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一看到你就发现你身上阴阳不调,阴气过重,再闻闻味道,虽然你担心被人闻出你身上的味道而喷了不少的古龙水,但还是有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钟小雨缓缓的答道。
姜潮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奈何一点味道也闻不出来,于是问副驾驶座位上的张慕白道:“小兄弟,你能闻出我身上有腐烂的味道吗?”
“就他那三脚猫的道行,能闻出来才怪呢!”钟小雨不等张慕白回话就嗤之以鼻道。
三人说话间车已经开到了近郊的一处荒山老林。
“到了,就是这里。”姜潮在山脚下把车停了下来。
“这荒郊野地的是哪里啊?”张慕白皱眉问道。
“灵雾山。”钟小雨淡淡的答道。
“小雨妹子,你怎么知道这里?你之前也来过吗?”姜潮有些吃惊的问道。
“据说灵雾山是龙脉所在,历代多位皇帝和妃嫔的墓都在这里,这个地方是你们这些摸金上尉趋之若鹜的地方。”钟小雨缓缓的说道。
“小雨妹子果然见多识广!”姜潮不禁由衷的佩服道。
“姜大哥,原来你们也是来这里挖宝的啊?”张慕白接着说道。
“哎,说来话长。”姜潮闻言又眉头紧皱起来。
“好了,救人要紧,我们赶紧下车进山。”钟小雨见姜潮一副为难的表情赶紧解围的说道。
灵雾山位于两市交界处,从中间一分为二为各自范围,车子驶不进去,几人就撇下车子徒步进山,走的时候姜潮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大大的背包背在背上,看着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什么玩意儿。
“姜大哥,你这背包里鼓鼓囊囊的都是些什么东四啊?”张慕白不解的问道。
“都是些有用的东西,小兄弟,待会儿进山后你就知道了。”姜潮笑着答道。
钟小雨立刻脑补了一番,无非是洛阳铲、工具铲等摸金上尉必备的东西。
山险路陡,张慕白平时只在城里打转压根没吃过这种苦头,半个小时后就觉得双腿发软。
“师傅,姜大哥,你们慢点走,等等我!我快累死了!”张慕白走在最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累了也不能歇!除非你想死在这里!”钟小雨脚步不停的头也不回的说道。
“青哥的命是人命,我的命不值钱,是不是?”张慕白气鼓鼓的反驳道。
“小兄弟,这里很危险,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的,你师傅不让你歇,是为了你好!迫在眉睫的危险才是威胁!”姜潮赶紧解释道。
“姜大哥,别理他!他愿意歇就歇,等回来我帮他收尸!”钟小雨依旧头也不回的冷冷的说道。
“别啊!师傅,我还不想死呢!不麻烦您老人家给我收尸!我不歇了!”张慕白一听赶紧咬牙加快了脚步。
初进山还有些闷热,到了山的深处,风刮过来是凉爽的,张慕白感觉好了不少,看到山脚边有小溪,他便停下脚步洗了把脸。
姜潮依旧步伐稳健,大步向前,一刻也不想耽搁。
钟小雨跟在他身后也很轻松自在的快步向前走,时不时还很有心情的,看看四周的美景。
当到达一处凹陷的地段,姜潮忽然停下脚步,就要动手拿背上的背包,“姜大哥,等一下!”钟小雨忽然出声制止道。
姜潮刚想问出了什么事,就被钟小雨一把给拉到了旁边的树丛里,张慕白见状也赶紧跟了进来。
“师傅……”张慕白刚一开口就被钟小雨用手堵住了嘴巴。
就在此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钟小雨三人就从树丛的间隙里看见三名彪形大汉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只见他们的打扮奇异,穿着蒙古的改良款袍子,背上还背着大刀,值得注目的是,大刀的刀柄上挂着银束子。
三个人的身高都超过了一米高,一脸络腮胡子,虽然穿着袍子,但是坚实的大腿肌肉依然触目惊心,他们甩着膀子走了过来,背上的大刀一耸一耸的。
等这三个人又朝前走了大约十分钟的路程,脚步声越来越弱,钟小雨这才招呼张慕白和姜潮走了出来。
“这三个人够奇怪的!”姜潮皱眉道。
“是啊!装扮也很特别!师傅,他们刀上挂的是什么?”张慕白也不禁疑惑不解的问道。
“银束子,纯银制成的,可以用来试毒。”钟小雨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这三个家伙有点奇怪。姜大哥,我们先找一家最近的旅店住一晚,今天不能开工!”
“好,跟我走。”姜潮闻言转身带路。
三人走了大约半小时的路程来到了一家小旅店,姜潮跟这家旅店的老板很熟,很快办好了入住手续。
“姜大哥,我们明天早晨六点准时退房出发。”钟小雨说完率先回了自己的客房。
张慕白和姜潮住一间客房,张慕白此时已经又困又累,进了客房,连澡都懒得洗,就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姜潮看着倒床上就着的张慕白笑着摇了摇头,不禁感慨道:“年轻多好。”
张慕白是真的倦了,睡得很沉,睡梦中他站在一处小溪里,四周围满了密密麻麻的水草,他低头一看,自己在水里的身子竟然是透明的!
忽然四周的水草慢慢向他靠拢,就好像要把他整个人给紧紧的缠绕上一样!窒息的感觉使得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跑了出来,头皮也发麻,他恐惧地后退,可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
此时张慕白脖子上的水草越缠越紧,眼看就要窒息昏死过去,“师傅!”张慕白再也支持不住,不禁扯开喉咙大吼一声。
可是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张慕白仍在大口的喘气,感觉到莫名的绝望与伤痛。
他觉得面前似乎浮现出一个人的脸,他离自己似乎很近,却又好远,声音也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小子!小子!”
他觉得有人捏住了他的鼻子,他一口气喘不过来,索性睁开眼睛,看到姜潮的脸,他扒开姜潮的手,一下子坐起来:“姜大哥,怎么了?”
“这话我问你才对。”姜潮说道:“突然高声喊师傅,呼吸也沉重,做噩梦了?”
“是啊!刚刚差点就被水草给缠死在水里了!”张慕白想到梦境,心里一阵后怕。
“小子,梦都是反的,别想太多了!六点半了,起床吧。”姜潮说道。
两人稍作洗漱后就来到了大厅,钟小雨已经办好了退房手续,正坐在前厅的沙发上等着他俩。
“臭小子,你脸色怎么有些发白?没睡好吗?”钟小雨一眼就发现张慕白精神有些疲惫好像还没睡醒的样子。
“师傅,你快别提了,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可把我吓死了!”张慕白心有余悸的答道。
“什么样的噩梦会把你吓成这幅德行,说来听听。”钟小雨饶有兴致的问道。
张慕白于是又把那个梦跟钟小雨叙述了一遍,边说边冒冷汗。
钟小雨听得很是仔细,当她听到张慕白说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在水里是透明的时候,她的眉毛略微皱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恢复了原样。
“臭小子,就这个梦啊!我还当什么噩梦呢!瞧你这点胆!根本就没事!姜大哥,我们赶紧出发吧!”钟小雨笑着说道。
姜潮其实刚刚已经发现了钟小雨神情有些异常,不过他听钟小雨这么说便觉得她肯定是不想跟他们说什么,张慕白本来就给吓得够呛,他也不好再当着这个小子的面问钟小雨,于是他随声附和道:“那我们就出发吧!”
三人站起身往外走,正在刚要出旅店大门的时候,姜潮的身子忽然被后面的人粗鲁地推开:“让开,让开!”
钟小雨三人忙转身回头看,竟然是昨天在灵雾山遇见的那三名彪形大汉,没想到他们晚上也住在了这里。
此时,三人中个子最高最壮的那个正红着脸,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好像是姜潮挡住了他的路。
姜潮本来也算高大魁梧,但在这个男人的对比下,生生地在气势上矮下一截,那个汉子出手狠,姜潮又没有准备,生生地被他推到一边,身子打了一个踉跄,幸好被身边的张慕白一把拽住,没有摔倒在地。
那名汉子来势汹汹,马上又伸手去揪张慕白的衣领。
就在此时,钟小雨上前一步,伸手就拧住了那个大汉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扳,大汉的脸竟然就扭曲了!
钟小雨又伸腿轻轻一绊,一两拨千金,大汉居然单膝跪下,他抬头看着钟小雨,脸上写满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败在一个娇柔的女孩子手里!
他的两名同伴见状,上前将钟小雨围在中间,这下可不得了,姜潮和张慕白也赶紧围过去,以钟小雨为中心,形成两个圆,一层,又一层。
前台的小女孩已经吓坏了,手有些哆哆嗦嗦的想要拿电话报警。
这时一名大汉冲过去,往前台的桌上上用力一拍,座机都震动起来,他厉声呵斥小女孩道:“不要动。”
前台的小女孩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这么一吓,哪还敢打电话报警,连忙怯怯地退到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