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怒瞪回去:“你别碰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什么情况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一个和尚怎能睁眼说瞎话?你不就是看到我家小姐貌美,想趁机占便宜吗?”
“你,”善心和尚听了,脸都气红了,指着阿奴破口大骂,“你不可理喻,满口胡言。在佛祖面前,竟也敢说此等污秽的话!佛门羞耻,佛门之耻。”
“你是一个和尚,也敢动此等心思,你才是佛门之耻。”阿奴的战斗力让古玥琪惊叹,她看起来憨厚老实,但是吵起架来说话一点不含糊,“我家小姐千金之躯,受了伤,受了风寒,身体本来就承受不了。你不仅没有怜悯之心,竟还出言污蔑。你根本就不配当和尚!”
“对着佛祖你都满口污言秽语。来人,把她拉下去关起来。”善心和尚气急败坏了。
“怎么?你们要包庇她们吗?”旁边的和尚见古玥琪都不省人事了,每人敢照善心和尚的嘱咐去抓人,大家犹豫了一下,站着没动,善心和尚气红了眼睛,怒视着他们。
“善心师弟,还是先让古施主回去休息吧。”善言情况僵持不下,又担心古玥琪是真的不舒服,若是她在寺庙里出事,那就麻烦了,于是规劝善心和尚放人。
“师兄,古施主可以回去休息。但是,她,”善心和尚指着阿奴,说。“不能放她回去,她在佛祖面前侮辱我,那就是侮辱我们城隍庙,侮辱我们整个寺庙的人。怎么能放她离开?”
“古施主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回去?”善言瞪了他一眼。
“我先带我家小姐回去,这件事情我会写信告诉我家老夫人的。若是我有错,自然有宁北候府的人来教育,还轮不到你一个老秃头教训。”阿奴见没人拦自己,便将古玥琪抱起来,往外走。
“师兄,你看,她…”善心和尚气到结舌。
“好了。让她们回去吧。等古施主的伤养好了,再让她过来上早课吧。”善言淡淡地拍拍善心和尚的肩膀,宽慰他。
善心和尚见师兄坚持,他只能放弃惩罚阿奴的想法。他望向大殿门口,瞪着阿奴的背影,目光布满了阴霾。
阿奴抱着古玥琪回到住的地方,并将她轻轻地放回床上,气都不带喘的。
古玥琪一沾床,就睁开了眼睛,她好奇地看着阿奴,说:“你练过功夫吗?”
“没有。”阿奴摇头。
“那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还有抱着我走这么远的路,也不累。”古玥琪好奇极了,难道阿奴是天生神力。
阿奴笑了笑,摇头道:“小时候,家里穷,天天上山砍柴去买。我们那近的山都有主人,不让砍,只能去远的山砍,每次砍柴都要翻几座山。爹娘又重男轻女,少挑一点都不行。我每次都挑着两大捆的柴火,翻山越岭,久了就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古玥琪见不小心说到阿奴的伤心处,有些不好意思,她摸了摸阿奴的脸蛋。
“小姐,我早就习惯了,不用觉得难过。”阿奴见状,反倒安慰起古玥琪来。
“哼,”古玥琪笑了,“那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吵架,怎么说话这么厉害。”
“呵呵。”阿奴挠挠脑袋,“从小我爹就不受我奶奶待见,连带着我们一家子都不受我奶奶待见。我奶奶见天地找我爹娘吵架,找着机会就骂我们。时间久了,我也学会了顶嘴。”
古玥琪觉得好笑:“怎么你这本领的来历都那么奇特。嗯,不过确实是好本事。继续保持。”
阿奴听到古玥琪在赞,逐笑颜开。
“对了,你去把从侯府里带的汤药包拿过来。”古玥琪忽然想起了在侯府里的那碗汤药,她想看看那股气味到底是哪个药材的气味。
“啊,对了,我还要煎药来着。”阿奴这才想起管家嘱咐过自己要给小姐煎药喝的,结果自己忙忘了。
阿奴,蹬地一下就站起来:“小姐,我马上就去煎药。”
“站住。”这见风就是雨的丫鬟一下子就蹿到门口,古玥琪觉得脑壳疼,赶紧把人给喊住。
阿奴又一蹦一蹦地蹿到床前:“小姐,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先去把汤药包给我拿过来。”古玥琪有气无力地说道。
“哦,对。马上。”阿奴回过神,想起古玥琪刚才说的话。
古玥琪挥挥手,阿奴出去后,古玥琪一头就闷在了枕头上。面对这丫鬟真是伤脑子。
这里的屋子,就只有两个,她们放行李的屋子就在旁边。因此,没一会儿,阿奴就拿着几包药走了进来,放在古玥琪面前,问:“小姐,你要看哪个?”
“嘶~”古玥琪想爬起来,结果扯到了伤口,猛地吸了一口气。
阿奴赶紧将药包放下,去搀扶古玥琪:“小姐,我给你把药换了吧。刚才走了那么远的路,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嗯。”古玥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点点头,又趴回床上。
阿奴出去好一会儿,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她小心翼翼地将古玥琪的伤口拆开,取掉药渣,再用沾上热水的毛巾将伤口清理干净。然后,从刚才的药包里拿了一包包装上的打结口在一侧的药包,拆开是碎末状的,轻轻地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白纱布包好。
此时,两人都满头大汗的。阿奴抬起胳膊,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然后,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条长帕,替古玥琪擦去额头上汗珠。
阿奴还想给古玥琪换身衣裳,她可是听说皇都里的小姐从外头回来后都要换一身衣裳的。
“别忙活了,快点把药包拿来给我看一下。”古玥琪伸手阻止了她。
阿奴赶紧把药包都放在了古玥琪面前。
“这么多包,都是煎来喝的?”古玥琪细看了一下,发现每一包上面放的纸的颜色都不一样,再仔细看,每张纸上都写有字,“朝食”、“午食”、“昼食”。
“你能看懂?”古玥琪又问。
阿奴摇摇脑袋,接着就笑了,眼睛里带着精明的亮光:“她们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把颜色记住了。小姐,你放心,我不会弄错时间的。”
古玥琪笑着摇摇头,然后将药包一包包拆开,一个个地仔细观察里面的药材。
“小姐,你要找什么呀?”阿奴见古玥琪又是看又是闻的,翻来覆去,就连包药的包装都不放过,阿奴很疑惑。
“你知不知道这些药都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又是谁放上马车的?”古玥琪将所有的药包都检查完之后,才回应阿奴。
“不知道。我当时还在小姐你的院子里呢。我们出来就一起上来这里了。”阿奴摇头道。
是啊,阿奴也是当天临时找来的,怎么会知道这些药材都经过谁的手呢。古玥琪将药材放回包装里,让阿奴将药材重新包好。
“小姐,这些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阿奴见药材重新包好后,见古玥琪还带着一脸疑惑在沉思,便问。
古玥琪摇摇头,没有问题才奇怪。如果这些药本身是没有问题的,那就是帮她煎药的过程出现问题?
可是,在她院子里伺候的,都是当年爹爹出征前,为自己筛选过后留下的。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自己的。
不过,回想上辈子自己受到的背叛,若是有人用利益引诱,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会是谁背叛了自己呢?还是说,当初选人的时候就进了别人的圈套。
古玥琪越想脑子越糊涂。
“咕噜咕噜。”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古玥琪的沉思,古玥琪抬眼看向声源处。
阿奴羞红了脸,干笑两声:“呵呵。”
“该是用午膳的时间里,你去把午膳取回来吧。”古玥琪看了下窗户外头的日头,明亮耀眼,应该是正午时刻,寺庙应该开饭了吧。
“是。”阿奴领命出去了。
古玥琪又开始思考汤药的事情,忽然她想到了前天那张白色帕子,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内衬。嗯?没有?古玥琪才想起自己的衣服已经被阿奴换过了。那帕子不会被阿奴给洗了吧。古玥琪着急地看着房门,祈祷阿奴快点回来,好告诉自己帕子的情况。
“小姐—”古玥琪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回来,心里更加焦急不安,可就在她等到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一个带着哭腔的呼喊声将她唤醒了。只见阿奴两手空空地从外面走进来,两只眼睛红红的,甚是委屈。
“怎么啦?”古玥琪眯起眼睛,问。
“他们这些和尚太欺负人了。我去到膳堂的时候,膳堂里连粒米都找不着。我质问他们,他们却说已经过了用膳时间了。他们那过来用膳时间是不留食物的。可我到那的时候离结束明明还有一刻钟的,他们分明就是故意提前结束用膳时间。我跟他们理论,他们就叫我去找今天那个叫善心的臭和尚。结果,那个臭和尚更加过分,他说他们这里是寺庙,他们这里的规矩就是去得晚就没有饭吃。这里不是侯府,还说我们想要享福,就赶紧回家去。”阿奴的怒火声中夹带着哽咽。
“我们这本来就离得远,若是他们每次都故意将用膳时间提前,那我们岂不是就不用吃了。”阿奴怒气冲天道。
“欺人太甚。”古玥琪听后,赫然而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