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跟昨儿寻芸他们一样,让主子赐名字,林素曦让他们依旧用自己父母起的名字,两个人也很是感激林素曦。
"奴才焕采,谢主子恩典。"
"奴才徐成满,谢主子恩典。"
林素曦屋里没有地毯,只有地砖,看他们谢完恩,立马让他们起来了。
那个叫焕采的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站在那里束手束脚的不知道要做什么,眼神倒是清澈透亮,看着像聪明人。
"行了,赶紧起来,别跪着了,地下凉。"
林素曦把络子平铺在桌子上,"我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这络子是我自己打的不值什么钱,但是个心意。你们一人挑一个吧,就当是见面礼了。"
络子颜色虽是一样,但样式别具一格,各不相同。
样子精致,在选秀宫打络子用的线也是质量好的,四个人马上系在了腰间,看起来喜欢的不得了。
林素曦也顾不得他们是否真心喜欢了,她该做的都做了。
到了下午些,四皇子宗志的后院里,又开始热闹了。
原来是真千氏的嫁妆送到了,足足有六十四抬,不知道这么多嫁妆,等来年嫡夫人进了门,会不会气到嫡夫人。
毕竟在民间八抬大轿的意思很明显,八抬就已经够多了。
林素曦从窗子边看了一眼,家里人也为自己准备了嫁妆,可也只有六抬,六抬已经是拼尽了全力,就连嫂嫂都出了好大一份力。
真千羽嫁妆点了一半的时候,林素曦的嫁妆也陆续抬了进来。
林素曦很快认出这是他的嫁妆,看着自己的嫁妆,前几抬箱子就是家里人托人打造的。
齐县离京城这么远,嫁妆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搬来的?
除非父母早就知道林素曦被此册为皇子侍妾安人?
"一、二、三…"
寻芸和焕采眼巴巴的数着,数着数着,数到七八九了。
林素曦吓得站了起来,往门外头大步走去:"哪有那么多啊?明明只有六抬啊。"
可两个丫头硬生生数了十二抬,足足翻了一倍。
"这…怎么会?"
两个宫女不知情,还以为是林素曦谦虚。
四皇子宗志院子里的管事让林素曦清点嫁妆,然后管事又会来清点一遍做记录。
十二抬在民间算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才有的待遇了,可是在皇宫里,那就不算多,甚至少,但是在林素曦眼里已经多的不能多了。
林素曦和四个宫人,清点了一个多时辰,清点了两遍,生怕错了。
林素曦看的出来,很多东西不是爹娘和哥哥们能准备的起的。
怕是爹爹和哥哥门在外头借了不少钱,多出来的六抬嫁妆东西可都是上上乘的。
最后一抬嫁妆里,有个林素曦在家时用过的荷包,里头竟然有一百两钱,有碎银子也有大大小小的银票。
林素曦瞬间红了眼眶,还是爹娘亲人对自己好啊。
这肯定是娘偷偷藏起来的钱,爹爹和哥哥的心思没有这么细。
里头还有封信,是家书,爹娘、哥哥门都写了一点,都是安慰林素曦的话,还说银子不算在嫁妆里,算是林素曦的私房体己钱。
林素曦本来不想哭的,看到来信,就想到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家人了,眼泪就掉下来了。
寻芸、焕采都不认识字,只见主子看信看哭了,猜想应该是林素曦想家了。
"主子哭一哭就好了,毕竟是皇宫内院,叫旁人听了去,该生闲话了。"
寻芸年纪大些,知道的也多,认了主子就得为主子考虑,主子还小,不能还没侍寝就失宠了。
林素曦点点头,拿帕子抹了泪水,露出个笑容来,"你们不必担心,就是第一次离开家人,怪思念的。"
"主子,奴才看天色不早了,先去御膳房候着,吃食一做好,就先拿回来。"
焕采才十四,就比林素曦大一岁,心气儿小,生怕抢不到好吃的。
林素曦看焕采古灵精怪的,噗嗤就笑了出来,"好好好,去吧,路上走慢点。"
焕采和寻芸想明日再开始轮班,两个太监也非要如此。
林素曦也不再勉强,毕竟是新人,想讨主子喜欢,就不能躲懒。
吃过已经不如昨日的晚膳,林素曦觉得吃的不是很饱,就不想走动。
快夏天了,窝在被子里也无趣。
如果出去溜达了,万一四皇子要侍寝,找不到人,又是事儿。
待在小屋里,还真是闲得发慌。
"婵箜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突然听到声音独特的男声,林素曦吓了一跳,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皇子后院,敢大声说话的男人,也只有皇子本人了。
没逛过皇嗣院林素曦还不知道皇嗣院的院落是怎样分布的。
林素曦西小屋的斜后方,还有一排房子,其中一间是安人李氏的小屋。
林素曦嫌闷得慌,就叫人把前后窗都开了通通风,谁知道后窗附近李氏和四皇子在遛弯。
"奴才今日什么也没干成,光想着殿下了,都怪殿下!"
李氏的娇嗔,别说林素曦,两个小丫头鸡皮疙瘩也都起来了。
虽然听别人说话很不好,但是现在关窗,肯定会惊扰到他们,所以林素曦捂着耳朵,捂了好久,终于被寻芸扶下了捂耳朵的手。
"安人,四皇子已经走远了,听不到说话了呢。"
这下林素曦更不想做任何事了,还是睡觉好,还是睡觉好。
但还是在寻芸的提一下泡了个澡,舒舒服服的通了头才睡。
皇嗣院就那么大点地方,李氏和四皇子走着走着,又绕到了东屋后边,因为有夕阳的余辉,真千氏叫人开了后窗,在看夕阳。
谁知有个女人一直嘤嘤作怪,说的话不堪入耳,男子声音清溪般好听,虽然你不想听,但是让你不得不听。
他们走远了,真千氏才气的摔了茶盏,"这个贱婢,我嫁过来第二天,一个小小的安人都敢给我下马威。"
"侧淑人息怒,侧淑人息怒,只是个小安人,不怕她没失宠的那天,到时候她还能有好果子吃?"
宝珍安慰着真千氏,真千氏还是气的牙痒痒,"风水轮流转,我大真千氏百年来,还没怕过谁!"
"是是是,侧淑人明白就好,不与那种无知的人置气。"
真千氏第二天就派人去打听了李氏的底细,居然是个光脚的。
难怪李氏这么胆大妄为,原来父母无做官的、更别说兄弟姐妹,什么都没有,自然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
既然如此,怕她做甚?
"幸亏阿布把嫁妆送进来了,如此我的雅托克和火不思就能派上用场了。"
真千羽汉语说来别扭,翼宿族语更是听得懂不会说,陪嫁丫头宝珍和真千氏说着蒙语,其他宫人听不懂,更插不上话,这是真千氏最想要的,有些秘密也不能被人听了去。
又是无聊的一天,林素曦除了吃吃喝喝,就在衣摆上绣了两朵合欢花,就什么也没干,就又是暮色苍茫了。
吃过晚膳,就开始犯困,就连焕采也跟着林素曦犯困。
"咚…嘣…吟…"
悠扬又沉闷的弦乐器,不像是古筝,更不是古琴,音色说不上来宏厚静心。
林素曦对音律上没什么造诣,家庭情况有限,顶多会吹竹笛和陶埙。
但是有人弹琴,琴声是自己没听过的,便竖起了耳朵细细赏听。
可在李氏房里用膳的四皇子可就不这么想了,自己那琴已经好久没碰了,要不是有下人擦拭,不然琴早落了灰了。
李氏是个不懂音律的,同她弹琴如同对牛弹琴!
"谁在弹蒙古琴,弹的还如此有意境,鄂罗哩跟爷看看去。"
身材修长的四皇子站了起来,挡住了李氏面前的烛光。
"殿下?"
李氏眼巴巴儿的看着四皇子,四皇子摇了摇头,"婵箜你留下,爷去看看就回。"
四皇子便丢下李氏站在饭桌前眼里充满雾水,尽管李氏豆大的眼泪掉下来,四皇子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四皇子大步流星就寻着音乐去了,生怕突然没了声音。
走在路上仔细一想,是了,也只有真千氏来自草原部落,会弹蒙古琴倒是合了四皇子心意!
"你会弹蒙古琴?"
四皇子在人通传的时候,就大步进去了。进去的时候,正巧一首曲子弹完。
真千氏自然是没有被吓到,她十之有五的把握,四皇子会来。
只因后院没人会稀奇的乐器,还有五成没有把握,是真千氏不确定四皇子喜不喜欢音乐,如若不喜欢,会派人让她不要聒噪。
"妾身给殿下请安。"
真千氏脸上带着笑说的又是蒙语,这让四皇子感觉更稀奇。
"你是不会说翼宿族语、汉语,还是不说?"
四皇子也用的是蒙语,说的没有真千氏那么标准,但真千氏还是很欣喜。
"回殿下的话,妾身会一些汉语,说的不是很好,翼宿族语能听懂,但不会说。"
真千氏还是行礼的姿势,蹲了好一会了,四皇子才让她起来。
"这样也好。你还没回答爷一开始的问题。"
四皇子年纪不大,大爷的样子倒是学了个十成十,坐在椅子上看真千氏说话。
"妾身从小就学蒙古乐器,偏爱雅托克和火不思。"
真千氏娇羞的说着,毕竟第一次正眼见到丈夫。
真千氏好模样,就是生的有些刻薄,但是四皇子觉得真千氏此时要比李氏好上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