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繁星来到医院,虚弱的小女孩手背扎着留置针。
林晚月和司君越都不在。
她轻手轻脚走了进去,护士警惕地上前询问:“你好,请问您是小朋友的什么人?”
厉繁星微微一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孩子还在睡觉。
“护士你好,我是司君越的妻子厉繁星。”
一听是司君越的老婆,护士眉头微皱,嘴角一撇。
这些天见司君越陪着林晚月进进出出为孩子奔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夫妻呢。!
不过,司君越的老婆是厉繁星,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护士也没多想,简单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厉繁星来到林念病床上,坐下来细细打量。
眼前的女孩淡眉长睫,圆圆的小脸像极了司晓小时候的样子。
鼻梁像司君越,高而挺拔,耳朵像她,小小的,连拍证件照都要被摄影师垫起来的程度……
这么一想,她顿觉细思极恐,这孩子怎么越看越像她自己?
厉繁星猛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试图保持清醒,她以为又是自己看花眼了。
再次定睛看去,床上的小女孩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这下,更像了!
“你,你醒了?”厉繁星惊得有些结巴。
林念弯起嘴角,笑了笑,“阿姨,你是妈妈的朋友吗?”
厉繁星尴尬一笑,轻轻点头。
“你不是姐姐吗?”
厉繁星眉峰一紧,“什么?”
“妈妈,不是你妹妹吗?”
林念咬字清晰地说,“阿姨,你和我妈妈长得好像。”
她笑得一脸天真,却刺得厉繁星心口疼痛。
不知怎的,眼前的女孩竟然让她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她又想起了分娩时医生的话,“是个大胖丫头……”
轰!
厉繁星顿觉耳中一阵轰鸣,刺耳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头疼病又犯了。
她捂着脑袋趴在了床沿上,半晌才清醒过来。
“阿姨,你怎么哭了?”
抬眸间,小女孩的脸映入眼帘,她正伸手为厉繁星擦去泪水。
“妈妈爱哭……念念心疼。”林念断断续续说着简短的词汇。
厉繁星却泪失禁一般止不住落泪,把得林念都急哭了。
“不哭……念念不哭……”
看见林念也哭了,厉繁星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安抚道:“别怕,念念别怕……”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竟然会把林晚月的孩子看成自己的女儿。
可为什么,她看着这个女孩心会这么痛?
是因为她是司君越的私生女吗?
如果她生的是女儿,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这时,她听见走廊传来司君越的声音,便简单告别,快速离开了病房。
林晚月和司君越边走边讨论林念的病情,并没有留意到前方病房里出来的厉繁星。
回到病房,看见林念醒了,林晚月快步上前查看,“念念,你醒了?”
司君越也坐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晚月,医生说念念的情况如果都这么稳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林晚月欣慰地点点头,“嗯,这几天多亏了你。”
“爸爸。”林念甜甜地喊了一声。
司君越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脸,黏黏的,“念念怎么眼睛红红的,哭过了?”
林念钻进林晚月怀里撒娇,“妈妈,回家。”
“好,我们回家,现在就回。”
林晚月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向司君越投去可怜的目光:“君越,我们带念念回去吧。”
“好,我这就去给她办出院。”
门口的厉繁星连忙躲到一边,泪流不止。
想到婚后三年,司晓每次生病都是她独自守着,不分白天黑夜。
即便是儿子阵发性心动过速,医生说需要手术,他都没时间回来陪同。
如今却如慈父一般守候着别的女人和孩子,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待遇。
她的感受不是错觉,林晚月和她真的有几分相似。
就连林念都错把她们当姐妹了。
而林晚月又像曾经的江月……
所以,司君越当初着急拉她领证,竟是为了追忆江月吗?
如今有了更相似的林晚月,她这个替身就不再重要了。
司君越来到护士站,提出要给林念办理出院。
护士抬头看了一眼,应了一句:“没问题,让孩子家属过来签字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这边还有一些医嘱要交代。”
家属?
司君越犹豫一下,“我来签就可以了。”
护士抬眸打量,微微点头,“好的司先生,您是孩子的父亲对吧?”
按理说,这么私密的问题不应该问,但她是护士,属于正常流程。
毕竟孩子的事都不是小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签字的。
“算是吧。”司君越有些迟疑。
“那可不行,得叫孩子的家属过来。”护士一口回绝。
司君越只好去叫林晚月过来签字,他刚转身,护士就温馨提示:“司先生,您太太来过,您知道的吧?”
为了孩子的安全起见,她可不想担责任。
毕竟这些豪门恩怨可能会波及孩子,刚刚是她让厉繁星进病房的,如果孩子有什么事,她的责任最大。
所以她有必要提醒司君越,正因为是他的太太,她才允许进去的。
可依照这个形式来看,小孩的母亲多半是第三者。
“你说什么?”司君越诧异。
护士郑重地说道:“刚才您太太厉小姐来看过孩子,正好你们都没在。”
“好的,谢谢。”
司君越面上镇定,一转身就变了脸,当即给厉繁星打去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很快,林晚月就为林念办理了出院手续,司君越抱着孩子,林晚月走在身边。
画面美好而伤人。
厉繁星一路跟随,直到看见他们的车离去,她打了个出租车也跟了过去。
来到林晚月住的公寓,司君越亲自送她们上楼。
厉繁星在小区的长椅上坐了两个小时都没见他出来。
她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竟然会沦落到盯梢自己的老公,还像一个小偷似的躲在暗处不敢让人看见。
公寓里,林晚月非要拉着司君越吃了饭再走,说是他很久没陪孩子吃饭了。
但其实,在医院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厉繁星,也知道她跟了过来,所以故意留下司君越。
司君越看了看手表,“晚月,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好,我送你。”
司君越没有拒绝,林晚月一路送到小区门口。
忽然从身后抱住司君越,“君越,这些天谢谢你,有你真好。”
她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和司君越能听见。
“你好好照顾念念,我这段时间会比较忙……”
躲在墙角的厉繁星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觉得两个人的动作亲密无比。
“司君越,我们彻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