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地下皇陵,一路走了许久,走累了便停下休息。
偶尔遇到一些被抓来陪葬的怨灵出现,凄厉鬼嚎得跑出来吓人。
白离炸毛凶起来的样子,把怨灵吓得躲闪不及。
月凝开始很害怕,见过两次以后心里就适应了,乐呵呵地笑着,什么闷气都全消了。
炎战看月凝笑得开怀,心里的闷气也消了。他犯不着,为了别人的故事,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于是十分应勤地给月凝递水送食。
走了两日的地下路,终于走出了皇陵。
到了令州城郊外,外面天色已是下午时分。
白离想快点到令州城的客栈,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于是背起两人,跑得飞快。不仅躲开了妖魔鬼怪,还节省了时间。
两人骑在白离的背上,走入了城内,令州城的市井繁华,不逊色于明阳城。
月凝对于香气扑鼻的各色小吃,货物,房子,不再有新鲜感。
白离雪白的毛发,体型健硕,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十分引人注目。
路人见了开声议论:
女的:“快看,这只灵狐长得真好看!好俊逸的男子!那女子真幸福,羡慕!”
男的:“看灵狐背上那女子,肤白貌美,窈窕淑女,气质非尘,定是华光派下来的仙子!看得我们心花怒放,哈哈~”
月凝不习惯万众瞩目的感觉,炎战也觉得招摇过市了,于是抱着月凝从白离的背上跃下,白离缩回小巧体型,傲娇得走在前头,路人纷纷给他们让路。
突然,不知从哪里闯出来一只大黄狗,对着白离一阵乱吠。
白离十分傲娇地绕过那只大黄狗,继续往前走。
那大黄狗却不依不饶,跑到面前挡路、乱吠着。
月凝觉得奇怪:“白离,它在说什么呀?”
“它说,让老子跟它回家!”
炎战扑哧笑了:“白离,这只大黄狗一定是母的吧?”
白离:“那倒不是,是公的。”
月凝:“那它,有说什么事吗?”
“它说它家里闹鬼,让老子去帮它抓鬼!哼~老子没兴趣。”
这时,有路人认出了这只大黄狗,
一说:“咦~这只狗是柳相家的狗啊!不过柳相三日前已去世了。”
二说:“是啊,这狗不会是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想请二位仙人驱邪吧?”
一说:“听说柳相的娘子十年都不回家,恐怕他做了鬼,也还在家里守着。”
二说:“我听说她娘子昨日回来了,只是被柳相的家人赶了出来,这绝情女子,不守妇道,如今阴阳两隔了才知道回来,被赶出来也是活该!”
……
炎战:“凝儿,我们也不是驱邪专业户,还是找间客栈落脚吧!”
月凝轻抚发丝:“炎战,白离,不如我们去瞧瞧吧?”
炎战一愣:“……好吧!”
白离:“……”
两人一狐跟着大黄狗来到了柳相家。
柳相家条件简陋,黑瓦土墙,院外正跪着一名素衣女子,模样憔悴。
大黄狗在女子身旁蹲下,垂着头的女子摸了摸大黄狗的头:
“大黄,这个家里也还有你记得我!......嗯?你们是谁?”
炎战说大黄狗带他们来此的,又问了那女子跪在院外的原因。
那女子垂头抹了抹眼泪,道出了原因:
她本是柳相青梅竹马的结发妻子,夫妻俩都爱闯荡江湖。在十年前,他们与妖怪打斗一场后,柳相就开始生病。她为了救治柳相的病,就独自上了那华光派求仙丹,谁知她昨日回来,柳相却死了。她婆婆连门都不让她进。
月凝打抱不平:“你婆婆也太不讲理,你是为了求仙丹才出去的呀!”
那女子凄凄艾艾,摇了摇头:
“不,这不能怪我婆婆,她劝过我别出门,我一去十年,如今这家已没了我的位置。我只是...只求,婆婆能让我,最后再见一面柳相,我就知足了!”
炎战:“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算见了又能如何呢,还是放下执念吧!”
那女子听了炎战这话,更加悲伤:
“我只求能再见他一面,真的!见一面就知足了!求公子你帮帮我吧。”
月凝心生怜悯:“炎战,我能理解她,我们帮帮她吧。”
“……”白离蹲在地上,舔着自己的爪子,不打算理会此事。
炎战捏了捏她的脸,牵起她的手:“好,我们这就去敲门!”
叩叩~炎战敲响大门,来开门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村妇,苍老憔悴,
问了才知,是柳相的老娘。
村妇见了仙人之姿的两人,和善地接待进屋,客厅内摆着一口薄棺。
在炎战的一番劝说后,柳相的老娘才同意,让院外的那女子进门。
谁知,那女子进了门,见过柳相一面后,就一头撞在棺上,缓缓倒地。
惊吓得柳相的老娘,破口大骂那女子,有多难听、骂得就有多难听。
月凝上前扶起女子:“你不是说见一面就知足了吗?为何还要寻死?”
女子虚弱道:“我与柳相本是夫妻,不能同生,但求,死能同穴。”
——“你本就已是一缕执念亡灵了。”这时白离进来,坦然道。
那女子点头:“嗯、当年我还未上到华光山,就被妖怪吃进了肚子,呵~”
柳相的老娘闻言,不再骂,却开始哭泣:
“呜呜~当年我要你别去、别去,你不听。那华光派哪有那么容易上呀!这么多年你杳无音讯,我的相儿吊着一口气,等了你足足十年,你呀你~真的是害死了你自己,这是何苦呀!哎哟~”
那女子气若游丝:
“婆婆,我死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回家,也幸好我的执念让我化鬼回来...婆婆你莫要怪我了。恩人你们让我如愿了,我感激不尽!”
那女子说完话后,化成了一缕青烟飘入柳相的薄棺里。
村妇恍然大悟,哭泣:“我不怪你,不怪你了,哎呀~我真是命苦呀!”
炎战:“老婆婆,你就让他们安息吧!我这里有些银钱,给你日后养老。”
从柳相家出来
白离摇头晃脑念了一句:
“要是眼底无离愁,人间哪有人白头呀!看来上华光派的路十分凶险,我们要小心一点!”
“不错,人生应当生尽欢,死无憾!凝儿,我们不论是兄妹还是夫妻,我们一家人也要开心的在一起。而且无论路途多凶险,我都一定会保护你的!”
月凝揉了揉白离的狐狸头:“呵呵,好,我们一家人白首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