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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你忧郁的样子特别丑
作者:玉蕈秋本章字数:3542更新时间:2018-06-10 11:58:40

我忐忑地打开家门,我爸和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等我,见我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蓁蓁你去哪儿了?”我妈板着脸接过我的书包,“都几点了才回来。”

我爸赶忙替我打圆场,“这才九点,不算晚。蓁蓁呐,以后迟回家要给家里说一声,知道吗?”

我点点头,有点想哭。

兴许是我委屈的模样让我妈有些心疼,她恢复往日温柔的表情,拉着我的手坐在了沙发上。

“你是不是因为考试没考好才不想回家的?”知子莫若母,我妈一说就中。

“爸妈,对不起,这次我考砸了,让您们丢脸了。”我惭愧地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没关系,蓁蓁,你班主任都和我说了,他说你这次文科成绩排年段第六,你是个读文的好料子。咱们剩下两个月再忍忍,上了高二你就不用再学这些烦人的理科了。”

“是啊,妈妈以前理科也很差,你是遗传了我,读文科没什么不好的,以后考个公务员,女孩子就应该这样。”

爸爸妈妈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我,这让我在楼下做出的决定在他们面前变得难以启齿。

虽然我知道他们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但我还是眼一闭,把决定说了出来。

“其实,爸爸妈妈,我想试试去读理科。”

“什么?”果然,他俩很有默契地发出疑问。

“爸爸妈妈,我不想因为一次的考试失败就否认自己学不好理科,我想这一个多月再努努力,万一第二次月考我的理科就考好了呢,毕竟你们的女儿还是很聪明的嘛。”

我拉住他们的手,像小时候拉着他们的手撒娇买洋娃娃那样,我知道他们始终会同意。

爸爸摸摸我的头,欣慰地说:“蓁蓁,你长大了,如果你觉得是有意义那就去做,爸爸妈妈会支持你的。”

“谢谢爸。”我抱住爸爸的头,往他脸颊猛亲了一口,然后又转过身窜进我妈的怀里,“谢谢妈妈。”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第一个到教室,拿出物理练习册做题。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才有同学陆陆续续走进教室。顾子衿走到座位上,猛拍下我的背,“蓁蓁,你不会是梦游吧,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我吃痛地摸了摸被顾子衿魔掌侵略的背,转过身瞪了她一眼,“你才梦游,我来学习的。”

顾子衿一脸我不相信地走到我座位旁,拿起我桌子上的练习册,“我去,你受什么打击了?干嘛把这些题重做一遍。”

我拿回练习册,低下头继续演算,“我跟我爸妈说了,我想学理科。”

顾子衿一屁股坐到我前桌的空位上,面露吃惊,“学理科?你疯了。你这次理科才考了年段三十五名诶。”

顾子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抬起头朝她翻了个白眼,“所以现在开始我要努力学好理科。以后下课就不要找我陪你去小卖部了哈。”

“喂,叶蓁蓁,你老实说,你去学理科是不是为了陆离?”

顾子衿双眼放着光等着我回答,好像急于证明自己的未卜先知。

“也不完全是啦,我就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学理科的潜力。如果月考理科还是不能进前二十,我就学文。”

陆离当然是我选择理科的一个原因,但是人生有那么多选择,谁知道哪个选择才是最正确的呢!

顾子衿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我被她看得有点毛骨悚然,遂转移话题,“你呢,学文还是学理啊?”

“我的陈耀学文,我当然也学文。而且我听说他以后想读法律系,以后他做大律师,我就做他的律师助理,是不是特别般配?”

我拿起笔敲了敲顾子衿的脑袋,试图把她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你的梦想不是成为设计师吗?你真的要为了陈耀放弃画画吗?而且你的文科成绩并不乐观。”

顾子衿的眼神逐渐黯淡,但几秒后又充满信心,“比起梦想,陈耀更重要。我一定会努力学好文科,和陈耀成为法律系的金童玉女!”

顾子衿再次进入了幻想的自嗨模式,我不再理她继续算题。

我制定的理科拯救计划才刚实施,就因为“大姨妈”的造访而被迫延缓节奏。一个早上,我都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小腹的胀痛让我连笔都抬不起来。

陆离见我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转过头询问:“你生病了?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无力回答,“不用,这个是每个女孩必须经历的成长的疼痛。”

陆离一时没有理解我的话,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那你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陆离因为羞红的脸,样子可爱极了。

下午,陆离带来了将一个装了半罐热水的保温杯放在桌上,接着拿出一块削好皮的生姜,和一小袋的红糖。

坐在后排的顾子衿见状,好奇地走了过来,她拿起生姜,问:“陆离,你这是要变戏法吗?”

陆离没有理会顾子衿,把东西推到我的桌上,“拿去喝。”

我一脸错愕:“啊?”

陆离依次指着桌上的三个物件,“红糖、姜、茶,听说喝了肚子会舒服点。”

陆离一本正经地说完,顾子衿率先发出了爆笑,接着我也笑了起来,因为肚子还痛,我笑得没有顾子衿那么夸张。她指着桌上的红糖姜茶,笑得蹲在了地上。

刚从外面回来的顾子佩目睹这一过程,他走到陆离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兄弟,红糖姜茶不是这么做的。”

见我们都笑得没心没肺,陆离有些不高兴了,他伸出手要将东西拿回,我下意识地抢在他动手前把东西圈在了两个手臂里,“我喝!”

我打开保温杯杯盖,把生姜和红糖一股脑丢进去,盖上盖子摇了摇,让红糖尽量均匀地溶进水中。

打开杯盖,红糖的香味飘了出来,我倒出一小杯放到嘴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顾家姐弟满满的嫌弃。我没有多想,一口喝了下去,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喝,带着些许火辣辣的甜蜜,温暖了我整个心窝。

把“大姨妈”送走后,离第二次月考也只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抓住任何一个课间时间做题,为了减少上厕所的时间,干脆连水杯也不带了,偶尔遇到不懂的题会请教陆离。

这天课间陆离刚为我讲解完一道物理题,上课铃就响起了。我的思路被打开后一发不可收拾,便在地理老师的眼皮子底下继续做题。

地理老师是我们年级出了名的好好先生,只要上课不吵不闹,他很少管我们在做什么,因此大家在地理课上都比较随意。可是那天地理老师却是黑着脸走进教室,只要看到他的脸的人都知道这节课不能够再放肆了。

只可惜我从上课铃响便一直低着头沉浸在物理题中,并未发觉,直到地理老师走到我身边,愤怒地拿走我的练习册,“叶蓁蓁,这么喜欢做物理,要不要我找物理老师过来给单独你上课。”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是第二次因为上课在做其他事被老师责骂了。我喏喏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连声道歉。

可地理老师并不吃这一套,他随手翻了翻我的练习册,嘲笑道:“没有这个头脑就别学人家学理科。”说完把练习册摔回我的课桌,转身回到讲台继续讲课。

我郁闷地坐下,打开地理书,后座的顾子衿和顾子佩时不时戳一下我的背,坐在我旁边的陆离也好几次看着我欲言又止,可我却没心思理他们。练习册上用红色水笔做的答案修正,此刻在我眼里变得十分刺眼,仿佛在嘲笑我。

第二天早上张龙果然把我叫到办公室训斥了一顿,以至于一整天我都十分忧郁。

最后一节化学课下课铃响完过了五分钟,我却仍一动不动地盯着黑板上配平公式,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顾子衿走到我面前,双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蓁啊,你不会被张龙骂傻了吧?你这黛玉的气质和你小太阳的形象太不符合了。”

顾子佩凑过来,热情地邀请,“蓁蓁,今晚不用晚自习,要不我带去打电动,放松下心情。”

“不了,刚才的化学题我还不太懂,我要再研究研究。你们先回家吧。”我又转过头对刚睡醒的陆离说,“陆离,你也先走吧。”

“你呀,别太勉强自己。我们先回家了。”顾子衿拍了拍我的肩膀,拖着还想和我继续说话的顾子佩走出了教室。

我刚打开化学练习册,却被陆离拿过去合上,“收拾书包,带你去个地方。”

陆离神神秘秘地,我狐疑:“去哪?”

可手却不自觉地开始收拾书包。

最后陆离把我带到了“开心面馆”,陆离向老板要了两碗“开开心心面”。

我和陆离面对面坐着等面,我忍不住问:“你干嘛突然带我来吃面?”

“我饿了啊。”他回答地那么理所当然,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面很快就上来,陆离把他的面推到我面前,他指指碗里的面,“帮我挑掉香菜和葱。”

这家伙把我骗来就是为了帮他挑菜,虽然心里有点郁闷,但我还是拿起筷子认真把香菜和葱挑到我的碗里。

我恭恭敬敬把面推到他面前,“陆大爷,小的帮您挑好了,您请用。”

陆离毫不客气地接受这主子般的待遇。

吃完面,我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陆离早已经吃好,扫了一眼我面前空空的碗,弯起嘴角:“面吃完心情好了吗?”

我恍然,原来陆离早就发现我这些天心情不好,所以他带我来吃面的真正原因是为了让我开心。

我点点头,鼻尖酸酸的,心口处却有一股暖流轻轻地流窜着,直达心底最柔软处,如蜜一般甜。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最近干嘛那么拼命学理科?”陆离问。

“我想选理科。”我坦诚地回答。

“理由?”陆离又问。

“因为我不想让你独占理科班第一名,你说我过去跟你争夺第一名宝座好不好?”

连我自己也不相信的烂理由,陆离自然也不信。陆离漂亮的双眸看着我的眼睛,似乎要把我看穿。

我只好坦白:“其实我只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学理科的能力啦。如果下次月考我还是考不好的话,我还是会乖乖选文科的。不过,你是因为我心情不好才带我来吃面的吗?”

陆离不太自然地别过头,“我只是觉得,你忧郁的样子特别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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