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竹苓缓缓站起来,心彻底冷下来了。
“果然,兽人都是一个德行!”
“你当初的确救过我的命,可是你别忘了这么长时间,我救过多少兽人?”
没错,季竹苓这么长时间,教会兽人们使用药材能够医治自己。
极大地减少了决斗之后的死亡率以及兽人出生的死亡率。
而这些兽人无从报恩,都选择加入了隼野的部落。
让胡夙和隼野的实力登顶越加王朝的巅峰之一。
貌似季竹苓做出的功劳更大。
胡夙很不在意:“那是你自己愿意做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叶刺藤的酸味顺着呼吸钻进肺腑,竟然让季竹苓体温升高,反应迟钝!
四肢百骸传来的感觉让她攥紧手心,指甲刺进肉里,以求保持清醒。
“还在挣扎什么?装得够久了吧。”
“不如你干脆求求我?”
胡夙恶劣地顶着尖牙,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那模样,就跟看林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困住我?”
“我能救兽人让你们活着壮大起来,照样也有自保的办法!”
季竹苓抬眼看向胡夙时,眼底已凝起冷霜。
清冷的嗓音发沉,可面色却逐渐攀上一抹红。
她步子迈得又稳又快,眼里闪过一道冷光,随即探手抓向腰间小包!
那是她的急救包。
里面是从这边兽世采的药,以此凝结为解毒丹。
原本是特意留着应对兽世突发状况的。
没想到……却用在了自己最相信的人身上!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么,我可不是山魄那傻子。”
胡夙瞳孔一眯,忽然歪头嗤笑出声。
下一秒,他身影骤然一闪!
锋利的爪子直接勾破季竹苓的手心,那一枚朱砂红丹顺势落到泥里!
连带着一旁药材架子都被他一尾巴抽烂。
嫩绿的叶片混着湿泥草屑,清苦味道与周围那股甜腻混着,季竹苓闻了直想吐!
“劝你别白费力气了,叶刺藤的药效可不是你一个雌性人类能抵得过的。”
“就你这身板,根本比不过兽族雌性,顶多一刻钟就会失智。”
“哈哈哈,我可是很期待呢!到时候你肯定比发情的女兽人还主动!”
“你就等着被雄性缠上,好好享受吧!”
那冰冷竖起的瞳仁时而扁圆,狐族兽态尽显。
“浑蛋,你真让我恶心!”
“滚开!”
季竹苓屏住呼吸,转身就往后退。
冰凉的石壁却不能让她清醒半分。
身体里的燥意越来越烈,皮肤烫得像要烧起来……
“你能跑到哪儿去?累不累啊,要不来我这里歇歇。”
见她要跑,胡夙戏谑的笑出声,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难得心情愉悦,蓬松的狐狸尾巴都跟着在后面一甩一甩。
前面,季竹苓眸色愈发冷冽。
她现在的状态不容乐观,必须尽快破局!
否则真要让这骚狐狸整死了。
正当她想着时,突然一股力道缠上腰间,不等她反应,自己身体就被带着往后飞去!
胡夙尾巴卷着她到身前,贴上侧脸,动了动鼻子嗅着。
“瞧瞧你,多狼狈啊,刚才不还是挺硬气的吗。”
“好好待在越加王朝,给我们繁衍幼崽不好么?为什么非要带外人来毁我们的地盘,还争夺领地!”
话音骤然冰冷,阴恻恻的语气让季竹苓浑身一颤。
“你疯了!”
“呵,你不如从了我,我保你在这里衣食无忧,比跟着人类雄性强多了。”
胡夙舔了舔尖牙,浑然没注意到季竹苓的视线逐渐犀利。
此刻,季竹苓嘴里满是淡淡腥味。
她咬破舌尖,目光锁定脚边那两株不起眼的小草。
灰绿色,锯齿叶!
是糟蓝草,恰巧能暂时压制叶刺藤的毒!
“胡夙,我看你真是无可救药,滚开!”
话落,季竹苓手肘蓄力,猛然狠狠击打在胡夙腹部下两寸!
力道十足,正中弱门!
“呃!”
胡夙夙闷哼一声,身体顿时疼到弓起!
尾巴也跟着僵直地竖了起来,眼里满是震惊。
季竹苓居然下手这么狠?
一时疼得他直不起腰。
而不过是眨眼功夫,季竹苓迅速弯腰,伸手薅住那草叶,飞快地塞进嘴里嚼碎!
顾不上苦涩药液和血珠混在一起多作呕,她只觉得意识清明不少。
“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兽世,只教你们治病?”
“兽人的确天生力气大,身体防御力高,可看似占据先天,但你们的弱点我比谁都清楚!”
季竹苓冷笑着,手上力道加重!
伸手就狠狠抓上了胡夙第四节尾骨!
“狐族腰腹脆弱,最怕重击。”
“第四尾骨是浑身最关键所在,我说得对吗?”
胡夙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骤然竖起,尖牙长出唇角,显然有了杀心!
见他不老实地挣扎,季竹苓一脚踩住他尾巴根,疼得胡夙龇牙咧嘴。
“老实点,不然别怪我废了你根基!”
季竹苓精致苍白的脸上,此刻满是寒意。
她不会再手软了。
顾念这点不值一提的情谊,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想不到你这么清楚狐族要害,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你跟我交配过。”
“怎么,对我的尾巴感兴趣?要不要……呃!”
话没说完,又是一声痛哼。
季竹苓弯腰抓起地上一把早已经干枯的尖刺藤条,反手缠在他的手腕上。
还不忘狠狠勒上几圈。
藤刺深深扎进他的皮肉,空气中,血腥味更浓。
疼得胡夙变了脸,一双狐狸眼阴冷异常。
“你敢算计我,好,好啊!”
“媚媚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心机深沉的人类雌性!”
“到我们的世界就是为了掌握玩弄我们!”
听了这话,季竹苓只觉得好笑。
“你们一群落后原始的畜牲,有什么可让我玩弄的价值?”
“既然那么听周媚的话,那就一点我的东西都别用!”
越说越气,话音落地,季竹苓扒开胡夙衣衫,伸手猛地一拽!
一个泛着药气的小药包就被扔到了地上。
季竹苓不解气,又抬脚狠狠剁了几下。
“以后恩断义绝,你不配戴着我配的药!”
想起胡夙他们和周媚的龌龊事,她抬脚就往胡夙的屁股上又踹了一脚。
“还说什么兽人重情义,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季小姐?”
正当季竹苓想法子脱身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她当即愣在原地。
一回头,正好撞进了靳闻峰那双深邃黑眸!
季竹苓下意识地一怔,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过来。
扭头的这瞬间,她就看见男人硬朗分明的五官。
那双眼睛好似藏着浩瀚星空,深不见底却又勾着致命的危险。
而恰巧,糟蓝草逐渐发挥药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