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阳光热烈到刺眼,谢宴辞车停在一栋高档公寓门口,他先礼后兵地拨打电话,好半晌,没人接。
那就不怪他不客气了。
轻松就能打听到沈子文的地址,这栋公寓是谢家的房地产业,一路畅通无阻,他大步上了楼。
到17层,恰好房门打开,沈子文扶着苏欣出来,苏欣笑着和他道别。
笑意盈盈,露出两颗可爱的小梨涡,她多久没这么对他笑过了?
“和别的男人鬼混一晚上,到现在也不知道回来?”谢宴辞大步上前,直接把苏欣扯进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我认识你吗先生?”苏欣挣开他的手,现在看到他苏欣都觉得脏。
“是谢先生啊,昨晚苏欣晕倒在楼下身体极度不适,我才带她回来照顾。”沈子文轻飘飘的解释,看向谢宴辞的眼睛却充满了敌意。
“随便带别人的老婆回家,姓沈的,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么?”
谢宴辞直接无视他的敌意,轻嗤一声。
沈子文韫怒:“你还知道她是你老婆,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我怎么照顾老婆也要和你汇报么?”谢宴辞把苏欣掩在身后,瞪了沈子文一眼,周遭浓重的火气。
两人男人的较量,谢宴辞气势很盛,他毕竟是合法的苏欣的丈夫,沈子文的肩膀渐渐颓废下来。
“别说什么老婆老婆的,马上就不是了。”苏欣在后面说,她快步往电梯口走,身子却被谢宴辞打横抱起!
“干什么谢宴辞!你放开我!”
“老婆闹什么脾气?”谢宴辞宠溺地安抚她,故意在沈子文面前做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
他的手托着她的臀,惩罚似的掐了一下。
暧昧又挑逗。
真无耻!
但苏欣此刻被他控制着,只能先由着他。
谢宴辞抱着苏欣走到电梯口,回头看了沈子文一眼,有胜利之后的得意,更多的是警告和敌意。
他冷嗤一声,抱着苏欣上了电梯。
出了公寓后把苏欣塞在车上,他烦躁地抽出一支烟咬在唇边:“苏欣,你现在还是谢太太,你敢顶着谢太太的名头给我戴绿帽子试试?”
原来他不过是在意自己的名声而已,刚刚与沈子文对立,她甚至有一丝怀疑他在吃醋。
多可笑。
“那你还不快签了离婚协议?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谢宴辞冷哼一声:“我想什么时候签就什么时候签。”
无耻!
苏欣在心里疯狂骂他,无意间扭头看到他领口淡淡的口红印,她一阵恶心:“谢总裁偷吃一晚上竟然连收拾都不收拾了,那你凭什么管我找不找男人?”
“你在说什么?”谢宴辞皱眉。
苏欣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搭理他。
谢宴辞侧身从后座拿来保温杯和暖手袋递给她,表情很别扭:“你这两天别碰凉水,杯子里是红糖鸡蛋醪糟。”
从没主动关心过哪个女生,他说这些话很生疏。
“并且我和别的女人根本没有关系,你在想什么呢?”
苏欣低头看了眼保温杯和暖手袋,只是觉得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并且他根本不懂,自己想要的是一个爱自己的丈夫,而不是把自己当棋子的总裁!
苏欣接过保温杯和暖手袋直接扔在了地上:“谢总裁,我已经不需要了,红糖水子文给我煮了,暖手袋的话,他也用手帮我暖肚子,实在用不上你了谢总裁。”
她挑衅似的朝他笑了一下,飞快下车,拦住路过的出租车上车离开,只留给谢宴辞一车尾气。
谢宴辞拳头攥得青筋突起。
她刚刚叫姓沈的什么?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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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公司里都在传新来的助理温晴和宏大集团的吴总太太私交甚好,几乎宠成了女儿的地步。
宏大集团关系到永腾滨海项目的推进,只是如今从吴总身上找不到突破口,没想到温晴和人家关系好,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苏欣也听说了这件事,想到那日会场吴太太的热心帮助,她对吴太太印象极好,觉得好姐妹温晴和她们交往也是很好。
办公室内,温晴拉着苏欣的手晃来晃去:“欣欣,你真的要离开永腾吗?你不是最爱永腾的吗?”
苏欣环视办公室一圈,也是百感交集:“我仍是这家公司的股东,只是不常来了而已。”
“是因为谢总找小三吗?”温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她。
苏欣诧异又脸上无光:“你也知道了?”
“嗯,听公司里的人乱嚼舌根,听说谢总特地给小三买了套公寓,那里就是他们幽会的场所呢。”
苏欣的心渐渐沉下去,痛到几乎窒息。
所有人都知道她爱谢宴辞,所有人都知道谢宴辞没把她放心上。
可悲又可笑。
“欣欣,我不和你说了,下午有会,我要去准备材料了。”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道别,温晴走出苏欣办公室就看到匆匆下来的林秘书,她打了招呼:“林秘书拿了这么多东西啊,是给欣欣的吗?”
“对,谢总特别交代要送给太太的。”
“给我就行了,我帮忙拿进去。”
林秘书没多想递给了她,是保温杯和暖手袋。
等林秘书走了,温晴直接把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里,冷漠离开。
晚上,吴太太邀温晴到公司楼下喝咖啡,温晴受宠若惊,早早就到了咖啡厅静候。
说来也是缘分,为了能加入滨海的项目,温晴千方百计地想接近吴总未果,那日不过是穿了乖巧的学生装背了书包,竟然不小心和吴太太撞到,吴太太竟然对她一见如故。
当时她书包里的东西都被撞得散落一地,吴太太还和她借走了里面的琴谱。
一本很旧的琴谱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她的书包里的。
“温小姐。”吴太太到了咖啡厅,依旧是雍容华贵的打扮,只是似乎心急,寒暄几句就急急问她,“温小姐,那日你掉落的琴谱是你本人的吗?你……家里还有什么别的人?”
有些冒犯,吴太太惯于社交场,不可能不知道,但她太心急了。
“我,”温晴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能小心应对,“应该是我的吧,忘了什么人给我的,我家还有一个姐姐,爸妈就我们两个孩子。”
吴太太看着她,险些掉下眼泪来,她遮掩住情绪:“温小姐,上面的曲子我还没研究明白,琴谱能过几日再还你吗?”
“当然可以的,您先用。”
两人又聊了会儿,温晴先离开,好半晌吴太太才从手袋里拿出那个琴谱,纸张发黄,非常老旧。
她细腻的手抚摸着上面的每一个音符。
丢了的琴谱还能找回来,可是当年的人呢?
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