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孬种!
是啊。
钢七连的兵,哪有孬种!
他高城带出来的兵,就算嗑药,那也得是嗑得最猛的那个!
不对!
呸!
高城的思绪被自己带歪了,他松开手,却依旧死死盯着白铁军,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你小子……”
他想骂,却发现词穷了。
想夸,又拉不下那张脸。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一声咬牙切齿的闷哼。
“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
“高城,对自己的兵,就不能有点好脸色吗?”
团长王庆瑞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高城,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铁军,就像在欣赏一块刚出土的璞玉。
“小伙子,不错。”
王庆瑞的夸奖,简单直接。
高城的腰杆,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脸上那点别扭,瞬间变成了溢于言表的骄傲。
那是我的兵!
白铁军心里一动。
来了!
机会来了!
他猛地挺胸抬头,目视前方,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报告团长!钢七连三班,白铁军!”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王庆瑞满意地点点头:“白铁军,我记住你了。新兵里能跑出这个成绩,了不起。”
“报告团长!”白铁军的声音拔高八度,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这不是我的功劳!全是我的班长教得好!”
“我的班长,是史今!”
王庆瑞愣了一下。
高城也愣了一下。
就连不远处,刚刚缓过劲来的伍六一和成才,也都愣住了。
这小子,疯了吧?
在团长面前,不想着给自己争功,反而把班长的名字抬了出来?
王庆瑞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新兵,似乎想看透他那副嬉皮笑脸下的真实想法。
“史今……”他念叨着这个名字,“我知道他,一个很优秀的班长。”
“报告团长!他是全军最优秀的班长!”白铁军毫不犹豫地接话,语气斩钉截铁。
高城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这马屁,拍得……真他娘的舒服!
王庆瑞笑了,他摆摆手:“行了,归队吧,别影响后面的比赛。”
“是!”
白铁军敬礼,转身,迈着四方步,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了钢七连的队列里。
他没看到背后的团长王庆瑞冲着高城使了个询问的眼色,高城对王庆瑞点了点头。
他一回来,就被伍六一一把揪住了衣领。
“白铁军,你他娘的吃错药了?!”伍六一低吼着,眼睛瞪得像铜铃,“五公里你跑第一?你以前不都是吊车尾的吗?”
白铁军嘿嘿一笑,掰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班副,这叫厚积薄发,懂不懂?我这是把前三个月的力气,都攒到今天用了!”
伍六一还想说什么,却被史今拉住了。
史今的眼眶红红的,他看着白铁军,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重重的一拍。
“好样的!”
……
武装越野的震撼还未消散,大比武的第二项,已经接踵而至。
实弹射击。
红箭靶场。
硝烟味弥漫。
一百米卧姿,一百五十米跪姿,两百米立姿。
三种姿势,打的都是最基础的胸环靶。
这是基本功,也是最能体现一个士兵射击天赋和心理素质的项目。
“白铁军!”
轮到他了。
他抱着那支熟悉的81杠,走上射击位。
一瞬间,整个靶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或嫉妒,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五公里跑赢了全团的变态新兵,枪法怎么样?
高城和王庆瑞,不知何时,也站到了观察台后方,举着望远镜,对准了白铁军所在的靶位。
“团长,您说这小子,枪法能行吗?”高城有些没底。
白铁军平时射击成绩,只能算中上。
不算拔尖,也不拖后腿。
王庆瑞没说话,只是稳稳地举着望远镜。
射击位上。
白铁军深吸一口气。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扳机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
【枪感天赋(初级)】
激活!
风速,湿度,空气中尘埃的流动。
枪管最细微的抖动,准星与缺口间那毫米级的偏差。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股清晰无比的数据流,涌入他的大脑。
他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在枪膛里,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奔涌而出。
这种感觉,玄妙,却又无比真实。
“预备——”
白铁军趴下,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据枪,瞄准。
他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极其缓慢悠长。
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与射击的间隙完美契合。
“放!”
“砰!”
第一枪。
“砰!砰!砰!砰!”
接连四枪。
五发子弹,几乎是在同一个呼吸节奏里,被送出了枪膛。
报靶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十环!”
“十环!”
“十环!”
“九环!”
“十环!”
四十九环!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新兵打出这个成绩,已经算是顶尖了!
高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
没给他丢人!
接下来,跪姿射击。
“砰砰砰砰砰!”
“十环!十环!九环!九环!十环!”
四十八环!
成绩依旧稳定得可怕。
最后,立姿射击。
这是最考验稳定性的姿势。
白铁军站起身,身体如同一棵扎根在大地上的劲松,纹丝不动。
“砰!”
“砰!”
……
五枪结束。
“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五十环!
全场哗然!
一个新兵,立姿射击,五十环!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高城的嘴,已经咧到了耳根。
他感觉自己今天,就像在坐过山车,心脏忽上忽下,但结果……
爽!
太他娘的爽了!
然而,这还没完。
固定靶射击结束,紧接着就是随机显隐靶。
这是真正考验士兵反应和瞬间锁定目标能力的项目。
靶子出现的时间,位置,全都是随机的。
留给射手的反应时间,只有不到两秒。
许多老兵,都在这个项目上吃过大亏。
“开始!”
白铁军眼神一凝。
来了!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靶子冒头的一瞬间,就调转了枪口。
没有精确的“三点一线”。
有的是一种肌肉记忆般的直觉。
枪口指向哪里,子弹就该飞向哪里!
“砰!”
靶子应声而倒。
“砰!”
又一个!
“砰!砰!砰!”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换弹匣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美学。
枪声,清脆而富有节奏。
那已经不是在射击了。
那是在演奏一曲属于战争的死亡交响乐!
当最后一个靶子倒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傻了。
成绩出来了。
十个随机显隐靶。
全中!
“哗——”
人群彻底炸了锅。
王庆瑞放下了望远镜,他身边站着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高城。
比赛结束,白铁军抱着枪,小跑着来到王庆瑞面前。
“啪”地一个敬礼。
不等团长开口,他已经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报告团长!”
“我的枪法,也是我班长史今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