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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该如何选择?
作者:半百老叟本章字数:3810更新时间:2023-04-19 21:06:30

可能会疼吧?但我不是他,不知道到底有多疼。

无论是杨自在还是高明豪,他们二人任何一人都无法做到真真正正的感同身受,因为他们都不是周不疑。

不多时,满地的易拉罐和开了窗的窗户,夜晚的冷风吹在三人的身上,金属火机清脆的擦火声,周不疑将散落的头发重新用一根新的皮筋绑了起来,手指夹着香烟的他就这么呆呆的站在窗户旁,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就算是外面的马路上,也只有零星的车子驶过,哪里还有什么行人。

周不疑靠在窗户旁坐下,侧着头看向窗外,落寞的眼神始终不变。

高明豪的酒量不太行,所以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喝晕过去了,至于杨自在,他这时候也是快要到头了。

今晚原本只是打算喝不过几打啤酒,但是这几个小时,外卖小哥又送来的两箱,却是让他们的计划不得不改变。

能阻拦吗?

他们俩谁都知道周不疑现在的心里面不好受,喝点酒用酒精麻痹自己,虽然不是个好办法,但如今的这个时候却也是最管用的了。

摸出手机,再次滑动到杨璐的好友界面。

头像换了,朋友圈公布了,这件事仿佛自从今晚在夜市街上跟对方见过之后,一切都像是翻了篇似的。

周不疑苦涩的嘴角叼着香烟,酒精的麻木虽然让他的脑海不至于去再回想往事,但是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也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点开好友界面,停留在删除的按键上许久。

他最终还是下不了决心,只是将对方拉黑之后,用手机放起了歌就将手机丢在了一旁。

一根接着一根的香烟,垂下头来叹了一口气,而也正是这个时候,丢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周不疑挪动身子拿起了地上的手机,滑动界面接了电话也没看清来电的是谁。

“你好。”

清冷的女声从手机传出,周不疑随即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

“小孟啊,这么晚了,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了。”

来电的是他大学时候去西美参加展览时候认识的一个女生,挺巧的是,这个女生也是郑州的,自从高中之后一直就在西安那里上学,现在也是她研一的时候了,周不疑与她的交集也不算太多。

对方是个热衷于投身哲学的特殊女生,本科外语专业的她在考研也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跨考马哲,因为家庭的原因,所以在她考研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周不疑跟她在网络上的交流还是挺多的。

“我好想家,可是我不喜欢那里。”有些哭腔的声音,紧接传来的是打火机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小孟第一次跟周不疑抱怨这个话题了。

曾经在高中时期遭受过一段对她而言难以磨灭的记忆,以及周遭环境的因素,导致了这个女生大学之后就没了回家的念头,但是,对于家人的思念,却是在近些年对她的折磨变得越发变本加厉,其中的压力,甚至已经是快要将她压的喘不过气。

“你跟,你说的那个女生怎么样了?你们和好了吗?”

而那样的抱怨,就仿佛是一个开头似的,在抱怨过后,小孟换了一副口吻,转而问起了周不疑的近况。

他扭头看了一眼杨自在,对其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之后,对方这才是放下心来,将高明豪扛回了各自的房间。

待得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周不疑这也是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手里面的金属火机,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平静的说道“再也和不了好了,就跟大多数人所说的一样,破镜终难重圆,她已经找到了比我更好的人了,我也见过他们了,看她的样子也很开心,看对方,也不是什么坏人,应该。”

“应该会对她好的。”

“那你呢?你的这几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着小孟的话,周不疑不由得一愣,也是在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我的这几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算自作自受吧。”

思索之后,似是放下心结一样,不过,就算是用再怎么平淡的口吻说出的这话,却也是改变不了周不疑孤寂的眼神。

这种眼神很空洞,没有任何的感情在里面,也没有任何的东西,亏得是在打电话对方看不见这一幕,否则的话,这还真不太好搞。

“我不希望你也跟我一样,最后落得一个逃离家乡的下场。”

小孟的唏嘘声,她之所以厌恶家乡那座城市其中一部分的原因,大概也是有那般因为一个人而讨厌整座城市的意思吧。

“我不会的,这座城市很大,我们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本来就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要是还这么执迷不悟,不就太傻了吗?”周不疑摸出了烟盒,可是已经空了的烟盒,却是让他有些烦躁了起来,于是他起身来到茶几旁,上面还有一盒高明豪留下的半盒利群,他抽出了一根点燃后,电话那头沉默的小孟这才开口。

“别再装下去了可以吗?”

“你这样算什么?反过来安慰我?拜托,把这些事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一个劲的说自己没事没事的样子,真的很可怜。”

小孟话说到最后,言语甚至有些怒火夹杂在里面“还记得你当时在画室的时候吗?把自己喝成个断片鬼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在那一个劲的说着你和那个女生的故事,哭的跟个傻逼一样的不是你?怎么,现在是酒还没喝够,在这里装什么啊。”

“我不想劝你什么,我也不想告诉你什么,我只想看一看,他们所说的那个,曾经吊儿郎当让他们一群人都自在的开心果,到底是什么样子,多少年了周不疑?我们认识有三年了吧?三年了,你让我看见过这幅样子的你吗?没有!我看见的,只有一个成天自艾自怜散发负能量的蠢货。”电话里,小孟的声音越来越高,可以想象,在这个时候的另外一间屋子里,这个女生这时候到底有多么气愤。

而周不疑这个时候,则是无言以对。

是,他承认,自己始终不敢去面对现实,而且纵然是他去面对那份现实,又能怎样呢?

“行了,我话说再多,你能不能听进去那也是你的事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挂了,我要睡了。”

话音落下,小孟挂断了电话,而空荡荡的酒店房间里,也只剩下周不疑一个人。

他站起身来,拿起了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穿了上去,将那半盒利群和金属火机揣入兜里,推开房门,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来到了酒店门口,凌晨的酒店门口,即便是马路对面的人民公园也是一片寂静,稍微有点烟火气的,也就只有附近的王府井了。

点燃一根香烟,周不疑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昏黄的路灯下,这条街上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原本的困意和酒意也在出门之后的一阵冷风,给彻底刮没了。

他裹了裹自己略显单薄的外套,在来到王府井的十字路口时,他掐灭了烟头,看着零星的几个小吃摊,一股饥饿也是顿时席卷他的浑身,迈开步子来到了一个麻辣烫的摊上,他点了一份特辣的麻辣烫,要了一瓶啤酒之后,就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起开啤酒,他问老板要了一个一次性杯,给自己倒上了一满杯,借着旁边几桌的嬉闹,他将其一口饮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理性告诉他,如果要是一直待在酒店里,今晚对于他而言,注定也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肯定会睡不着的,光是今天的这次偶遇,就足够让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回忆半天。

一旁的桌子上,一个三十出头的光头壮汉这个时候也是酒意上头,他问一旁女孩借来了一把吉他,拨弄了几下确认了音响后,口中也是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在试了试几个音阶之后也就自顾自的弹了起来。

音阶很分明,这把吉他在壮汉的手里弹出的曲子周不疑很快也就听了出来。

是林俊杰的那女孩对我说,周不疑扭头看向这光头壮汉,这首充满林俊杰风格的曲子,这个时候却被改编的有些异样的抒情。

哪里还有什么豁达和释然,一曲落罢,无论是这个壮汉落泪的眼眸,还是改编的曲子本身,都让周不疑感到有些诧异。

有些违和啊,但是,看着那伸出手擦了擦双眼泪水的壮汉,周不疑却是选择站起身来,走到对方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嗯?小丫头?”光头壮汉回头一看,因为长发的缘故,他将周不疑当成了一个女娃娃。

周不疑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随后从烟盒里抽出两根香烟,递给了对方,在对方接过后,自己拿出金属火机帮对方点燃,将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坐下之后这才开口说道“哥哥,我男的。”

“喔,对不起哈,看错了。”光头壮汉有些尴尬的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这倒也不怪他,周不疑的头发,即便是绑起来,他的五官相较于常人也是有些柔和,男生女相的评价,也是自小就跟在他的身旁,而自从留起了长发之后,被人当成女孩子的事情发生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了,多到现在,他自己都早已习惯了。

“小兄弟这大半夜的怎么来王府井这边了,这个点你们这个年纪的不都应该在酒吧呆着的吗?”光头壮汉递给周不疑一双筷子,他这桌也是只有他一个人,他自己也就只是点了几份凉菜,要了半箱啤酒,所以在周不疑这个小兄弟过来给他递了一根烟之后,他也是很乐意跟对方分享自己这一桌的。

“太晚了不是吗?这个点,不少酒吧也关门了。”拿起筷子夹起几粒花生米送入嘴中,周不疑将自己的拿一瓶啤酒也拿了过来,跟这光头壮汉酒瓶碰酒瓶后,也是喝了一大口。

“听小兄弟这口音,应该不是俺这的人吧?”光头乐着抽着烟,将吉他还给那女孩之后,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周不疑。

“嗯,我是河南的,大学毕业了,跟几个朋友来这玩几天,明天下午就该回去了。”

周不疑砸了咂嘴,随后问道“听刚刚哥们你弹的这一曲,怎么?有点故事在里面啊?”

“哎呦小兄弟,你听出来了啊?”光头有些惊讶,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就深更半夜的这么几个人的摊位上,自己酒意到了弹的这么一曲,竟然有人能听出来其中的故事?

“也不算是听出来了吧,只是,感觉出来了,所以就有点好奇心的作祟,想要来看看哥哥你愿不愿意跟我说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了。”周不疑接过老板递来的麻辣烫放在了桌子上,转而看着光头有些难言的样子,他也是耸了耸肩,道

“没事的,我只是想听听,如果哥们你不想说的话,那自然是不用说的,不过,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光头皱着眉头,犹豫了一番之后他认真的看向对面的这个看起来年龄只有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轻声问道“什么问题?”

“如果你注定跟一个人没有结果,但是你又特别喜欢这个人,你该如何选择?是要这其中的过程,还是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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