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自然对他心里的这些考虑不知情,不过她也没打算和封南煜分开行动,毕竟她的笔要在封南煜附近才能发挥作用。
“好,你放心,我绝对把你粘得紧紧的,一步都不离开你。”
苏清欢打趣,眉眼间尽是笑意。
待两人商量好出发时日在三日后,屋外已是接近黄昏。
柳侧妃得知了封南煜要前去平洲查案的消息,心下难免焦急。
自从她禁足解封后,几乎就没怎么见过封南煜,反倒是苏清欢,时不时就要去到他的寝殿。
府中除了苏清欢,其他的姬妾也都很少见过封南煜,府中下人都在猜测王妃如今这般得宠,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开始整治这后院里的莺莺燕燕。
柳侧妃暗自捏紧了手中的锦帕,这苏清欢,莫不是真以为自己得了王爷的宠爱。
“来人,去唤林婉婉来。”
有些事情不宜她出手,不过还好,府中侍妾美姬无数,这其中还有个林婉婉。
林婉婉出身并不好,若不是她父亲,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封南煜的侍妾。
眼下最好的人选也就是她,有资格在封南煜面前作妖,而且脑子还笨,容易被人当枪使。
柳侧妃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在烛火下显得更加邪恶。
林婉婉近些日子,整日里以泪洗面,望着镜中的自己,一边咒骂着苏清欢,一边幽怨着封南煜。
秋猎以后,她连见封南煜一面的机会都少,加之前段时间出了那么多事,封南煜对他们这些姬妾也越来越冷淡,反倒是苏清欢霸占着他的大部分时间。
越想越气,林婉婉脸上的怨恨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谁知突然门外来报,说柳侧妃请她明日去侧妃院子里说说话。
她作为侍妾,被侧妃传唤,自然是得去了,可她也想不明白为何柳相宜要找她。
说起来以前苏清欢还不受重视的时候,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柳侧妃,时时刻刻就爱把礼节挂嘴边,最爱享受她们这些底下的姬妾们阿谀奉承的谄媚。
林婉婉不情不愿地回了句:“知道了,明日辰时就去见柳侧妃。”
第二日辰时,林婉婉带着一个丫鬟,提着点心就去了陶然亭。
柳侧妃早已在院中亭子等候,她悠闲地喝着茶,时不时还轻抚怀中的白猫。
“姐姐早,今日姐姐怎么想起找我说说话?”
林婉婉提着点心走到亭子前,伸手示意柳相宜身边的丫鬟接过去,但那丫鬟不为所动,林婉婉有些生气,却也不好发火,只得自己将点心端出来。
这柳侧妃有什么好傲气的,甚至还没有她受宠呢,不过就是个侧妃罢了,再怎么摆架子都只是个侧妃。
林婉婉气愤的想着,端盘子的手不知轻重,磕在石桌上的声音有些刺耳。
柳侧妃挑眉看她,果然沉不住气,实在太好拿捏了。
“今日阳光明媚,王爷也不召见我们,闲来无事,想着好久没见过妹妹了,便叫上你来说说话。”
提起封南煜不召见她们这些姬妾的事,林婉婉脸色瞬间暗下来,这柳侧妃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家都是不受宠,说这话不只是提点谁呢。
林婉婉脸色不好,柳侧妃心下暗自发笑,稍微挑拨两句脾气就上来了,真是一点儿脑子没有。
“唉,我们这些个侍妾能怎么办,王爷不召见,我们也不敢擅自去见王爷,姐姐不一样啊,姐姐是侧妃,王爷多少还是会记得侧妃的,怎么这么久也不见王爷召见姐姐呀?”
林婉婉话重带刺,反击回去,柳侧妃听了心中也不爽,她被禁足以后找过几次封南煜,但都被他身边的侍卫以王爷有事与王妃商量为由把她拒之门外。
这事全府上下都知道,这会儿林婉婉说出来,就是洗刷她。
“哪里的话,王爷事务繁忙,哪有时间记得我们这些个侧妃侍妾的,王妃也一直独占着王爷,想是王妃也担心王爷被哪个狐媚子勾走了,不让王爷见其他人呢。”
一听这话,林婉婉更生气了,这苏清欢果然是个妒妇,生怕王爷被强走,就拦着王爷不许他召见她们。
“呸,她苏清欢什么东西,就是个养女罢了,都不知道是哪个乡下野夫的女儿,若不是丞相可怜她,怎会嫁进王府来,还能做靖王妃。”
林婉婉提起苏清欢来就口无遮拦,那怨恨的表情落入柳侧妃的眼中,柳侧妃心道正中下怀。
“所以林妹妹觉得苏清欢不配这王妃之位,可她现在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了,我们这些个侧妃侍妾,见了她还是得行礼,叫她一声姐姐呢。你说,若是她犯了什么错,王爷怪罪下来,会不会撤了她的王妃之位?”
柳侧妃循循善诱,一点点把林婉婉拉进她的计划当中。
“可她整日里也不在王府里走动,平日不是去医馆就是在自己院中待着,哪会犯什么惹怒王爷的事?”
林婉婉不是没想过给苏清欢找茬,但她实在是找不到机会,苏清欢基本都不怎么见她们,更别说给她使绊子了。
“这就说不准了,我们又没有瞧见,谁知道她在自己院落中做些什么?若是整些什么巫蛊之术,我们也未必知道。”
林婉婉恍然大悟,王爷现在只见苏清欢一人,根本不搭理她们这些嫔妾,莫非就是苏清欢对王爷下了盅?
想虽是这样想,但她又拿不出来证据,更不可能告到封南煜那里去。
“可就算我们告诉王爷苏清欢使些巫蛊邪术,但没证物,王爷也不会相信的。”
“没有证物你不会造一个证物出来吗?这东西又不会刻谁的名字,谁知道那扎的是谁的小人呢,对吧?”
柳侧妃脸上露出笑,看着林婉婉,神色晦暗不明。
林婉婉竟觉得柳侧妃说的没错,反正也不会有人看见,只要是在苏清欢院中发现的,她就难辞其咎,到时候王爷看着证物肯定也无法偏袒于她,甚至有可能勃然大怒,废了她的正妃之位。
柳侧妃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林婉婉知道该怎么做了,她不动声色地吃着点心,心下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