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富商生怕到嘴的肥肉飞了。
袖口一摆扫开众人,急急忙忙往朝着玉竹身旁走。
但见端坐太师椅的男人睥睨他一眼,周身华贵气宇不凡,想来亦是贵人,可今日到场的哪个又不是个人物?
再想想这官职再大还能大得过户部尚书?
周家盐铁生意尽在他老人家的掌控中,遂又挺了挺身板。
玉竹往后一撇,勾唇竟噗哧一声自嘲似的冷笑出声,她反手扫开了男人的金缕靴,捏紧手里的簪子猛然后撤两步。
御春堂的正门已被封住,玉竹亦如困兽之斗。
她后背紧紧贴着墙,手捏银簪死死抵着脖颈动脉,力气之大已渗出鲜血透湿胸前白纱。
“你若再往前半步,我定让你万两雪花银都打了水漂。”玉竹咬紧牙关,银簪又深入一分。
“周兄台,一个女人都降不住吗?”户部尚书大人看都不看一眼,只闲庭信步端坐饮茶。
周富商磨了磨牙,心下一横便朝着玉竹扑去。
玉竹毫不犹疑,白皙的双手捏紧簪子顺势发力做好了刺穿脖颈的决断。
霎时间。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周富商人顿时甩了出去,玉竹的手被男人死死扣住。
鸨妈妈尖叫出声,忙冲了两步赶着去扶周富商,毕竟那银票如今还热乎着怎能坏了自己的生意。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坏了本大人的兴致。”户部尚书蹙眉,心下大有不悦,转身瞧见男人的脸,忽地跪了下来。
“赵……赵王爷,属下……”户部尚书刹时抖如筛糠、老脸一白。
赵王爷不理睬,掷下银簪掉在地方发出一声脆响。
彼时他已一手将玉竹扛在肩头,声音冷硬道:“王大人,班师回朝时若还在京城见到你,别怪本王不念同朝为官之情。”
户部尚书身子一软,忽而老泪纵横,这便只给他告老还乡一条路。
见此,鸨妈妈顿时不敢言语,缩起头来像鹌鹑。
踏至二楼雅间,赵王爷声音拉长,不由玩味道:“怀瑾啊,身为颜阁老家的独苗,此处属实不该来,你说呢?”
清风霁月的少年刹时红了眼睛,余下的话都哽在喉头。
“为何想跟着本王。”赵王一进门便死死钳着玉竹的下巴。
“昨日你未告密,大约是个好人。”玉竹浑身战栗,皮肤潮红,一双桃花眼仍有半分清明。
赵王爷冷嗤一声,这女人竟还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不觉间,他喉间滚出一声冷笑,指腹掐着玉竹的下颌,迫使二人双眸相望。
“好人?”赵王薄唇贴在女人耳际,气息烫得她脖颈发颤,“你这般模样,倒让本王想瞧瞧,好人是该怎么行房。”
兴味在眼底翻涌,他半拖半拥着玉竹往榻边去。
玉竹软着腿挣扎,指尖攥住他的广袖,却被男人反剪按在腰后。
御春堂内静得出奇,唯有烛火“噼啪”炸出个火星,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屏风上,缠得难分难解。
赵王爷俯身压上榻时,玉竹当真是慌了。她想躲过那几人,可没真想委身给赵王。
见玉竹要躲。赵王握着她的后颈按回去,唇瓣擦过女人的额角,一路往下,在圆润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玉竹被烫得一机灵。空挡时,便听“撕拉”一声,她身上的襦裙被赵王扯裂半幅,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薄红。
玉竹身子一颤,指尖抠着榻上的锦垫,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吟。
赵王爷却不紧不慢,指腹顺着她的肩线往下滑,掠过绷紧的腰肢,声音沉得发哑:“怕了?方才不是挺有骨气。”
话音落时,他膝盖顶开女人的腿,玉竹猛地吸气,痛哼声混着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屋内晕开。
赵王爱围猎。最爱看那些个小畜生挣扎困斗时的无奈。
如今,玉竹便是这般。女人眼角翻红,唇瓣莹润,如一只不慎落入捕猎网的小鹿。
赵王眼底的兴味更浓,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灼人的热。
二楼的粉头们悄悄开了门缝扒着头偷听着,惯是风月场所里的老手,亦能揣测出赵王爷必是生的伟岸,让玉竹这等硬骨头都痛出了声。
但想着想着,不由腿窝一湿,亦有些恨玉竹那丫头如此好命。
彼时。
内堂的赵王爷抚着让玉竹细嫩的颈,这才瞧见脖颈那处伤口,深可见骨,足见力气之大。
“莫动,本王亲给你上药,要是坏了皮相,本王可不要。”赵王爷掐着玉竹下颚冷了脸,叹息一声从腰间拿了药粉,指尖刚沾上药抹进伤口,就见她睫毛猛地一顿,似是委屈至极。
“嗯……”女人喉间溢出半声轻哼,不似之前的软媚,反倒带着气若游丝的虚浮。
赵王爷心头一紧,刚松了些力道,就见她身子一软,整个人往榻上滑去。
好在赵王眼疾手快,揽女人入怀,伸手触及她手腕的冰凉,再看女人脸色,早已没了方才的绯红,只剩一片苍白,已然是失血多过。
她倒是晕了。
可他却石更了。
男人已是“箭在弦上”,看着玉竹白嫩的身子,更觉硬得发痛,遂一脚踹裂了桌子发些臭脾气。
“爷……”窗外,暗卫以为伤了赵王爷,顿欲推窗进入。
赵王一手扣住小窗,怒声道:“查查她的底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