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顺利折返房间,陈默从储物戒里取出牛肉干、肉罐头,放在窗口。
猫头鹰们迫不及待扑上前,吃得欢快又满足。
苏晚伸手轻轻拉合窗帘,隔绝屋外月色与夜色,房间瞬间变得昏暗静谧,氛围格外暧昧。
她眉眼弯弯,仰头看向陈默:
“宝贝,你说今晚要好好耕耘的,可不能食言哟。”
陈默挑眉浅笑,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牢牢圈在怀里,语气宠溺:
“那肯定的,我什么时候骗过自家老婆?”
话音落下,他手腕轻扬,一声清脆轻响。
苏晚脸蛋一红,温顺地靠在他怀中。
“还要嘛……”
陈默低声轻笑:“遵命。”
又是一声轻响过后,陈默低头吻住了局面。
屋内氛围愈发缱绻,不多时,床榻开始咯吱咯吱响起来。
窗台边,几只猫头鹰一边埋头干饭,一边默默吃瓜。
“主人的日子也太惬意了!辛苦闯完禁地,回来还有甜甜的小姐姐相伴!”
“不愧是人中龙凤!干了一晚上活,体力还这么好,换普通人早就累瘫了!”
“羡慕哭了!我天天只有肉干吃,什么时候才能找个小美女一起玩啊,单干干饭属实有点单调……”
“别瞎想啦!跟着大佬好好做事,以后好处少不了,早晚能遇上喜欢的!赶紧干饭,吃完继续守岗!”
……
另一边,天师楼最顶楼。
灯芯冷透,只剩一缕青烟在漆黑的房间里缓缓飘荡。
玄宸躺在床上,干瘪褶皱的皮肉紧贴骨骼,整具身躯干瘪苍老,宛如一具停放已久的木乃伊。
骤然间,一阵撕裂神魂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心口炸开!
那痛感尖锐刺骨,仿佛有人手持烧红的铁钳,狠狠刺穿皮肉!
“啊……”
玄宸浑身战栗,额头顿时冒汗。
他比谁都清楚这股痛感的来源。
自从他开始养胎开始,他便将半数本源渡入胎躯,胎躯的任何损伤,他都能感应到。
刚才疼得他浑身痉挛,绝对是胎儿出问题了!
“我的胎躯……!”
数百年苦修隐忍,不惜裂魂剥本、背负万千业果,才换来这一线永生生机。
这具胎儿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依仗,绝不容许半点差错!
他顾不上剧痛,猛地掀翻被褥。
就算他的驱壳已经快不行了,可他终究是坐镇荒墟神坛的顶尖SS级诡异。
漆黑暴戾的黑雾瞬间席卷周身,下一秒,他的身形虚化模糊,化作一道漆黑残影,朝着禁地方向暴冲而去。
几个呼吸,玄宸已经站在禁地大门前。
周身翻涌的黑雾缓缓收敛,露出他那沟壑纵横的面容,他细细扫视着大门的每一处纹路。
大门完好无损,也无半点陌生气息残留,干净得毫无异常。
可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虚弱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心神大乱。
玄宸一脸疑惑:
“外部毫无破绽,无人闯入痕迹,为何我的胎儿会受损?”
他马上对着大门哼唱起来: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沙哑的低沉嗓音,在夜色中格外惊悚。
大门轰的一声,缓缓向内敞开。
玄宸瞬间冲进幽暗通道。
很快,他就到了洞窟最深处。
踏入空间的刹那,他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定半空悬浮的胎儿,瞳孔骤然收缩!
往日里温润透亮的胎膜,此刻彻底灰暗晦涩,如同蒙了一层厚重的死灰,黯淡无光。
原本规律舒张收缩的鲜活律动,变得极其微弱。
玄宸发出一声暴怒凄厉的嘶吼,声音震得地宫穹顶碎石簌簌脱落。
“到底是谁!敢坏我根基!”
暴戾的气息充斥整个洞窟。
他目光凌厉地搜寻整个洞窟,执意要找出凶手残留的蛛丝马迹。
可洞窟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外人气息、没有半点打斗痕迹,诡异得令人心惊。
玄宸强行压下滔天怒火,指尖凝聚一缕精纯漆黑本源,想要探查受损根源。
此时,一缕极致阴寒的冷意顺着指尖飞速蔓延,顺着经脉直冲神魂,冻得他浑身发麻。
他脸色骤然铁青,语气凝重刺骨:
“是中毒了……”
“而且是上古时期的蛟蛇剧毒!”
玄宸眉头紧皱。
难不成是地底某处输送管线,被蛇咬了,毒液顺着魂力脉络一路蔓延,最终侵入了胎儿内部?
想到这里,他立刻抬眼扫视四周,目光死死盯住胎体下方密密麻麻的管道。
整片脉络盘根错节、层层交织,管线数量成千上万,错综复杂,根本不可能很快找到。
越是焦灼,越要稳住心神。
玄宸强行压下心底的暴怒与慌乱,双掌翻飞间掐出封锁诀,直接切断噬灵枢纹网络的输送通道。
此刻毒素已然扎根胎体内部,只有暂时截断所有能量供给,才能遏制毒性蔓延,为后续排毒疗伤争取时间。
紧随其后,他掌心升腾起一抹澄澈金芒。
他打算以自身本源为引,强行催动秘术,一点点剥离胎体深处淤积的阴寒剧毒。
金色微光渗入胎儿深处,与阴寒剧毒激烈冲撞。
可紫璃身为上古异种蛟妖,毒素阴毒霸道、黏滞顽固,极难根除。
两个小时过去了,大部分毒素依旧根深蒂固,胎儿依然毫无起色。
玄宸浑身气力透支殆尽,手臂一软,掌心金芒瞬间溃散。
他胸膛剧烈起伏,看起来更虚弱了。
照这个进度,想要把毒素清干净,还需要好几天闭关调息、持续驱毒。
就在这时,他心头猛地一紧。
快到青玄殿开早会的时辰了!
早会每次全员到场,绝无缺席先例,一旦无故不到,必然会引发众人猜忌。
玄宸强忍着疲惫,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承载着他的本源气息,可镇煞防毒、稳固生机。
他将铜钱轻轻悬于胎儿正上方,铜钱瞬间铺开一圈温润金光,稳稳罩住整个胎儿。
“先靠铜钱替你压制毒煞,等我开完会,再全力给你修复。”
他深深凝视着沉寂萎靡的胎体,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