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用的废物,在床上窝囊就算了,床下被刺客两脚就踹翻了,我高阳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东西?”
“表妹,你当时未经人事,不知道怎么选男人很正常,男人,可不能光看那张脸,最主要的是一定要有金枪不倒的本事,就比如你哥哥我,嘿嘿嘿。”
“哎呀,讨厌,二哥你坏死了。”
“geigeigei,你不就喜欢我坏吗,在床上,越坏越好。”
“嘘,快别说了,有人来了。”
……
迷迷糊糊间,杨鸩耳畔传来女子的低声呜咽。
“相公,你怎么样?千万别吓我,相公。”
他只觉得身躯无比沉重,再睁开双眼时候,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只是,周遭的一切却是如此陌生。
雕花木床,古色古香。
蚕丝棉被,香气氤氲。
瞬间,一股记忆涌入脑海,天旋地转。
“我这是穿越了?”
大梁王朝,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前身出生在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富大贵之家,梁国公府。
父亲杨连昭青年从军,厮杀半生,立下汗马功劳,后被当朝皇帝看中,纳为驸马,与当朝文萱公主成婚。
当然,这并不代表前身就地位尊崇,只因,杨连昭膝下三子,前身是唯一的庶出,两个兄长,才是公主亲生。
大梁王朝尚武,以武为尊,两名兄长皆是朝廷有名的青年武将,可偏偏到了前身这里,并无半点习武天赋,只继承了生母的好看皮囊,也因此,被梁国公府上下不待见。
生父杨连昭原本还寄予厚望,一再失望后,心灰意冷,干脆放养,半年前及冠,便让前身与青梅竹马早早成亲,从此撒手不管。
想到这里,杨鸩一阵唏嘘。
“多亏了刺客,要不然,这顶绿帽子,老子可就得继续替你受着了。”
昨夜耳畔的男人声音,正是老二杨靖。
听二人谈话,怕是已经搞在一起了很长时间。
妻子高阳乃是父亲妹妹,也就是前身亲姑姑的女儿,嫁给自己后,又跟自己的二哥搞在了一起。
杨鸩揉了揉额头,一脸的肉疼。
“嘶,辈分真乱啊。”
话说回来,杨鸩想起自成亲开始,几乎是除了每个月的天魁月事耽搁,每天晚上都会被高阳缠着索要的画面,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成亲当天愣是强行来了七次,想来成亲之前便已不再是处子之身了,前身头顶这绿色儿,怕已经是青青草原了。”
思绪间,房门被人一把推开,走进来一位身材魁梧,身穿轻甲的中年武将,眉目与杨鸩有着几分相似,此人便是梁国公杨连昭了。
杨连昭脸色阴沉道:“听说你昨晚连刺客的两招都没接下?还是靠你二哥拼死抵挡,才保住你一条烂命?”
杨鸩错愕不已。
这老二,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老二拼死抵挡?我看,他是巴不得我死才对吧?”杨鸩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满脸嗤笑。
他是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闭嘴,你这个蠢货,都到了这种时候,你不想着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想诋毁你二哥?我杨连昭怎么就生出了你这种废物儿子?”
说话间,男人已经高高扬起右手,习惯性的一巴掌朝杨鸩脸上甩过去。
“你除了继承了你娘亲的容貌之外,其他地方,简直就是一塌糊涂。”
只是,巴掌尚未落下,便迎来杨鸩闪电一般的目光。
“狗东西,有能耐,你就扇下来试试?”
杨连昭整个人怔住。
记忆里,自己这个小儿子每次见到自己,无不唯唯诺诺,怎的今日如此胆大包天?
“你……你说什么?”
杨鸩冷笑:“老东西,看来你真是年纪大了,连耳朵都不好使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像你这种背信弃义,一心只想着攀龙附凤的家伙,你就乖乖吃你的软饭得了。”
杨鸩说这话,并非是空穴来风。
当年,杨连昭未从军之前,家贫如洗,一直靠着前身母亲接济,再后来从军入伍,前身母亲更是变卖所有家产,打点上下,才能让其在军中如鱼得水。
没想到,功成名就之后,却转头娶了当朝公主。
再然后,便是俗套的千里寻亲戏码。
杨连昭为了避免非议,便只能纳前身母亲为妾,随后便有了前身。
只是,即便已经嫁入侯门,前身母亲依旧过的卑贱如同下人。
匆匆数年一晃而过,再后来,郁郁而终。
杨鸩一想到这些,不由得咬牙切齿。
“踏马的羔羊都知道反哺,有的人却是连畜牲都不如。”
这两句话,实打实的击中了杨连昭的七寸。
“反了,简直反了,嘴硬是吧?看来我这些年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今天开始,断掉你所有节度开支。”
“你最好是直接将老子赶出梁国公府,要不然老子一定要闹到你梁国公府鸡犬不宁信不信?”
这个想法,乃是杨鸩的真实心态。
婆娘给自己带了绿帽,国公府上下不待见自己,这种地方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出去自力更生。
然而,这在杨鸩看来,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些年,公事上,他做的无可挑剔,让政敌找不到任何借口拿捏自己。
唯一怕的就是有人用私德攻击自己。
毕竟堂堂梁国公府的三公子,沦落到了流落街头的地步,岂非让人笑掉大牙?
杨连昭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将自己的腰带解了下来。
“孽畜,今天我不让你躺在床上三个月,我就不是你父亲。”
眼见这架势,杨鸩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老东西,有能耐,你就动手试试,你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前身虽然早已被掏空了身子,而且并无多少武功底子。
可这对现在的杨鸩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前世作为一代杀手之王,不管谋略还是手段,他都不缺。
真要动起手来,他拼了命,也得让面前戎武出身的家伙,付出惨重代价。
然而正此时,两道人影,急匆匆跨进门槛。
“父亲不可。”
杨鸩抬头一看,笑了。
好巧不巧,来的正是二哥杨靖和高阳这对狗男女。
杨靖一脸焦急。
“三弟不听话,忤逆父亲固然有错,可父亲年事已高,且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不宜亲自动手,因此,管教三弟这种事情,干脆就交给我来做吧。”
杨连昭眯了眯眼,老二说的不错。
原本府中就已经有不少人在议论,说自己偏心,眼下自然不适合再鞭笞老三。
“行,那就交给你办,一定……要让这孽畜知道忤逆的代价。”
杨连昭大步离去,临走前不忘,狠狠地摔上房门。
阳光从窗户缝隙照射进来,杨靖半边脸被阴影所笼罩,冷笑连连。
“三弟,你可不要怨哥哥我,这都是父亲的指示。”
“还有,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保证只是让你伤筋动骨,不会威胁到你性命。”
一旁,高阳故作惊恐,低声哀求。
“二哥,你可千万要手下留情,要是真打出个什么好歹来,妹妹我可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这般情形,要是换作从前的杨鸩,恐怕还真以为这贱人是在担心自己。
阴影中,杨鸩嘴角微微翘起。
自己送上门来,那可就怨不得老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