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说,同意你换人服务。”
陆向明冷冷开口:“不会喝,就在旁边等着倒酒,老老实实当个花瓶。”
她身旁那个女人娇笑着抱住他胳膊,看向宁海月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挑衅和敌意:“陆少想喝酒的话,我陪你呀。”
她扫了宁海月一眼:“愣着干什么,过来倒酒。”
宁海月面无表情上前,将她面前的酒杯斟满。
女人拿起酒杯,搂着陆向明胳膊,将杯子送到他唇边。
陆向明不露痕迹扫了宁海月一眼,衔住酒杯一饮而尽。
女人的眼神更加得意,将杯子收回时,故意砸落在宁海月脚边。
飞溅的玻璃碎片顿时在她白皙的腿上划开几道血口。
女人夸张的捂着嘴:“不好意思,手滑了,这位妹妹不会介意吧?”
她随手摸出一小沓百元大钞扔在地上:“以你的身价,这些钱应该也够赔偿了,什么身份,就是什么价格,对吧?”
陆向明瞥了眼宁海月脚腕的伤处,眼底一片寂静,看不出半分喜怒。
宁海月低头看着自己小腿上的血,却不觉得疼。
她定定看着陆向明,男人别开头端起酒杯,眼神漠然,连看都没看她。
她慢慢收拢指尖,只觉得心口痛得发冷。
她昨晚,怎么会抱有那么可笑的期待?
一个玩具,不就该老老实实待着等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怎么会指望他为自己吃醋?
他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她又有什么特别?
宁海月忽然觉得胃里揪痛,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咙,大步冲到包厢门口,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埋在洗手台前将酒液吐出,她才终于觉得舒服许多。
她抬头看着自己殷红的眼,起身想要去包扎伤口,却看见刚刚包厢里那女人站在她身后。
“啧,做出这副可怜巴巴的小白花模样,该不会以为陆总会为了你追出来吧?”
她唇角带着讥诮的笑:“不是你的东西,就别肖想了,那是我看上的男人,你这种货色,高攀不起。”
宁海月摩挲着手腕,忽然扯起唇,一把攥住她头发。
女人显然没反应过来,正要尖叫,已经被宁海月按进洗手池中。
还残留着洗手液泡沫的水将她脸上的浓妆染得面目全非,她不断挣扎痛骂:“贱人!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不太清楚。”
宁海月唇角笑意更深,将她松开,后退一步看向她妆容凌乱面目全非的狰狞脸庞:“但你这么丑,陆向明能看得上么?”
女人眼中闪过怒意,上前就要狠狠一耳光扇在宁海月脸上。
可她没能扑到她面前,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紧紧握住。
陆向明垂眸看着她,眼神带着些许嫌恶:“滚。”
宁海月看清来人的脸,手指蓦地一凉。
他怎么会出来?
“陆,陆总……”
那女人狰狞的表情陡然僵硬,咬紧牙关努力想辩解:“是这个女人先动手,我才……”
“别让我说第二次。”
陆向明的语气有些凉:“立刻,滚。”
他周身似乎萦绕着戾气,手中香烟雾气缭绕,模糊了那张冰冷的脸。
女人吓得打了个寒噤,恶狠狠瞪了宁海月一眼,心有不甘的离开。
宁海月淡淡看他一眼,转身要走,却被捏住手腕。
陆向明箍着她手腕将她拉进怀里,语气不辨喜怒:“你,是在吃醋?”
宁海月的手不自觉颤了颤,很快脸上便挂上了若无其事的笑:“哪里敢吃陆总的醋,要是被陆总赶走,我可就没有金主了。”
她伸手勾住他领带,仰头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下颌巧笑倩兮道:“可是您之前不是说最喜欢我的腿?被她不小心弄伤了,万一我不讨您喜欢,岂不是很亏?”
又是这幅态度。
只要有旁人在,她便是一副清冷漠然的模样,私底下却又像个妖精。
陆向明捏住她下颌,打量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从没有看透过她。
宁海月任由他掐着自己,甚至放肆的舔了舔他虎口,伸手勾住了他脖颈。
陆向明低头看着她,眼眸古井无波,嗓音却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真不吃醋?”
宁海月笑意晏晏,心却冷得发疼:“您身边,难道还缺吃醋的?哪里又轮得到我?”
陆向明深深注视着他,眼神晦暗莫名。
作为情人,宁海月除开桃花债不断,乖顺得格外讨喜,从不吃醋,也没有胡来过,但他只需要她干净,也不需要她的真心。。
可看见她这样若无其事,他心里却格外不舒服。
“陆总,咦,这是沈小姐?你们……”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疑惑声音,宁海月明显感觉陆向明在听见“沈小姐”时手指一僵。
她的心突兀沉了下来。
“不,只是我的女伴。”
陆向明松开手看向身后那人:“真巧,季总也过来玩?”
两人握了握手,那男人的目光落在宁海月脸上,始终带着点意外:“您的女伴长得跟沈小姐也太像了,恰好她最近也回国了,我还以为你们……”
陆向明的眸子陡然暗了暗。
那位季总似乎是意识到说这话有些不对劲,识趣闭上了嘴,同陆向明寒暄两句离开。
气氛忽然沉默得有些诡异,陆向明一语不发的走向包间。
宁海月咬唇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才觉得指尖一阵疼。
她慢慢展开手掌,才惊觉自己的指甲断裂在掌心。
手心上那些血脏极了,陆向明平时很喜欢她保养得当的指甲,每月都按时让美甲师上面帮她修剪。
她一开始还觉得那只是他想将她打扮得精致得体,直到后来看见他床头柜上的照片。
那是一位美丽的女舞者,留着精致的指甲,手掌修长,骨肉均亭,最重要的是,那张脸与她有九分相似。
那是她第一次听见那个名字。
沈明月,人如其名,她是陆向明心中的皎皎明月。
她不过是替身,所有的宠爱和亲昵,不过是因为那张与沈明月相仿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