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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山中遭袭
作者:守黑居士本章字数:1815更新时间:2023-04-12 11:28:27

刘纯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如此新鲜而温暖,最先看到的是阿狸趴在自己胸前,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让他确信自己还活着,毛茸茸的大尾巴送来一阵阵熟悉的味道。接着出现在眼前的是屋内简陋摆设,这是一间草棚,干净,宁静。

一位老汉来到木板搭成的床前,“公子醒了?我是猎户老秦。昨晚有狼偷袭你,我把它打死了。你看那木杆子挂的几块狼肉还很新鲜。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吃肉,米粥已经熬好,你先吃点,恢复两天就可以尝尝我的烤狼腿。”

刘纯一时语塞,感激的话没有立即说出来。他努力坐起来,开始大口喝粥,一个晚上的惊恐和奔波,让他饥肠辘辘,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稀粥,此时美过山珍海味。一碗热粥下肚,他恢复了不少。

“多谢秦伯。”

老人扶他坐好。“公子怎么晚上会跑到山上来?”

“迷路了。”

“哦。那等你休养好,我送你下山。”

“救命之恩,不知该如何感谢。我现在手头没有银两,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来日一定报答。”

“不用客套。在山上每年都会遇到几个迷路的。没伤到就好。”看样子,秦伯没少遇过类似情况,对刘纯的遭遇并不十分意外。只在刘纯睁眼之前,秦伯把刘纯的面相、穿戴仔细打量多时,老人见多识广,并没有刨根问底。

刘纯有一句每一句地跟老人慢慢聊着,了解到秦伯是这终南山上的老猎户,几乎全年都在山上狩猎,直到过年时才下山跟家人过上一个月。

秦伯一边整理着弓箭、猎物的夹子,一边询问:“公子可还记得家在哪里?”刘纯连忙回答“记得”。

一声响亮的狗叫,惊得刘纯抬起头来。一只体型不大但极为壮实的黑狗,冲进屋来,与阿狸玩耍起来。二者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没有一点陌生感。“它叫阿福,一直跟着我打猎。”

看着阿狸与阿福在草棚里玩耍,刘纯竟有恍惚之感,似乎昨夜的刀光剑影,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大火,那富丽堂皇的宫殿及其中的奢靡生活,与他没有任何关联。

温暖的阳光,香甜的米粥,秦伯慈祥的面容,这一切让他再次感受到生活的美好,或者说,他第一次发现以往宫中的生活多是空虚、无聊,或者说自己十六年的每一天都被别人安排好,他甚至萌生不离开这里的念头。

“秦伯,第一次来到这里,我很想在山上转转,还望秦伯容我多住几天。”

“我这里随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只是你的父母……”

“父母也希望我出来历练历练。”

“好吧。这山上常有野兽出没,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一个人乱走,我设置的陷阱、捕兽夹也很多。这几天,我女儿秦歌会上山来取兽皮,到时,让她送你回家。”

白天,刘纯在山上跟着秦伯学射箭,学怎样设置、识别陷阱,学爬树,玩得

不亦乐乎。阿狸、阿福跟着刘纯也快乐无比。呼吸着山中新鲜的空气,与淳朴的秦伯在林中行走,听着阿狸、阿福发出的叫声,刘纯觉得这荒山野岭就是难得的天堂。

深夜,阿福的狂叫声把刘纯惊醒。秦伯早已操刀在手:“快跟我走。”

刘纯像上次那样肩上驮着阿狸,内心有些惊恐,但比昨天好了很多。在阿福的惨叫声中,他内心悲凉地跟着秦伯向丛林深处奔去。

很快,阿福没有声音了。

刘纯似乎明白什么。“秦伯,阿福它……”

“不要停。”刘纯看不清秦伯的表情,从声音里也听不出异样。

两人在黑暗中奔跑不停,身后追赶的脚步也一刻未停。刘纯跑得四肢无力,如果不是秦伯拉扯,他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哪怕是头顶是刀斧相加,他也任人宰割。

晨曦渐渐明亮起来,山里似乎也多了一些声音。刘纯接过秦伯递来的盛水葫芦,猛喝一口,刹那间感到山里寒气直逼后背。

“还跑吗?”

“后面还有人追。”秦伯知道刘纯体力已经消耗殆尽,“你先坐一下,不要出声。”秦伯拉弓搭箭,黑暗中目光如炬。

刘纯瘫软在地,把水壶里的水喝得一滴不剩。阿狸趴在肩上,用小嘴亲着主人脸颊,给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的刘纯,带来不少慰藉。虽有了一些光亮,但被无尽树木和恐惧包围着,刘纯不敢想象逃生的方向在哪儿。一声弦响,一声惨叫。秦伯箭不虚发,暂时震慑住追兵。刘纯又强打精神,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秦伯,向前挪动沉重的脚步。

追兵越来越近,不时有箭带着风声,钉在身旁树上。秦伯对刘纯说:“拿上这个,到白水寨找秦歌。”一把短刀已经塞到他手里。“这个包袱里还有点吃的,路上用。”秦伯把一个布袋放在他肩上。

“秦伯我们一起走。”

“这样谁都走不了。不用担心我。这座山我太熟了,他们抓不到我。你先走,我随后到白水寨找你们。”说完,秦伯用力把刘纯推向另一个方向。

两个时辰后,身心俱疲的刘纯,在天亮之时跑到山底。在一个好心牧羊人指引下,他稍作喘息,便朝白水寨的方向没命地奔去。秦伯塞给他的那把短刀被他藏到包袱里,包袱里还有一个装水的葫芦、几块硬邦邦的狼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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