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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一切随风而逝
作者:净琉璃本章字数:1572更新时间:2023-11-08 11:03:53

我在和女儿雯雯游泰山归来后,在岱庙的佛经流通处结缘了两本佛教典籍。分别是《四谛法门》和《金刚经》,闲暇时间除了陪陪父母便诵一诵这两部经书。

我记得在伊通河边的晨阳中,我诵读着:“一切有为皆苦。由无常故。非初谛故苦。为离此故。于世尊所修净梵行。是苦圣谛。一切因皆名集。以能生故。非第二谛故集。为断此故。于世尊所修净梵行。是集圣谛。一切有为寂离名灭。由寂静故。非第三谛故灭。为证此灭。于世尊所修净梵行。是灭圣谛。一切善法皆是道。能出离故。非第四谛故道。为习此道。于世尊所修净梵行。是名圣谛……”

“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馀涅盘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我时常头疼的毛病越来越严重,终于让我忍受不住。在我即将过四十八岁生日那年的春天,我终于住进了医院。经检查我患的是一种脑瘤,最初诊断不是恶性的。但是由于时间过长,最终导致向恶性肿瘤发展,以至于后来已经不能再进行手术治疗了。

在我尚清醒的一段时间里,和我有关系的亲戚朋友都陆陆续续来看我。那时我情绪非常好,以至于来看我的人都不相信我是一个即将死去的重病之人。是呀!我已经看破红尘世事,无所牵挂。本就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我不再期待省元的出现,因为省元就是……我彻底明白了夏雅丽留给我的那封信;我也彻底明白了那个比丘尼对我说的话;我也不再爱不释手读着那两本经书。它们已经被我焚化在张秋兰的坟前。因为我知道“执着有为是苦,是牢笼”我更知道“执着无为也是苦,也是牢笼”。

在我住院的几个月后,寒冷的北风将我的躯壳带进了严冬,我在病床上度过了我四十八岁的生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睛已经不能看见任何东西了。但是我没有痛苦,一丝也没有,我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突然,我的眼前一亮——那些红尘往事在我面前一一呈现出来……

一个脖子上挂着弹弓的少年走在稻田的梗上,他手里的鸟笼中鸟对他说:“放了我们吧!”我看见小鸟被少年放飞了。那个少年飞了起来掉尽了一个深潭。他大声呼喊着:“救命……”“孩子别怕,我来救你。”说话的竟然是老孙头,他那慈祥的眼睛看着身披红斗篷的少年说:“来吧孩子,吃个甜瓜解解渴……”

红斗篷飞向了天空。在天空中正在进行一场天人和阿修罗之间的战斗,战斗在少年的加入后,演变成了一场和平谈判。那少年顷刻间变成了二郎神,他骑着哮天犬跌落在了江毅的院子里。江毅并没有发现二郎神的到来,他和漂亮的媳妇吵着架,随后慢慢消失在门口。

天开始下起了大雪——父亲、忠厚、雯雯、吴清琳坐在雪爬犁上,我大喊一声:“走”,呼啸间——雪爬犁从山顶冲下,冲到大海之中。

周舒雅和一个红红眼睛的漂亮女人站在台阶上,不停地向我招手:“过来呀,葛忠宽。”我笑着没有做声,我启动引擎便飞到了天际。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无底洞,我听见有人在呼喊:“救救我,救救我….”我听出那是钟伟的声音,我把手臂无限延长,伸向那深暗的、烈焰腾腾的洞底……

我再也回忆不起什么,幻化不出什么,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空荡荡的没有声音没有色彩。我睁开平时不用的那只隐形的眼睛,它看到——

一竖踟躇彷徨的身影,在清晰亦模糊远途中伴随着夕阳跌落缓缓而行,这个身影在夕阳落尽之时亦不再可见。随之而来的是朝阳抚摸下晶莹七彩的露珠,转而即逝的露珠渐渐化作绽放的幽幽昙花。

这场景与永不停歇的陀螺一般周而复始,这个身影在陀螺的旋转中感受着——永不间断的无尽风雨。刹那间,陀螺的中心处缓缓升腾——一束柔暖不可言喻的光芒。这个身影不再踟躇彷徨,毫不犹豫地消失在光芒之中。陀螺停止了旋转,风雨不再。只留下……

归途恰落日,

晨露即昙花。

众怨凭一笑,

红尘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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