嬷嬷刚回来就看见这一幕,急忙跑了过来,从阿奴手上将古玥琪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搀扶古古玥琪站起来。
然后,琴嬷嬷转向古二夫人:“二夫人,小姐现在这样子,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你就让老奴跟着一块去吧。”
“这是老夫人下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古二夫人皱眉,拒绝。
“这是老夫人的命令,快点吧。太后娘娘的人还在门口等着。别让人家待久了。”
“这,”琴嬷嬷担心古玥琪的身体承受不住,想继续争取。。
古玥琪抓着她的手,摇摇头,阻止了她。
“可是...”琴嬷嬷看着古玥琪担忧不已。
“没事,阿奴挺好的。”古玥琪笑着安慰说。
可这话明显是古玥琪在安慰自己,一个粗鲁无比的人怎么能够照顾好小姐?琴嬷嬷不相信,但是看到古玥琪坚定的目光,琴嬷嬷动了动唇角,最后什么也没说。
琴嬷嬷不知道就是因为阿奴这种傻乎乎的劲和粗鲁的行为,古玥琪才放心让她在自己身边照顾的。
身边少些眼线也是好的。这种傻劲十足的人就算是别人派来做奸细的,她应对起来也有心有力。不用她花费心思。不过,还是得找个时间探探口风,看看她接近自己有什么任务。如果是别人派来的就弄清楚背后的人,若果不是,那就最好。
不过不管阿奴是不是奸细,这笔账,古玥琪都会记在古二夫人身上的。
最后,无论琴嬷嬷和其他丫鬟怎么反对,都没有效果,古玥琪还是只能带阿奴一个人出发。
古玥琪不争不闹的,老实得很。
古二夫人十分意外,不过古玥琪这样可以让自己省了不少麻烦。这么一想,古二夫人心里舒坦多了。又假仁假义地装出一副好婶婶的模样,往古玥琪的行李里添加了几味对古玥琪的伤势完全没有作用活血大补药材。
古玥琪僵硬地扯扯嘴角,她突然感觉自己上辈子挺可悲的,古二夫人明显装模作样的献好行为,自己没看出来,反倒感恩道德的。蠢,太蠢了。
古玥琪虽然顺从了古二夫人的安排,但是她也不愿意自己吃亏,在临出门前,分别向宁北候府所有的主子讨了三个月的香火钱。
古二夫人和古老夫人自知自己行为有些不厚道,况且,古玥琪还是当做太后派来的人面前讨的,于是两人纷纷拿出了一笔不小的钱。
古玥琪接过钱后,欢天喜地地上了马车。
她上了马车没一会儿,脸上嘴巴鼻子眼睛都皱成了一团。
屁股太疼了,在马车上她还是得趴着,马车上虽然铺上了软被,可是马车颠颠荡荡的,趴着就更觉得晃了,古玥琪差点没见胆水都吐出来了。
原本古玥琪还打算在路上探探阿奴的口风的,结果这一路上她只要一张嘴就是吐。这一路下了马车,上了软轿,一直到厢房里,她就直接睡下了,根本没机会跟阿奴单独细聊。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古玥琪醒来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换过了,屁股上那黏糊糊的难受劲也消失了。看来,是有人给自己换过药了。
古玥琪有些诧异,这个在府里笨手笨脚的人怎么还是给人换药,真是难得。
“小姐,你醒了?”阿奴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上面冒着腾腾热气,她见古玥琪趴着身子正要去够床头柜上的被子,她马上将手上的粥搁在一旁,上前倒了杯水,将杯子放到古玥琪手上。
古玥琪咕噜地喝了好几口,阿奴又将杯子放回床头柜上,才说:“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一大早就不在。”
一大早醒来,贴身丫鬟不在身边,就算不是在陌生的环境,换作平时,古玥琪也是要脑的。
“小姐,昨天寺庙里的主持跟我说,”古玥琪听到个“我”字,瞪了阿奴一眼,阿奴马上改口,“跟奴婢说,若是我们要跟他们庙里的师傅一起用餐,就要遵循庙里用餐的时间。他们过时不候的,错过了时间就只能饿肚子里,所以奴婢便一早过去取食物了。”
说着,她凑近了些,问古玥琪:“小姐,你饿了没有?”
古玥琪低头看了眼自己还申在床边的手,翻了个大白眼。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就算是饿了,她这样要怎么吃呀。
古玥琪怀着怨气瞥了阿奴一眼。
阿奴愣住,眼珠子轱辘流转,古玥琪差点想骂人,好半晌阿奴才反应过来,出去端了水进来,伺候古玥琪简单地抹了脸,漱了口。可到这头发了,阿奴怎么也不会弄,反倒越浓越乱,古玥琪咬咬牙,抽了根飘带,直接绑了起来。
“小姐好好看。”阿奴傻乎乎地笑道。
古玥琪给了她一个不满的眼神,阿奴尴尬地挠挠头,呵呵干笑两声。
古玥琪在阿奴的搀扶下来到餐桌边坐下,看着眼前那碗颗粒分明的白粥,那一小碟没有任何油光的白菜,还有那跟碗一般大的馒头,古玥琪感觉又回到了马车上,晕得只想吐。
“小姐,这馒头真好吃,你也来一个。”照顾古玥琪坐下后,阿奴也直接做了下来,一手拿着馒头往嘴里塞,一手端着白粥往嘴里灌。吧唧吧唧,吃得可香了,还招呼古玥琪一起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