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出来的人可真是不少,前脚吴芄芄刚接待了一个赵昌易,后脚鄂飞这里也给一个氿玄斋的学子开了门。
“鄂师兄,这几日唐文起他命令谁都不许和吴刓成说话,孤立了吴刓成,还处处为难吴刓成。”学子低声道。
“虽然不知这唐文起发的什么疯,但能借他的手把吴刓成赶出去,”鄂飞含笑点头道:“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那学子又道:“依小弟看来,这事情多半不会那么顺利的。”
“怎么讲?”鄂飞赶忙问道。
“那吴刓成一反之前争强好胜的样子,无论唐文起怎么折腾,她就是不闹起来,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倒是我小看了这小子,还有这份心性?”
“师兄,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后日山长大讲,请来了太原府明伦书院的两位先生与会,若是吴刓成在这样的大会上迟到,那可就好看了。”鄂飞突然转过身自言自语道。
“到时只推到唐文起头上,就说他看着我们不许通知吴刓成,我们慑于威势,没人敢告诉吴刓成。”那学子看来深知鄂飞心事,越说越来劲,“是啊,这样一来书院上下就都知道唐文起仗山长的势力欺负别人了,看他以后还怎么摆山长儿子的大架子---”
鄂飞突然打断,“你去吧,行事注意分寸。”
学子却站在原地磨了磨脚尖,腆着脸笑了几声,“鄂师兄,那个---家里人来信---问--问我现在在何舍就学----”
鄂飞冷笑一声,“放心,我已经跟学监说了,年后就会如你的意。”
那学子大喜,“多谢师兄美言,此事小弟一定给师兄办的妥妥当当。”
这日吴芄芄早起右眼皮便跳个不停,“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道今天唐文起又要给我找事情?”她一面用早饭一面嘀咕。
“兴许是你累了呢,明日便是休沐日,你可算能好好睡个懒觉了。”祁赡笑道。
“才不要,好容易有个休沐日,我要下山,”吴芄芄说起下山来眼睛都亮了,“我要吃好吃的,还要把谷远城都逛一圈。”
“你既要美食,不如去我家,”祁赡被吴芄芄可怜样子逗得发笑道:“但凡你有想吃的,我家里厨房没有做不出来的。”
祁赡这样说,吴芄芄哪有不应的道理,喜滋滋的应了一声。
“对了,你没觉得他们这两天神神秘秘的吗?要是想搞出什么大事情一样,一见咱们就闭口不言。”吴芄芄环视饭堂学子,突地皱眉道。
“我看呐,是你被他们折腾怕了吧,”祁赡揉揉她的头,“好好的,能搞什么大事情呢?快吃吧,一会该去课舍了。”
唐文起收回愤懑的眼神,呼噜呼噜扒拉了两口粥就要起身,“你们慢吃,我去课舍了。”
“文起,你干嘛去课舍啊?”陈岚拉住他问道。
唐文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陈岚,“不去课舍干嘛?今天又不是休沐。”
“今天山长要在修德堂大讲的,还请来了明伦书院的几位先生坐堂呢。”赵昌易低声提醒道。
“我怎么不知道?”
陈岚翻了个白眼,“一天天就知道盯着吴刓成,什么大事都忘了。”
“大家都知道吗?”唐文起眼神又不自觉的飘向吴刓成。
“当然了,”陈岚道:“上个月学监就说过了,除了你,书院还有谁不知道。”
吴芄芄和祁赡吃过早饭后来到课舍,却发现课舍空无一人,吴芄芄探出窗外看了看天空,“咱们来的也不算早,怎么竟一个人都没有。”
祁赡也觉得奇怪,而且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以往真是叽叽喳喳的吵死了,一下子清净下来,我还不习惯呢。”吴芄芄叹了一句,“不过也好,没有从天而降的冷冰冰的山泉水,也没有歪七扭八的桌椅,更没有陈岚那小子的冷嘲热讽。”说着伸了个懒腰,真是舒服。
“昨天贾先生讲的解题要点,我没有记全,”祁赡把她拉过去笑道:“快用你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帮帮我。”
吴芄芄笑嘻嘻的翻开祁赡的笔记本却发现其中夹着一张纸条,“这是什么?”纸条与祁赡笔记本纸质大有差别,吴芄芄便好奇展开,“山长--大讲?祁哥,韩缅圭这是什么意思?”
“山长大讲?”祁赡一下子变了脸色,他接过纸条一看,“六月十九日山长在修德堂大讲,遭了,遭了。”
“什么遭了?六月十九,是今天啊。”吴芄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赡拉着跑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