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的,权家老宅,权彬的母亲陈玉梅穿着真丝的睡袍,脚下踩着蕾丝拖鞋,精致得坐在大厅里喝着兰姨为她准备的果蔬汁。
不难看出,陈玉梅保养得十分的好,五十多岁的人了,可脸上的皱纹比同龄人少了很多,精气神也比同龄人足很多。
双腿交叠,用十分优雅的姿态喝完一杯果蔬汁后,又拿起了放在一边的全麦面包,小口小口的吃着,明明周围就只有她一个人,可她的样子却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晚会。
见了她这个样子的人都会说两个字——做作。
她刚放下手中的面包,保姆兰姨就从外面拿了一个快递回来,恭恭敬敬得拿到陈玉梅面前,道:“夫人,您的快递。”
陈玉梅抬眼憋了一眼,道:“放那吧。”
兰姨把快递放到茶几上就转身又去忙了。
陈玉梅心里还犯嘀咕,自己最近也没有什么邮件啊,想着,伸手从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才拿起快递,看了一眼信息是匿名的,怀着好奇的心情打开快递,里面是一个信封,陈玉梅拿出信封,打开,从里面拿出出一沓照片,当看见照片上的主人公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时,陈玉梅的眼神闪了闪,再一看自己儿子身边的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连续看了好几张,陈玉梅越看越觉得像林雅,直到看完所有的照片,她才确定照片上的人就是林雅!
再也不能像刚刚那样平静,陈玉梅气愤的把照片摔在茶几上,这一大早上心就被堵得没缝了。
这女人怎么又回来了?明明五年之前都把她逼走了,她怎么又回来了呢?不会是想报复他们吧。
想到这,陈玉梅就觉得细思极恐,慌张的睁大眼睛,嘴唇也微微有些颤抖,她真的太讨厌林雅了,更确切的说,是厌恶,她绝对不能再让林雅回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身边了。
六年前,权彬从国外回来,就把林雅带了回来,并且和林雅坦白了身份,说自己其实是权氏唯一的继承人,全市百分之九十的餐饮企业都是他家的。当时林雅的第一反应是认为权彬在开玩笑,但权彬把林雅带到了权氏,又带她看了宜市的经济杂志,又让兄弟做了证明,林雅这这才相信,但是相信了以后,不是像其他女人那样,觉得自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可以就此嫁入豪门成富太太,而是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崩溃的哭了好久,她觉得她认识权彬认识了五年,却好像根本就不了解他,而这一次才真正了解,却觉得好陌生。
明明声音,样子都没变,但是就是好陌生。
林雅想到了什么似的翻出权彬这些年送她的礼物,开始仔细研究,拿到珠宝店鉴定,鉴定结果在林雅的意料之中,那些权彬骗她是几十块的地摊货,其实都是世界顶级设计师设计的,价格要在权彬的报价后面加上六个零不止。
林雅苦笑着拿着那些她想都不敢想的名贵手势,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就像一只猴一样被权彬耍。
所以在一个下着大雨的日子里,林雅把权彬叫到自己的出租屋内,她不敢看权彬的眼睛,她怕她自己会心软。只是低着头,把权彬这些年送她的首饰珠宝都收到一起,推到他面前还给他,本想再粗略的计算一下这些年权彬在她身上的所有花销,但当真的要算起来的时候,林雅发现她根本就算不过来,也不知道从何算起。原本以为门当户对的爱情就这么破灭了。
权彬看着盒子里装着的他们这些年的回忆,眼神闪了闪问林雅这是要做什么。林雅只是淡淡地说还他东西,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她不能要。
权彬面对这样消沉,自我怀疑的林雅十分无奈,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这要是别的女孩子,早就贴上来了,怎么都会抱住他的大腿,可林雅的脑子里却想着如何推开自己,把账算清,也不肯搬去权彬写着他和林雅名字的房子里去。
看着林雅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红肿暗淡的眼睛,权彬也怪心疼的,于是直接撂下话说:“不管你怎么想,我这辈子都认定你了,你不同意也不行!”
权彬本来是着急才说的,却没想到林雅听了权彬的话后,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好像是不再掩饰什么似的,趴在出租屋破旧的桌子上哭的肩膀一颤一颤的,泣不成声。
权彬见林雅哭了,就乱了阵脚,连忙上前抱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权彬不想看林雅自己憋屈的哭,他想让林雅把内心
的真实想法都说出来,他要知道林雅在怕什么,再相应得给她安全感。
看着林雅梨花带雨的样子,就连抬起头看着自己时眼泪都还在不停地流着,权彬的心就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揪着疼,她把手架在林雅的腋下,把她抱到桌子上,一只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另一只手为她擦了泪,满眼心疼又自责得看着哭得不成样子的林雅,温柔耐心得道:“小雅,先别哭了,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们——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我们……”
林雅边哭边模糊不清,断断续续得说着。权彬握她的手紧了紧,真诚得说:“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小雅,只要你愿意,我们就永远可以在一起。”
林雅拼命地摇着头,告诉权彬不可以,他们现在身份悬殊,她已经配不上他了。
权彬拉着林雅的手,把她的手轻轻贴到他的脸上,坚定地看着她说:“小雅,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我还是权彬,还是爱你的权彬,不管我是不是富二代,我都是你的权彬,我爱你,过去爱,现在爱,以后也爱。我可以给你生活的保障,但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变。”
林雅低下头,面对权彬真挚的表白,她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她知道,权彬的身份公开后,他们的爱情就会处处都有阻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她也不确定权彬回到自己的圈子后还会不会在像以前一样,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会不会让他们在心中产生隔阂,同时她也不知道权彬瞒了她这么多年是不是不信任她,怀疑她,这些林雅统统不知道,她害怕这种未知,她的心在空中悬着,她不想失去,又不想面对。所以此时很痛苦,也很纠结。
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意思,权彬知道,林雅不是不爱自己,只是这件事情太突然了,林雅还接受不了,于是耐心地说:“小雅,我知道,之前我骗了你,是我不对,但是我没有想要故意骗你,还有我也知道,可能我们回来要面对很多困难,但不管多难,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别不要我行吗?”
林雅抹了一把眼泪,看着权彬真挚的眸子,让他先回去。
权彬摇摇头说他不走,就住在林雅的出租屋里,陪着她,给她安全感。
林雅拼了命的把权彬往外推,让他出去,明明自己的出租屋只有不到四十平米,自己住都很挤,何况是再加上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权彬,出入两个房间都会撞到门框上。再加上林雅现在心生抵触,她不知道要怎么再面对权彬,像从前一样。
可权彬不走,当林雅把他推到门口打开门,刚伸手把门打开时,权彬却一个回身,直接把门反锁上,林雅气不过,委屈得,使出吃奶的劲儿用拳头砸在权彬身上,胡乱的,没有章法的,却也是真实发自内心的。
权彬抿了抿唇,握住林雅紧紧攥成拳的手,强制性把她的拳头掰开,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林雅本想抗拒,可权彬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了,她默默的流着泪。权彬低下头温柔得对她说:“我的心在为你跳动,你听不见嘛?”
林雅点点头,她怎么会听不到?
权彬松开她的手,直接把林雅抱起来,抱到拉帘后面的床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就这样,权彬和林雅在小出租屋里住了一个月,林雅慢慢接受了权彬的“新身份”。也开始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权彬的朋友身边。
权彬也是大大方方毫不吝啬的给他的兄弟们介绍林雅,甚至那个时候沈安还在上高中,因为成绩不好太调皮,气走了好多家教,后来权彬推荐林雅去给沈安家教,费用正常给,然后权彬再把钱给沈安。
权彬知道,她刚毕业找工作,要强,不会接受权彬的帮助,但又资金短缺,所以权彬才想了这个办法。
可是让权彬没想到的是,林雅知道沈安是权彬的朋友竟然坚持一分钱都不要。同时林雅仗义,大气的,爽朗的性格也把沈安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从此沈安就成了林雅的迷弟,还和权彬宣称,要是有一天他对林雅不好,自己一定最先站出来把林雅接走,毕竟他一个孩子,林雅和权彬都把他当小孩看。
再后来,林雅在一家小公司找到了一个执行助理的工作。很辛苦,但也很充实。可是毕竟城市太大了,林雅的学历放在这,也只是一般水平而已。不过她很知足。
权彬不放心她,就每天接她下班,把她送回出租屋。日子也算平静。
可是过了不久,因为林雅的出租屋在一片破旧小区里,治安十分不好,所以,终于,在那天晚上,林雅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晚上十二点,林雅在家整理方案的时候,听见了一阵疯狂的敲门声,林雅心头一惊,穿上拖鞋,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嘈杂的声音,听了一会儿,林雅才大概听出,是几个醉汉,在外面。
敲门声没有停止,林雅也不敢开门,却感觉这门都快要被敲碎了。林雅躲在屋里,不敢出声,连屋里的灯都关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才停止。
这样的事情连续发生了好多次,直到有一次晚上权彬来给林雅送夜宵,正好碰上了外面的无赖在敲门,权彬在门外把那群无赖打了个半死,林雅在屋里听见声音,通过猫眼看清了门口的人是权彬,才赶紧开门,就看见权彬把其中一个大汉按在楼梯扶手上暴打,而一只脚则踩着另一个被打躺下的赖汉的手腕。
林雅忙上前抓住权彬的胳膊,摇头告诉他不要到了,权彬不解气的又退到后面给了那人两脚,让他滚。
