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怡看着黑漆漆的戒尺,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
之前徐延鹤闯祸被打了几下,一双手都肿得没法看。
徐怡看着都觉得害怕,更何况是现在真的准备打她手心。
她皮肤原本就娇嫩,要是用刚刚打徐延鹤那力道打她,那手不得废了?
“妈妈,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你就饶了我吧……”
“手伸出来。”
徐妈妈是打定主意要给徐怡一个教训了。
见徐延鹤还想拦着,徐妈妈立刻厉声道:“这次是她主动回来了,要是不回来你能找到她?!”
徐延鹤喉结狠狠滚动两下。
……他找不到。
商场里里外外,都被徐延鹤快要翻遍了,她平时常去的美甲店,品牌店也都没有。
如果徐怡这次铁了心要离开,要找到她真不是件容易事。
徐延鹤缓缓移开身体。
“徐延鹤!”徐怡瞪大眼睛使劲推了一把徐延鹤:“你!你忘恩负义!”
亏她刚刚还替他求情!
“小怡,别的事哥哥都能帮你挡,只有离家出走不行,除非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这样。”
徐妈妈和徐延鹤就等着徐怡表态。
王姨也劝:“大小姐,这件事您好好服个软,夫人和少爷都会原谅你的。”
徐怡盯着那个戒尺,只觉得手心都开始发疼了。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妈,如果你要罚姐姐,就连我一起罚了吧!”
陈若若挣脱开王姨的手,直接跪在徐延鹤身边。
“是我贪慕虚荣非要和姐姐争!这件事我也有错!”
陈若若说着,就把手伸出来。
“如果您要打姐姐,就请也先惩罚我吧!”
徐怡原本心里还想服软,但是陈若若这么一说,就好像她又浇了一层火一样,说的好像她善妒好争抢一样!
虽然她的确贪慕虚荣,但是那又怎么了???
“妈妈,那你就一起罚我们好了……”
徐怡颤颤巍巍伸出手,可怜兮兮地看着徐妈妈道:
“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开心一定会让妈妈给我做主的……”
陈若若说这种话,摆明就是想让徐怡被教训。
她又不傻,赶紧讨饶。
“哥,你也跟妈妈说说,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徐怡说着说着就想哭。
徐延鹤于心不忍:“妈,既然小怡已经知道错了……”
啪——
徐妈妈抬手打过去,徐延鹤瞳孔微缩,什么也顾不上,起身挡在徐怡面前。
闷哼一声,戒尺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后背上。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红肿一片。
徐妈妈低低喘了口气,直接将戒尺递给王姨:“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这事就算过去。”
她原本打算回房间,看到陈若若还跪着,语气放缓:“若若,你跟我过来。”
陈若若跪在地上,看到徐延鹤替徐怡挡了一下,目光有些幽深。
敛眉站起身到徐妈妈身边。
徐怡眼眶都红了,但还是有些嘴硬:“你干什么替我挡。”
“我不替你挡谁替你挡?”徐延鹤忍着疼把徐怡扶起来:“傻丫头。”
徐怡抿了抿嘴唇:“我看看你后背。”
“别看了,又该吓到你了。”徐延鹤一把抓住徐怡的手腕:“一会儿我自己抹点药。”
她那种不惊吓的性格,要是看了后背,恐怕下次见了戒尺就该发抖了。
既然这件事已经翻篇了,徐怡也不能揪着不放。
但是心里还是有气:“那原本就是我的包,你非要给她。”
“若若从小吃不饱穿不暖,这是我们都欠她的。你乖一点,别再这么针对若若了好不好?”
徐怡出口辩驳:“是她先找我麻烦的!”
她从来没有说过不接受陈若若回来,是她先挑衅徐怡说要把她赶走,她才动手。
再有就是她刚被认回来,就和顾渊觉纠缠不清,她骂几句就又是针对?
这算什么针对?
徐延鹤本意并不是吵架,看到徐怡生气,连忙服软。
又哄了好一会儿,徐怡这才消气。
顾渊觉顶着雨推门而入,一眼就锁定了徐怡。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徐怡,你有种,电话微信短信一个都不回!”
徐延鹤眼眸一深。
“渊觉,你来啦!”
陈若若从徐妈妈房间出来,看到顾渊觉,眼神一亮,脚步轻盈地跑到顾渊觉身边。
“姐姐回来都好一会儿了。”
“你知道她去了顾家?”徐延鹤语气有些异样:“什么时候。”
陈若若眨眨眼:“就是王姨打电话的时候,渊觉给我发消息,我才知道姐姐去了顾家。
不过那个时候姐姐都回家了,我也就没和哥哥你说。”
徐怡白了顾渊觉一眼,冷哼,扭头就回自己房间。
顾渊觉衣服都滴着水,抬脚就想跟过去,徐延鹤伸手拦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顾渊觉挥开徐延鹤的手,混不吝地嗤笑,“什么时候情侣不能共处一室了?”
徐延鹤不甘示弱:“你们现在算什么情侣?你又是在以谁的男朋友自居?”
陈若若眼神一暗,慢慢握紧手,跟着出声:“渊觉,姐姐今天淋了雨也该休息了,还是不要打扰姐姐吧。”
她顿了顿立刻道:“你和哥都淋了雨,我给你们煮姜汤喝!”
徐延鹤原本打算拒绝,但是陈若若已经一蹦一跳地过去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门被砰的一声关住,顾渊觉盯着徐怡房间的位置,眸色深深。
“你先去洗个澡。”徐延鹤让人把顾渊觉带去客房洗澡:“王姨,给他拿身衣服。”
他和顾渊觉体型差不多。
热腾腾的姜汤摆在面前,两个人倒是都没动。
“我把这一碗给姐姐。”
陈若若端着碗就过去。
五分钟后,一声尖叫声传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飞快跑过去。
就看到徐怡冷着脸站在门口,陈若若跌坐在门口,手边还是被打碎的瓷碗碎片。
徐延鹤把陈若若扶起来,上下检查一遍:“还好没烫到。”
“徐怡,你又要干什么?”顾渊觉一脚踢开碎片,抬手抓住徐怡的手腕用力:
“我不是再三警告你,不许再针对她?!”
“放手!”
徐怡声音很冷,见顾渊觉没有动作,抓住他的手臂张嘴咬下去。
“你属狗的!”
顾渊觉吃痛,就这样也没放开徐怡的手。
咬到嘴里都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她才松开嘴。
徐延鹤声音发沉:“到底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