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
宁海月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手受伤,外面的东西添加剂多。”陆向明简短地说道,侧着身子从她旁边进了房子,轻车熟路地拿出拖鞋换上。
宁海月把门关上,对于这样的陆向明,她一时间竟有点适应不过来。
让宁海月没想到的是,陆向明的厨艺竟出人意料的很不错。
“怎么了?”陆向明收拾好厨房后,在宁海月的对面坐下了。
“没怎么。”宁海月笑了笑。
“吃吧。”陆向明没说什么,拿起勺子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了宁海月的面前。
“喝吧,对身体好。”
宁海月受宠若惊,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勺子喝了起来。
见宁海月喝起了汤,陆向明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了饭。
吃完饭,陆向明又起身收拾好碗筷,等他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的就是一个葛优瘫瘫在沙发上的宁海月。
他咳嗽了一声,掩盖住了自己的那声轻笑。
“怎么了?”他问道。
“吃得有点饱。”宁海月老实承认道,“很久没有吃这么多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吃些什么?”陆向明问。
“速食,外卖。”宁海月说。“我不想出门。”
听到宁海月这么说,陆向明沉默了一会儿。
“是我的错。”陆向明说,在宁海月的旁边坐下。
宁海月扭过头,陆向明的眉眼低垂,眼神晦暗不明。
“跟你没关系。”宁海月说,“不是你,我可能就……”
“不要说了。”陆向明开口打断她。
“哦,好。”宁海月很乖地闭上了嘴。
“马上就能抓到凶手了。”过了一会儿,陆向明又说,“你放心。”
“有线索了吗?”宁海月问。
“有很多线索,只是在证实之前,我还不能告诉你。”陆向明说,宁海月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歉意。
“没关系,有线索就好。”宁海月说,“我能等。”
陆向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看了看四周,突然发现茶几上多了一个新花瓶。
他站起身,把放在茶几边缘的花瓶挪到了茶几正中间。
宁海月看着他的举动,心中有点想笑。
“不早了。”挪完花瓶的陆向明说,“你先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哎。”宁海月想也没想,叫住了他。
“怎么?”已经站起来的陆向明回头看着她。
声音比脑子快的宁海月哽住了。
她想让陆向明留下,但此时此刻,又没有办法说出口来。
两个人在沉默之中对视了半晌。
陆向明突然感觉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宁海月也听到了他手机的震动声,于是说道:“没事,你先接。”
陆向明拿出手机,走到阳台去接。
“向明,找到了,出事的现场,有一个目击证人。”
“说说。”
等了不知道多久,宁海月听到声音,看着一脸肃杀的陆向明打开门从阳台走进来,带进了一阵冬日的冷风。
“怎么了?”宁海月问。
陆向明的脸色缓和了些许,说道:“你的事情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好。”宁海月点点头,“不早了。”
“嗯,不早了,我先回去。”陆向明迈步走向玄关。
“我刚刚想说,不早了,你留下来吧。”
陆向明回过头。
“客房,还可以睡人。”宁海月左顾右盼,最后找补了一句。
客房的床还是小了。
长手长腿的陆向明躺在客房的床上,听着只有一墙之隔的宁海月房间里发出的细微声响。
“目击证人看到了沈明月,我确认过样貌体征。目击证人说,那个凶手,长得跟宁海月差不多,我一听,这可不就是沈明月吗?”
陆向明想起了刚刚罗升阳在电话里说的话。
“嗯。”陆向明答道,“那韩颖呢?她在吗?”
“目击证人说,现场确实还有个没露脸的女人,但是只是在一旁的车里远远地看着,没有亲自动手。我跟韩家不太熟,证人描述的,我不太熟悉,所以暂时还不能确认。”
“沈明月的账,我会跟她好好算。”陆向明说,“重点帮我查韩颖的事情。”
“怎么?”
“如果韩颖也是凶手之一的话,”陆向明看向窗外,“她的身上,可大有文章可作。”
“好。你现在在哪?我快路过你家了,方便的话,我把刚查到的资料给你。”
“我不在家。”
“并且,”陆向明回过头,看了看客厅里仍瘫着的宁海月,“有可能今晚都不在家。”
“什么?”罗升阳在电话那边问道。
“没什么。”陆向明竟然笑了笑,“挂了。”
宁海月拼命单手把柜子里的被子抽了出来,抱着拿去客房。
陆向明看着客房门缓缓打开,一个白色的被子走了进来。
宁海月的头从被子后面偏了出来:“冷吗?”
陆向明站起来,轻轻地把被子从宁海月的怀里抽出来自己抱着,说道,“不冷,但还是谢谢。”
宁海月放下手,说道:“今天降温了。”
“你自己还有被子吗?”陆向明问。
“当然了。”宁海月笑着说,“我很会照顾自己的。”
“那就好。”陆向明跟着她一起,眉目间也染了些笑意。
宁海月见他笑,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错开眼,跟他道了声“晚安”,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等卧室门关上了,陆向明才摸了摸手里的被子,轻轻地回了一句“晚安”。
……
“目击证人?”电话那头的女人问,“哪来的目击证人?不是说现场压根没有别人吗?”
“我不知道,只是突然听说,向明那边有新的线索,他们找到了目击证人!”
“沈明月,你之前跟我说这个计划天衣无缝,拉我跟你一块入伙,我给你提供了那么多东西,这下好了,宁海月没死成,我们还被人抓住了把柄!”
“不,姐你放心,这指不定是向明那边放出来的假消息,吸引我们上钩。况且,你全程都没有露脸参与,火怎么样都不会烧到你身上的。”
“你最好是。”韩颖稍稍放下了心来,“你继续查,看究竟是不是有这个目击证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