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为了保证良好的预后,第二次手术必须使用进口的器械耗材和药物,让我先通知你一声。”
郑欢小声着继续。
第二次手术,不单单是钱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主刀医生,如果请不来温教授,那么……
看到宁海月的表情,郑欢有些不忍,还是将接下来的话说完了。
“医生也说了,如果不动第二次手术的话,医院也可以帮阿姨做保守治疗,但很难保证病情稳定。还没问过阿姨,考虑到阿姨的心理状态还不够稳定,医生认为这个决定应该由你来做。”
宁海月脸色苍白。
郑欢不再说话。
她拍了拍宁海月的手,转身去饮水机旁给她打了一杯温水。
宁海月犹如行尸走肉般喝下了那杯水,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知觉。
她捧着水杯,轻轻说道:“没关系,无论多少,都一定要治,跟医生说,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要用最好的。”
声音之小,更是像在说给自己听。
郑欢沉默着。
她在医院见多了生死,也知道在此刻宁海月的坚持是多么正常却又多么难能可贵。
她走过去,抱了抱此刻看起来那么脆弱却一直那么坚强的宁海月。
“没关系。”
宁海月带着鼻音说道:“手术费用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关于周紫苑病情的事情,大概计算了一下手术的费用。就在此时,宁海月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宁海月掏出手机,一旁的郑欢正巧看到了她屏幕上的来电提示。
“你怎么还跟陆向明有联系?”
宁海月正不知如何处理这个电话,便听到郑欢在一旁愠怒的声音。
“月月,都跟你说过了,不要跟陆向明这个渣男有任何的牵扯,他不是个好东西。”
郑欢说:“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宁海月挂断了陆向明的电话,勉强地笑道:“没有啦,可能是他打错了。”
郑欢见状更气了:“你应该把他拉黑!”
她抢过宁海月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把陆向明的电话拉入黑名单。
一通操作之后,才顺了气。
宁海月在一旁看着,也没有阻止。
“这还差不多。”
郑欢满意道:“也不早了,阿姨今天有点累,早就睡了,你去看她一眼也快点回家吧,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安全。”
“嗯嗯。”
宁海月跟着郑欢走到妈妈的病房,透过窗子看了看她
周紫苑蜷缩着躺在病床上,看样子睡得并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又做了噩梦,还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宁海月看了两眼便不忍心再看下去。
她知道,妈妈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郑欢不知道她的窘迫。
宁紫苑需要的手术费用,不单单是表面上那一些。
温教授,也不是普通人能够请得起的。
想起陆向明说的话,她陷入了深深地沉默之中。
她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
该怎么办?
郑欢把宁海月送出了住院大楼,叮嘱她平常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
宁海月一连串地应下来,她才回去继续上班。
宁海月走在路上,脑子一片混沌。
手术费用,萧闻璟,陆向明,妈妈的心病,这一系列的事情把她的脑袋搅成一片浆糊。
等她被冷风一吹清醒过来,才发现她已经到了公寓门口。
陆向明给她买的公寓。
也是他说的,“履行义务的公寓”。
“姑娘,到了,你不下车吗?”
司机师傅在前排提醒道:“我还有别的订单要赶过去呢。”
“马上下。”
宁海月关上车窗打开车门:“谢谢师傅。”
宁海月进了电梯,按下熟悉的楼层。
她其实心里也清楚,陆向明之前说的那一席话,不过是他为了羞辱她,刻意说出口的罢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受了这样的屈辱,怎么可能还会再来到这个公寓。
也不可能再要她履行什么义务。
就像他说的,自己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货色罢了。
她满心疲惫地打开公寓门,只想快点躺在床上一睡方休。
“你还知道回来?”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宁海月惊悚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阎王陆向明。
“你怎么在这?”
“我买的我还不能在这?这里的什么东西不是我的?”
又是充满讥讽的声音。
陆向明站了起来,走到宁海月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压得宁海月快喘不过气来。
“倒是你,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很会拒绝人吗?”
陆向明的火气出了奇的大。
“在那个人面前,装得一副纯洁清高的样子,说着什么我不会去的,然后在深夜十二点,还是迈进了情人给你买的公寓里。”
身心俱疲的宁海月,不想再跟他起任何争执。
她转身,垂着头。
“对不起,陆先生,我走错房子而已,我这就走,你早点休息。”
“我让你走了吗?”
陆向明拉住宁海月的手臂往自己怀里一带:“你先告诉我,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宁海月这才想起自己在医院里郑欢把他的号码拉黑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拉黑我了是吗?”
他不说话,陆向明就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她真的,打算在白月光回来之后,就把他抛之脑后。
怒气达到顶点。
陆向明已经几乎要失去理智了。
他抓着宁海月,把她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宁海月,你见了别的男人就长本事了,是吗?”
他像一座山一样压着宁海月。
宁海月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感觉此刻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委屈。
“是他叫你把我拉黑的?你就那么听他的话!”
宁海月张嘴刚想解释,就被炙热无比的东西紧紧封住了唇。
陆向明这一次像发了疯一般。
宁海月挣扎着,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氧气都要被他吸光。
她拼命地推着陆向明,陆向明却越压越下。
强硬地占有她,不允许她逃脱。
又是这样屈辱的欢好。
宁海月绝望地挣扎起来。
推搡间,她失手把茶几上的花瓶打碎。
花瓶的碎片割伤了她的手掌,血和花瓶里的水混在一起,蜿蜒地从白色茶几上流了下来。
陆向明被陶瓷碎裂的声音一震。
他松开宁海月,回头看到了宁海月本就未好全的左手手掌里的那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我的手……”
宁海月痛苦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陆向明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