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和朱月在楼道间话别后,回到屋中。
阿旁坐在沙发里,腿架在茶几上,看着电视剧,这剧几十年前阿旁追过,没追完,今个等方晴就调出来看看。方晴回来,他也没动,直接问道:“找到了吗?”
“找到了。”方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拉开餐桌的靠椅坐了下来。
阿旁一听来了精神。立马坐过来,问:“是什么东西?”
方晴的不安在被无限放大,她说:“媒介应该是一个头盔。”
“那先给那头盔拿过来啊。”
方晴拿出生灵簿,翻开。陈嘉,十七,死于刀伤。
“这小姑娘死的倒挺快。”
“嗯。”方晴收起生灵簿。
“既然如此,晚上就去收了那女孩的鬼魂吧。”
“这样我们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方晴提出自己的疑问。
牛头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说:“我们现在知道是这个女孩,直接问她就是。”
“那她要不说呢?”
“哄她说。”
方晴不靠谱的撇他一眼,准备问他要如何哄。可话没出口,门铃响了。阿旁自然的躲在一边,下巴微抬,示意她去开门。
方晴对他哼了声,站起来开门。是朱月,她穿了围裙,手里端了个花边圆碟,看见她笑着说:“这是我姐家给的香肠,还有我自己腌的腊肉,你们吃吃看。”
刚出锅的香肠和腊肉冒着热气。她不好意思的接过。“谢谢阿姨。”
“不用,我家陈嘉和陈新都爱吃,可下饭了,对了你煮饭了吗?姨给你盛碗饭来。”朱月高兴,说着就要回去给她盛饭来。
方晴赶忙阻止她。“阿姨,我也煮了。不用啦。”
“那行,我啊,回去给陈嘉留一份,她说回来要吃,这孩子最近越来越懂事了。”
方晴将那盘菜放到桌上,他们是不需要吃饭的,可那盘子放在那,她总觉得扎眼。方才朱月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心中念叨,陈嘉,陈嘉,偏偏是陈嘉?
“哎,可怜的女人,女儿要死了,丈夫也活不久。”
阿旁的话,让她不太明白。“陈瑞的命已经换了,怎么会活不久。”
“没有换命之说的。”他坐回沙发继续看电视剧,转头看方晴还是不理解的模样,又说:“你掌生灵簿,你不会自己看吗?”
方晴拿出生灵簿,陈瑞,高空坠物,死。
“而且,这次他必死无疑。我们就等他们都死了,拿了灵体复命,这个事就结束了,那个女灵,能附身人,还能造出这种局面,一定道法高强,我们几个斗不过的。还是留给七爷八爷吧。”
方晴收起生灵簿。阿旁说的是事实,可是方晴总觉得不舒服。而且这种不舒服感越来越强烈,这种感觉貌似不是她的,可又像是她的,她在担心,担心朱月一家。她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非亲非故的。
很快时间到了。方晴提前来到陈嘉经过的过道,在两栋楼之间,多是垃圾堆放处,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就有些黑了。
方晴刚到此处,朝里面看,顿时大憾,她看见一红衣女人背对她,半蹲在已经倒在血泊的陈嘉面前,手里拿着白玉的瓷瓶,而陈嘉的灵体一点点的涌向那瓶口。
方晴下意识反应,偷灵体。她立马快冲过去。女人也在此刻收集好了陈嘉的魂魄,盖上瓶塞。忽觉不对,偏头双眼扫去。就见一道灵影冲来,生生撞在她的后背,她反应不及,往前一趴,手里的灵瓶也脱手滚到一旁。女人单手撑地,稳住身形。
而那灵影眼疾手快到捡起灵瓶。握在手里,警惕的看着她。
女人嗤笑一声,暗道,不自量力。瞬间周围如黑幕盖下。女人五指成爪,指甲尖锐如刀。“多管闲事。”说罢就朝那灵袭去。
黑下来时,方晴就知道这下惨了。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冲动的跑过来,现在可能陈嘉她救不了,自己可能还要折在着,这会只能默念阿旁,面刹快来啊!
那句多管闲事后,一道亮光展开,方晴也能看清了。那女人双手的指尖发黑,指甲生长,手呈爪状,向她抓来。方晴吓的赶紧后退,可就在这时有什么绊了方晴后脚根。方晴跌坐在地。而且腿还不争气的软了,站都没力气站。方晴眼睁睁看着女人过来。
就在女人一爪准备结果眼前碍事的灵体。乍然,一道金光飞来,打在了女人的手上,女人顿时痛呼。“镣铐。”女人恶狠狠的剜了方晴一眼。“你等着。”说罢,便急匆匆的消失了。
周围黑幕散去。方晴惊魂未定的看看四周,还是在这里,她跌倒是因为退到墙根的缘故。
镣铐的主人出现,他穿一身黑衣,俊美的脸上一贯的面无表情,八爷墨玉。
“多谢大人相救。”方晴踉踉跄跄的扶墙站起来,太可怕了,她差点就交待在这了,她这腿这会还不太听使唤。
墨玉看眼前的方晴,弱小无助,他来迟一分,她也就没了。
“方主簿莽撞,或有下次方主簿好自为之。”
方晴呵呵陪笑。八爷长的是可以,就是吧,开口不说啥好话。什么话,还想她能有下次。不免回道:“如此恶灵自然要靠大人您的。”你不是厉害吗?刚刚怎么不抓。
墨玉端睨她一眼。消失在原地。
“说不过就跑啊?”方晴见他走了才有胆量呛他一句。
谁知人家没走远。传音过来。“方主簿能跑掉,也是好的。”那声音清冷的让气温又低了几度。
方晴立马乖乖闭嘴。
阿旁面刹赶来。
方晴打开瓶塞,陈嘉的灵体自然的出来。这下她能看见他们三了。
“你们是谁。”陈嘉十分惊恐道。
“走吧。”阿旁拿着锁链上前。
陈嘉见这架势,吓的直接哭出来了,哭喊着,“我要回家。”
“你死了,快和我们走。”面刹说罢上前就要锁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