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繁星刚要逃跑,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棍子敲晕了。
再次醒来,她已经躺在了车后座,身上还盖着一件披风,那份档案已经不见了,而那辆本该陷在路边的迈巴赫此时已经停在了马路边。
这个劫匪,人还怪好的嘞!
厉繁星摸了摸钝痛的后肩,所幸身上没有其他伤。
看来,来人并没有打算伤害她,只是想抢走她手中的档案罢了。
她自认没有得罪什么人,这个人却几次三番跟踪她,上一次是追尾,这次又是抢走她手中的档案。
两件事情结合起来,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有人想阻止她调查儿子的身世。
可是,她的档案怎么会在司家老宅?
司家竟然在背后调查她。
她不是没有听过,豪门娶妻都会做背调,尤其是公婆。
只是,她现在不确定了,这份背调到底是公婆所为,还是司君越授意。
她要回去找司君越问个清楚。
当初,母亲重病,求助无门恶她不得不打几份工来挣取收入为母亲治病,是司君越给她了她一条捷径。
“跟我结婚,我将会支付你母亲全部的医疗费用。”
但司君越只要求领证,婚礼会在她毕业后再举行。
“两年之后,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放你走。”
彼时,司君越正在读研,好像是家里催得紧,他才找了厉繁星领证结婚。
至今,厉繁星都不知道原因,她也从来没问过。
因为,她对司君越倾心已久。
高二那年,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下午,遇见司君越的那一天。
他身着白衬衫迎面走来,碎发被风掀起,露出干净的眉骨。
后来无数个夏日,她总想起那个瞬间,刚打完篮球的司君越笑着走来,接过女孩手中的矿泉水,抬头一饮而尽,他俊美的身影深深映在她心上。
都说,人不能在年少时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将难以忘掉。
厉繁星将车直接开到店里保养维修,既然昨晚司君越没有接她的电话,那她也不打算将遇险的事告诉他了。
晚上,司君越回到家,厉繁星一改先前郁闷状态,拿着一瓶95年的拉菲给他斟上,烛光晚餐,只此二人。
司君越有些发懵,“老婆,你这是做什么?不是一向不喝酒的吗?”
厉繁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眼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哀怨:“只是突然想起,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好好坐在一起喝一杯了。”
司君越狐疑地看着她,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没说话。
“对了,昨晚,”
“昨晚打雷,你一整晚没回来,我有些担心。”
厉繁星打断他,继续说道:“妈带着晓晓去度假村找爷爷了,这两天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柔弱无骨地坐进司君越怀里,一杯酒下肚,脸上红晕散开,整个人已经有些飘飘欲仙了。
“繁星,你还好吗?”
司君越扶住她的腰,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紧紧箍住。
“君越,你爱我吗?”
她说着又倒了一杯闷下,随即勾住司君越的脖子,娇嗔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骚的?”
此话一出,司君越脸上瞬间发烫。
是替厉繁星羞的。
他没想到一向矜持自重的老婆竟然口出狂言。
“老婆,你喝多了。”
“我没有!”厉繁星捏住他的下巴,狠狠亲了上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上司君越,热烈又疯狂,勾得司君越都有些把持不住。
可他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忍着悸动推开她,柔声道:“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找别人了。”
听着厉繁星的醉话,司君越的占有欲被彻底激发,一把将要离开的她拽进怀里,狠狠吻住。
片刻之后,两人都呼吸不匀,喘息不止地拉开距离。
“司君越,你干嘛?”
厉繁星踉跄着推开他就要走,她很想清醒,可是喝得太猛,过头了。
司君越抓起身旁的酒瓶一饮而尽,眼神瞬间变得迷离。
“既然要玩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你有病啊!”
他一把扯过厉繁星,将她抱个满怀扔到床上,压过去:“对,我有病才爱你爱得不可自拔!”
酒精伴随着荷尔蒙的气息在唇齿之间流转,两个人都情难自已。
这一放纵,厉繁星竟将重要的事给忘记,被司君越睡服了。
气也消了。
果然,没有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如果不能,那就两觉。
“此法只针对正常夫妻有效。”这是郑微教她的。
事后,厉繁星在他怀中昏昏然睡去。
司君越把玩着她的发丝,嘴里一圈一圈地吐着烟丝。
上好的烟不仅没有半点让人不适,甚至还有催动人情欲的效果,让人忍不住靠近想亲吻。
这一刻,他在反思。
反思自己最近的言行,和过去的种种。
回国后,他一直很忙,
在国外也很忙,家里的事情基本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一直以为,厉繁星与他而言,更多时候不过是一个固定的放松对象,一旦他的情欲得到满足,他就要去做其他的事了。
男人的儿女情长,只存在于年少的时候。
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权衡利弊。
他也以为自己不再也不会遇见那个想守护终身的人了,直到厉繁星出现。
可即便此刻,醉酒后的身心放松下,他内心深处惦念的依旧是那一抹忘不掉的身影。
纯洁而美好,不可亵渎。
也只有在这样的忘情时刻,他才会把眼前的人和那份美好幻视在一起。
他常常在想:如果是她就好了。
“月月......”
司君越的思绪飘得很远,嘴里不禁喊出一个名字。
厉繁星模糊醒来,见他眼角含泪,一股无名火顿时涌上心头。
她猛地翻身,抓起被子挡在身前,一副被轻薄了的模样,“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司君越眉眼一冷,“当然是,做了老公对老婆该做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凉薄极了,和先前那个温柔绅士的老公截然不同,好似嫖了什么不该睡的人一般。
厉繁星无奈又气愤。
喝酒误事!
她原本是酒壮怂人胆,打算好好跟司君越谈一下身世的事,没想到喝多睡一起了。
“我有事想问你。”
厉繁星直奔主题。
司君越灵魂还在游荡一般,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起身走向卫生间,“天快亮了,公司还有事。”
“不行,我找你真的有事。”厉繁星抓住他的手。
“老婆,别闹了,你再睡会儿,乖。”
他摸了摸厉繁星的头,用力推开她的手走进卫生间。
厉繁星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爱她,从来都是。
对她好,也不过是出于责任,他的温柔,对别的女人同样可以付出。
这是厉繁星第一次感觉到,司君越的心里住着另一个人,尽管她早就知道。
那个人,她永远都抵不过。
不多时,司君越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厉繁星坐在床上掉眼泪,他走过去,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傻瓜,怎么哭了。”
是陈述,不是关心。
厉繁星刚要说话,他就起身拿起西装出了门,硬生生把她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天微微亮,就算上班也还早。
厉繁星穿好衣服跟了下去,走廊旁,她看见司君越对着手机发了条语音:“月月,我想见你,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