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林晚月和司晓都躺在病床上。
刚刚司君越打电话来说司晓出车祸了,竟是林晚月带他出去的。
看着急救推车上血淋淋的林晚月,司君越恍然了。
此时急救车上的林晚月忽然变成了江月的模样。
“君越,救我……”
“月月……”司君越踉跄两步蹲在急救车前,双眼无助地望着林晚月。
林晚月掏出脖颈间的平安链,用力挤出一抹微笑,“君越,我,我一直都戴着……”
看见那条项链,司君越的视线忽然模糊。
五年前。
他爱的人还是江月,是江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是司君越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条项链,是他用创业的第一笔项目的奖金买的。
江月大二那年,司君越研一,他单膝跪地,举着丝绒盒子深情地对江月说:“月月,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可他没能等到那一天。
白血病晚期,就算有了匹配的骨髓,也没能留住她。
弥留之际,她给司君越发了最后一条简讯:“君越,我希望你幸福……还有,别忘了我。”
“君越,”
林晚月虚弱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你怎么了?”
泪眼模糊的司君越回过神,看清了鞍眼前的人,眼神里的迷茫散去,“没什么。”
他站起身,“你放心,这是最好的医疗团队,你和晓晓都会没事的。”
“有你在,我心安。”
林晚月拉了拉他的手,又摸了摸项链,“谢谢你送的平安项链,我很喜欢。”
司君越点点头,看着她被推荐手术室。
厉繁星赶到医院,刚好看见这一幕。
她愣了一下,目光四下搜索儿子的身影。
“晓晓怎么样?他在哪里?”
“刚刚进了手术室。”司君越拍了拍她的肩。
厉繁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很自责。
为了看资料,竟然忘了司晓今天要去公司找她,和她一起迎接爸爸。
一定是她离开了,林晚月才有机会带他外出,才会出了车祸。
“晓晓,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
司君越从她口中得知是厉繁星丢下孩子独自跑去见别的男人,才导致儿子出了车祸。
愤怒极了。
他猛地推开厉繁星,完全没注意她身子重重撞在墙壁上。
“厉繁星,你都做了些什么?”
“不是这样的,老公……”
这时,手术门推开,林晚月先被推了出来。
接着才是司晓。
厉繁星刚要扑过去就被司君越一把扯开,“别碰他!”
医生摇了摇头,叹息道:“大人没事,小孩伤得比较重,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闻言,厉繁星整个人被抽空了灵魂一把。
司晓和林晚月都被推回了病房,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最近一门心思都调查儿子和自己的身世,却忽略了陪伴。
那些事情对她就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连儿子都可以忽略?
林晚月看着跌坐在地的厉繁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也许,她该做点什么了。
不是为了留住司君越,而是为了……
因为司晓车祸一事,司君越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理她了,也不让她靠近儿子。
“君越,让我看一眼晓晓,或许,或许他听见我的声音就会醒来呢?”
司君越动摇了。
其实他并非冷血无情,只是气她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飞醋置儿子的安危于不顾。
“我可以让你陪他,但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带走晓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三天后,司晓终于醒了。
厉繁星也彻底清醒了。
经历了差点失去儿子的痛苦,她终于明白,裴晏之的话是对的。
与其去纠结那些真相,不如好好守护这个家。
司君越是爱她的,至少目前看来还是。
儿子也是爱她的,他只是贪玩,谁对他好,就喜欢谁。
她怎么能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就自乱阵脚,甚至怀疑儿子不是亲生的,还要跟老公离婚?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她绝不会让林晚月得逞。
司晓醒来的第二天,厉繁星回到公司就递交了辞呈。
司君越有些震惊,“你要辞职?”
办公室外,林晚月听见厉繁星要主动离职,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靠着门,竖起耳朵偷听司君越的决定。
“对,我要辞职。”
厉繁星稳了稳心神,坚定道:“晓晓马上该上幼儿园了,需要有人辅导,我想了一下,再好的辅导老师,都不如亲妈带得好。”
话音刚落,司君越就开心说道:“老婆,你终于想明白了?”
下一秒,厉繁星就提出了她的条件。
“但你必须开除林晚月,让她永远离开卓越,从我们的生活彻底消失。”
门外林晚月猛地一惊,手中抱着的文件差点掉落。
司君越刚签完字的笔尖顿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小团黑渍。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开除林晚月。”
厉繁星重复道,“这是我的底线。只要她还在你身边,我们的家迟早会散。”
她不是没给过他机会。
昨天晚上,她想了整整一夜。
司晓需要一个完整的家,而她对司君越,或许也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心。
如果他能为了她,彻底斩断和林晚月的联系,或许……或许他们还有挽回的可能。
可司君越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繁星,你别闹了,晚月她……”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在闹?”
厉繁星打断他,“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条件。你选她,还是选我和晓晓?”
司君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
“晚月她不能走。她身体不好,又没什么亲人,我要是把她赶走……”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她,你宁愿毁了我们这个家?”
厉繁星笑了,“司君越,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晓晓才是你的儿子!林晚月不过是个外人,你却要为了她一再委屈我们?”
“她不是外人!”
司君越突然提高音量,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她是……”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繁星,别闹了,其他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开除她,我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