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依旧炽烈，林小满站在榕树荫下，望着眼前这座红砖白瓦的教学楼，手心沁出一层薄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又抬头望向校门口川流不息的名车，喉咙发紧。
"让一让。"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林小满慌忙往旁边让了一步，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从她身边走过。他个子很高，背着单肩包，耳机线随意地垂在胸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是顾言！"旁边传来女生压抑的惊呼。
"真的是他，听说他这次又拿了全国数学竞赛金奖。"
"好帅啊......"
林小满看着那个背影，心跳莫名加快。她听说过顾言，年级第一，家境优渥，是学校里最耀眼的星星。而她，只是一个靠奖学金才能在这里读书的普通学生。
教室里，林小满坐在倒数第二排，她的同桌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叫苏雨晴。苏雨晴很热情，一见面就拉着她说话。
"你知道吗？顾言就坐在你后面。"苏雨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林小满浑身一僵，她感觉到身后有人坐下，带起一阵清冽的雪松香气。她不敢回头，只能低头假装整理书包。
"喂，新同学。"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书包带子缠到我桌子了。"
林小满慌忙转身，对上顾言那双漆黑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是盛满了星光，却又带着几分疏离。林小满手忙脚乱地去解缠在桌角的书包带，却越解越乱。
"算了。"顾言突然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带子就解开了。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林小满感觉被烫到一般缩回手。
"谢谢......"她小声说。
顾言没说话，重新戴上耳机，低头看书。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林小满偷偷打量他，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色很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放学后，林小满收拾书包准备去打工。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做兼职，时薪不高，但足够她支付日常开销。
"林小满。"班主任突然叫住她，"你数学成绩很好，我想让你参加数学竞赛班。"
林小满愣住了。竞赛班是学校专门为尖子生开设的，能进竞赛班意味着有更多机会获得保送资格。但她还要打工......
"老师，我......"
"不用担心费用问题，"班主任似乎看出她的顾虑，"竞赛班是免费的，而且如果成绩好还有奖学金。"
林小满的眼睛亮了起来，"谢谢老师！"
走出教室时，她看到顾言靠在走廊的墙上，似乎在等人。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却让林小满心跳漏了一拍。
"竞赛班见。"他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
林小满站在原地，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摸了摸还在发烫的手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从那天起，林小满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天放学后，她都要去竞赛班上课，周末也要参加集训。打工的时间被压缩到最低，但为了梦想，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竞赛班的教室里，她和顾言成了同桌。顾言总是很安静，做题时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让林小满做题时总是分心。
"这道题，"顾言突然开口，修长的手指指着她试卷上的一道题，"你的解法太复杂了。"
林小满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解题步骤确实绕了很多弯。顾言拿过她的草稿纸，在上面写下一个简洁的公式。
"用这个，三步就能解出来。"他的字迹清秀有力，笔锋凌厉。
林小满看着他的侧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次颤动。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这个清冷疏离的少年了。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他是天之骄子，而她只是一个为生计发愁的普通学生。这份感情，注定只能藏在心底。
直到那天下午，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破了这份平静。
林小满站在教学楼下，看着瓢泼大雨发愁。她没有带伞，而打工的时间快到了。就在她准备冒雨冲出去时，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了她头顶。
"我送你。"顾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小满抬头，对上了他漆黑的眼睛。他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在路灯下闪着微光。雪松的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新，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用了......"她下意识拒绝。
"你打工的地方在咖啡厅对吧？"顾言已经迈开步子，"顺路。"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小满小心翼翼地走在他身边，生怕碰到他的手臂。但雨太大，他们不得不靠得很近。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你为什么这么拼命？"顾言突然问。
林小满愣了一下，"因为......想要改变命运吧。"
顾言侧头看她，路灯的光透过雨帘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星。他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你很特别。"他说。
林小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前方。雨声很大，但她分明听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也许他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