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扑通……”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秦阳重重，砸在渊底。

整个人，就像散了架的木偶。

左腿扭曲成诡异角度。

至少，有三根肋骨断了。

每次呼吸，都带着浓稠的血沫，和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躺在，冰冷的岩石上。

眼前发黑。

九幽渊，冰蓝城千年禁地，葬神葬仙的绝地。

不远处，隐约有一线惨淡微光，照出嶙峋怪石的轮廓。

黑暗，浓得化不开。

死寂中，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闷响。

“不能死……我不能死……”

秦阳狠狠咬破舌尖。

血腥味，让他保持清醒。

他不能死在这里。

父亲消失半年未归。

母亲日渐憔悴

还有，妖妖无人照顾

…………

画面在脑海中灼烧。

还有叶北玄。

那个温文尔雅的风清门少主。

和他身边，那个长耳老者。

是他们亲手，拔出了他的先天道骨，废了他的丹田。

“若有来生……我必……”

秦阳用还能动的右手，一点点在黑暗中爬行。

断骨摩擦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是他不能停下。

手掌磨破，鲜血在岩石上，拖出一长串暗红的痕迹。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幽蓝的光。

微弱，冰冷。

宛若鬼火一般。

秦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了过去。

穿过石缝，他僵住了。

一座地宫。

九根通天巨柱，撑起穹顶。

柱身雕刻着日月星辰，神兽仙禽。

地宫中央，白玉高台之上。

一具水晶棺椁，散发着幽幽蓝光。

更诡异的是，秦阳爬行拖出的血迹，正在渗入地砖缝隙。

好像有着生命般，勾勒出复杂纹路，朝棺椁蜿蜒而去。

轰隆隆……

地宫震动。

水晶棺椁，缓缓滑开。

一股刺痛灵魂的威压，潮水般席卷而来。

冰冷，浩瀚。

秦阳连抬头都困难。

他看见了一道虚影，从棺中缓缓中浮起。

蓝衣，长发。

容颜绝世，却苍白如纸。

她闭着眼睛，悬浮在半空中。

周身萦绕着，月华般的光晕。

那凌驾众生的无上威严，让秦阳灵魂禁不住颤抖。

她睁眼了。

深邃眼眸，落在秦阳身上，微微一顿。

“九阳天体？”

“这世间，竟然还有此种体质？”

空灵声音，在地宫回荡，

秦阳禁不住又是一个哆嗦。

颤声问道：“敢问前辈……是谁……”

“本帝月清欢，上古之人，葬于此陵。”

女子虚影飘然而下。

蓝衣如水流淌。

“你以血精唤醒禁制，便是有缘，我需要祭品恢复神魂。”

“你可愿意，献出生命？”

秦阳凄然一笑。

献出生命？

他这残破身躯，在这绝地能活多久？

“晚辈若……不愿呢？”

“你有第二条路。”

月清欢目光，落在秦阳丹田处。

“你的九阳天体与帝陵本源共鸣，若能炼化此陵，便可重铸丹田，再踏修行路。”

“代价？”

秦阳心中跟明镜似的。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便宜他。

“此陵实为至宝三足青鼎。”

“你若成功，青鼎寄于你丹田，帝陵成你本命空间。”

“而我栖身鼎中，你我签订共生契约。”

“我助你修行，你为我收集十滴帝血，助我重塑帝身。”

秦阳冷静问道：“如果失败了呢？”

“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轮回。”

秦阳沉默了。

痛入骨髓的痛，还在持续。

但脑海中，那些熟悉的面孔，越来越清晰。

父亲半年未归，日夜以泪洗面的母亲，孱弱的妖妖。

还有，叶北玄那张虚伪的脸。

滔天恨意宛若毒火，烧穿了他的五脏六腑。

“我炼。”

秦阳一字一顿。

月清欢机械似得点头。

纤手轻轻一点。

无数金色符文，从地宫涌出，冲向秦阳。

“啊……”

秦阳仰头嘶吼。

符文钻进皮肤，撕扯经脉，冲击丹田。

仿佛，有无数只触手在体内搅动，将一切粉碎重组。

“九阳天体若连这都承受不住，便不配拥有。”

月清欢声音轻灵，却也冰冻彻骨。

秦阳咬碎钢牙。

不能昏迷。

昏迷一切就结束了。

“给我……炼……”

嘶吼声中，体内桎梏轰然破碎。

一股古老气息，从血脉深处苏醒，炽热如烈阳。

干瘪枯竭的丹田，微弱温热爆发成漩涡，疯狂吞噬金色符文。

“轰……”

地宫震动加剧。

九根巨柱光芒大放，雕刻流转如同活了一般。

白玉高台瞬间龟裂，水晶棺椁化成一道光。

整座帝陵以眼见的速度在缩小，被秦阳丹田漩涡整个吞噬。

噗嗤……

秦阳体内，多了一个小世界。

灰蒙蒙的空间。

中央有口枯井，一片荒芜的灵田。

还有一座破败的茅屋。

此刻，月清欢残魂悬浮井口之上，身形透明如月光。

“九阳丹田炼化成功。”

她声音疲惫。

秦阳意识，回归到现实中。

整座地宫，消失了。

他人还在渊底，不过身上的伤势，已然好了大半。

体内温热气流流转。

丹田处，一只三足青鼎静静悬浮。

鼎周，还有九颗光点，洒下莹白光辉。

“不过，青鼎只是初步寄居。”

“若要完全激活，还需要最后一步。”

月清欢的声音，在秦阳脑海中再次响起，

秦阳一愣。

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与我双修。”

“我乃九阴天体，你乃九阳天体。”

“阴阳相济，方可彻底激活青鼎。”

“你可借助九阳丹田修行，而我需要采补你的元精，聚拢魂片恢复力量。”

“好。”

秦阳话语平静，但心中却是骇然。

月清欢语气委婉。

可怎么听着，都像是邪门歪道的炉鼎采补之术。

往往，炉鼎的结果只有一个。

被彻底采补成人干，为他人作了嫁衣。

但是，他别无选择。

要想再次拥有丹田，走上修行之路报仇雪恨，就只有双休这条路了。

在实力为尊的玄黄大陆，没有修为，人命比踏马的草芥还贱。

要么赌，要么死。

“我们双休吧？”

月清欢话语之间，已经褪下，披在身上的那件蓝绫。

露出了娇美诱惑身材。

“咕噜……嗯……”

秦阳躁动的时候，光溜溜的月清欢，两座大山已经整个压了过来。

淡淡的清香，夹杂着时弱时强的喘息，还有那痛入心扉的灵魂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