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醒来时,房内只剩她自个儿。
动了动身子察觉下身无异,惊诧自己仍是完璧之身。
出房门,众人都如瞧瘟神一般躲着她,生怕触了霉头。
鸨妈妈面色不虞,自己培养了多年心血竟是打了水漂,周富商自是将银票讨了回去,赵王爷亦未曾提金银之事,她更是不敢过问,遂只能朝着玉竹甩脸子,道“哟,您这尊大佛醒了。”
玉竹不理人。
鸨妈妈讨了没趣味,心道那等大人物自是不会将风尘女子带走,若是那杀神走了,便让她挂牌赚银子,总之自己是不能亏了本。
御春堂内头晌是不开门迎客的,瞧着时候到了,鸨妈妈阴阳道:“人家得了杀神爹爹的宠儿,你们也有这脸?不开门迎客便是吃西北风吧。”
小厮们顿时忙活起来,哄着捧着鸨妈妈往门口走。
鸨妈妈还有些意外,旁的时候御春堂门口早便热闹起来,怎得今日竟是静悄悄的。
老鸨稳了心神,扭着身子刚一开门险些昏了过去。
只见御春堂门口正吊着个人,细细看来竟是昨日那富商。
如今他皮肤惨白,缺了一手,脉口尽断似是血流而亡。
鸨妈妈惊恐看着那尸体,又看了玉竹一眼,顿明白大概,想来昨日这富商占了玉竹便宜,这才引了杀身之祸。
不用说,必是那杀神做的恶。
玉竹心中冷笑,他最爱杀人为乐,必是错不了的。
“臭死了。”玉竹斜了一眼,那眸中无甚太多情感,唯有深深厌恶。
旁人瞧见她更觉吓人,不觉都躲得远远的。
彼时,赵王已在军营之中操练许久。
如今鞑靼率兵来犯,虽是打退了,但主力仍存,亦有一战之力。
赵王从不轻敌,仔细思量着战术。
贴身暗卫武成寻声而来,帐中拜过赵王后,压低声音道:“属下查证过,这丫头本是定州一瓷商家中的小女,家中本是颇有些家底,奈何他哥哥主事后沾了赌博的癖好,败光了家业,气死了娘亲,竟将这唯一的妹妹也要卖来做瘦马,那时她虽尚小却抵死不从趁着旁人不注意竟投了个河,捞上来时候人便不清醒了,逢人见了便说要找她娘,后来在御春堂挨了许多毒打,头上挨了几棍现下确是不记得从前了。”
“哦?还是个命苦的。”赵王翻着兵书,眼皮都未抬一下又道:“这世道,哪儿还有不命苦的。”
武成接着道:“属下又探了御春堂的口儿,也确实与打探到的无异。”
“把她接出来,安排在近郊院中。”赵王摆了摆手,武成才速速退去。
赵王到底是没花银子,直接把人生抢了。
待武成拿了玉竹身契,送到那院子时,赵王爷早便在此等候,屋内地烧得暖烘烘的,他倚在丝竹摇椅上不错眼盯着时域图。
男人束着金冠,身着海龙裘,胸口绣着穷奇,亦是英姿勃发,好不风光。
武成忙走两步,伏在赵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旋即速速退下。
玉竹瞧着屋内只他们二人,心头刹时有些慌乱,她抬眼瞄着赵王缓缓跪了下去:“恩人,我还有母亲要寻,可否……可否开恩放了我。”
赵王没立刻应声,只缓步走到她面前,靴尖停在她膝边寸许处。
每逼近一步。玉竹的心便抖一抖。
赵王爷俯身时,沉香混着寒气萦绕鼻尖,忽而捏住她的下巴挑了挑。
看着男人的眸子,玉竹不由吞了吞口水,越发慌乱。
可越是这般,越激得赵王兽欲难掩。白皙的皮肉晃得他心头发紧。
这药却也是有用的,虽然这丫头颈侧伤处还贴着薄纱,但此刻仰着的小脸,倒比昨日昏迷时多了几分活色。
“寻母亲?”赵王声音压得低,气息擦过她的唇,一字一句道:“求本王时怎么不想着寻不母亲,给你接出来了倒是有这心思了?”
男人指尖轻轻摩挲玉竹耳珠,感受着掌心下细腻的肌肤,见她耳尖泛红,呼吸也乱了节奏,不由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玉竹想偏头躲开,却被他捏得更紧,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逼近,唇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
便听赵王轻声道:“横着出去便放了你。”
女人眉心一跳,这不就是要她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